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的辦事效率快得讓葉晨瞪目結舌,晚上打的電話,隔天上午就得到了回覆,中間隔了不到十二小時鷹眼的話一如既往的少,簡明扼要說已經辦好了,三天後去東城監獄接人。然後就非常不禮貌的直接掛斷電話,葉晨無奈苦笑,這位來自國安的精英男人,除了態度冷漠了一些,總歸還是個不錯的人,想着是不是要請他們喫頓飯,但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否決了,估計就算張嘴了,對方也不會來,這點從對方只用電話和他聯繫就能看出來,他們並不願意與葉晨見面,是上面的意思還是他們自己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如若不然,他們大可以留在自己身邊,保護兼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比起現在這樣隱藏在暗處要輕鬆不少。拿着手機猶豫了下,葉晨給鷹眼發了條短信,就只有兩個字:謝謝。
如泥牛入海般沒有任何回覆,葉晨本來也沒指望他能給自己回覆,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頻道換了一遍,除了狗血的愛情劇就是毫無營養的綜藝節目,看着就犯困,關掉電視,葉晨走進臥室,從書櫃上把不久前去書店買的四大名著之一《三國演義》拿了下來,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逐字逐句研讀,一直到中午,葉晨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放下書,去廚房簡單搗鼓了頓午飯,填飽肚子後,下樓溜了一圈,他現在的生活,有些和退休的大爺大媽類似。
下午一點,葉晨回家,站在門口正開門的時候,聽到身後的劉娟家裏傳出吵鬧聲,把鑰匙從防盜門鑰匙孔裏拔出來,放回口袋,轉身走過去,按下門鈴,沒反應,裏面的爭吵聲似乎小了一些,但遲遲就是沒人開門,繼續按門鈴,還是沒反應。
噗。
葉晨拔出隨身攜帶的裝有消音器的銀白色手槍,後退幾步,對着門鎖釦動了扳機,火星四濺,走過去一把拉開防盜門,讓葉晨鬱悶的是,裏面居然還有扇木門,隨着防盜門的隔音效果消失,屋裏的爭吵聲更加清晰,葉晨剛要抬腳踹門,木門突然開打,一張滿是抓痕的男人臉龐出現在葉晨視線中,雖然近乎破相,但葉晨還是認出了眼前這廝是誰趙大志。
趙大志見到葉晨也明顯一愣,再看到他手裏握着的槍時,臉色劇變,連連後退,葉晨邁步走進屋中,反手關上防盜門,又將木門關上,站在門口,徹底斷了趙大志的去路,除非他跳樓,不然他是出不去的,葉晨眼神一掃,發現了正坐在地板上,上半身趴在沙發小聲抽泣的劉娟,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話用在劉娟身上就是不怕色狼來,就怕色狼天天惦記着。還真擔心什麼就發生什麼,不過葉晨看到趙大志那張近乎破相活脫