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的紫桐館,前身是九十年代初期某個紅色子弟一時興起開的私人會所性質的娛樂場所,後來因爲官場鬥爭,那位紅色子弟家道中落,便將手裏的所有資產都賣掉,帶着老婆孩子出國去了,沒再回來過,紫桐館此後經歷了好幾個主人,可紫桐館就像是帶有詛咒一樣,每一任主人,不是家破人亡,就是亡命天涯,荒廢多年後,才落到了蔣虎的手裏,兩三年下來,蔣虎一如既往活得很滋潤,沒有出現紫桐館前幾任主人的悲劇下場。
葉晨把車停在路邊,而沒有開進停車場,下了車,看着不遠處歐洲建築風格的五層樓建築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不來,那我就親自來找你,有些事,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越早解決越好,畢竟這件關於保護費的事情,在葉晨現在的處境來看,連個屁都算不上,趁早解決完了,他纔好安心對付那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蹦出來的王八蛋。
葉晨大搖大擺的走進紫桐館的大門,雖然是生面孔,但葉晨現在那一身衣服實在是太給力了,在紫桐館工作的保安,哪一個沒點眼力?自然看得出來葉晨這一身西裝不是便宜貨,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放行,紫桐館的保安都深刻明白一個道理,人不可貌相,更何況葉晨這樣光是看着就讓人覺得是個有錢人的傢伙,就更不能招惹了。
進了紫桐館,葉晨到前臺詢問了一下183包廂怎麼走,前臺的兩個水靈妹子爭先恐後的回答,紫桐館的客人一般都是中年大叔,很少有像葉晨這麼年輕又有一副較好皮囊的男人來,進紫桐館時就揣着釣金龜婿想法的兩個妹子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葉晨對於她們回答時搔首弄姿的動作,自動過濾,道了聲謝,往183包廂走去。
十多分鐘,又問了幾個人,葉晨才知道位於一樓最裏面的183包廂,門外站着兩個男人,身高體壯,滿臉煞氣,就像是兩尊門神一樣守着門口,見到葉晨,其中一人沉聲警告道“你,趕緊離開。”
“請問劉寶在這裏嗎?”葉晨站在走廊中間,表情平靜,出聲問道,完全沒拿他們的警告當回事,就這樣的傢伙,三分鐘之內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對葉晨來說就像是喫飯喝水一樣簡單容易。
“你是誰?”
剛剛警告葉晨的男人聽到他的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道“找豹哥什麼事?”
“我叫葉晨,是冥月酒吧的經理,麻煩兄弟通報一聲。”葉晨做足了低姿態,說道。
“你在外面等下。”
男人對葉晨說完,又和身邊的男人耳語了兩句,然後走進了包廂。
葉晨站在門外,掏出包三字頭的軟中華,很裝-逼的東西,抽出兩支,遞給另一個男人,那人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抽,葉晨也不強求,收回煙,自己點燃一根,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
約莫兩三分鐘後,進去通報的男人走了出來,對葉晨說道“豹哥說不見,你還是回去吧。”
葉晨表情平靜,淡淡哦了一聲,狠狠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下一刻,如同一頭出籠猛虎,突然發難。
門口的兩個男人都以爲葉晨是要離開了,卻沒想到葉晨會突然發難,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成功近身後,葉晨並沒有給他們反擊的時間,犀利的肘擊,兇猛的膝撞。
攻勢狂暴,全部命中。
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咬牙沒吭聲的兩個爺們,葉晨整理下了衣服,一腳踹開包廂門。
哐。
包廂裏正摟着身邊小姐揩油玩曖昧的四個男人被嚇了一跳,加上八個小姐,二十四隻眼睛同時看向從門口大搖大擺走進來的葉晨,心思不一。
葉晨環視一週,左邊的是兩張生面孔,正中的雖然只見過照片,包廂裏燈光又昏暗,但葉晨還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東城黑道霸主蔣虎。微微錯愕,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蔣虎,以前他不想和蔣虎正面衝突,是因爲不想過早的暴露,不過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自己的身份估摸着早就曝光在有心人的大人物眼中,他們調查的也好,國家放出的風也罷,無疑都是將葉晨推上了風口浪尖,尤其是在出現了陳小北派人襲擊自己的事情之後,葉晨就已經作出決定,徐家鎮,煙雨樓,再加上韓小樂這個被收買了的大外援,另外還有來自國家的支持,情報和人手都不缺,自己本身武力值不低,身邊又有葉忠瑪這個騷-包歸騷-包,但武力值和暗殺技術十分牛掰的殺人機器,他還有什麼理由畏手畏腳?不說驚天地泣鬼神,怎麼着也得主動出擊吧,一直坐以待斃,太他孃的傻-逼了。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坐在正中的蔣虎還沒說話,他左邊的其中一個男人就站起身破口大罵,一邊罵着還一邊朝葉晨走了過去,似乎是要把這個不懂規矩的傢伙扔出去。
葉晨冷哼一聲,連話都懶得廢,猛的一跺腳,整個房間都彷彿晃動了下,身體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先發制人。那人見狀,想要後退,卻爲時已晚,葉晨的速度何其快,成功近身後便是一通狂暴的攻擊,蓄力短打,八極剛猛。
嘭。
葉晨一記炮捶將那人狠狠砸飛,身體撞在牆壁上,渾身骨頭彷彿散了架一樣,掙扎了兩下沒能爬起來,想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這時和那人坐在一起的另一個男人站了起來,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朝葉晨的腦袋砸了下去,葉晨冷笑一聲,不退反進,腰胯扭轉,肩頭帶着一股子勢如破竹的氣勢撞向男人的身體。
八極拳,貼山靠。
勁如繃弓,發若炸雷。
沒有親身體驗過的人永遠不知道這八個字的真正含義,和葉晨正面交鋒的男人懂了,卻已經晚了,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蔣虎所在的方向倒飛出去。
“廢物。”
蔣虎冷哼一聲,猛地起身,沒有讓開也沒有接住男人的身體,而是狠狠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背脊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男人趴在大理石桌前的地板上,因劇烈疼痛,直接暈厥。
蔣虎面色陰沉,擺了擺手,示意包廂公主們都出去,這些女人早在葉晨動手時就有了離開的意思,卻礙於老闆沒有發話,只能一直膽顫心驚的坐着,此時哪還會停留,一溜煙逃也似地離開了包廂。
氣氛壓抑。
葉晨和蔣虎對視良久,絲毫不爲所動,忽然移開視線,看向一旁坐着的劉寶,陰陽怪氣道“豹哥今晚可是讓我好等啊,要不是手下人告訴我你在紫桐館,我還等着呢,怎麼?真拿自己當根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今天我來就爲一件事,想漲保護費?可以,不過我這人脾氣不太好,容易衝動,我一衝動就容易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聽說豹哥和虎爺二位的老婆孩子挺多,死一兩個,二位應該不會介意吧?”蔣虎和劉寶臉色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這傢伙太囂張了,他真拿自己當大鬧天宮的孫猴子了?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他們二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聽見。
“好好好。”蔣虎怒極反笑,眼神陰冷盯着葉晨,說道“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狂妄,不然會給自己招來禍端的。”
葉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用行動證明了自己還能更加狂妄一些。
當蔣虎和劉寶看到葉晨手中多出的兩把黑幽幽散發着死亡氣息的槍口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將近一分鐘,葉晨收起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包廂。
“劉寶,我不想第二次找你談保護費的事情。”空氣中,傳來葉晨不帶有一絲感情的冰冷聲音。
無論是蔣虎還是劉寶,此時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被人用槍指着的感覺,真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阿寶,你怎麼招惹上這麼個瘋子的?”蔣虎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晴不定,沉聲問道。
劉寶現在真的很想破口大罵,要不是你他媽讓我漲保護費,老子會惹上這麼個瘋子嗎?但他不能這麼回答,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說道“他是冥月酒吧新上任的副經理,估計是趙大志那死胖子心疼錢,讓他來找我談判,本來約好今晚見面,虎爺您找我,我就過來了,誰想到他居然追了過來。”
蔣虎沉默片刻,出聲說道“冥月的保護費不用收了,以後少惹那個瘋子。”
劉寶點頭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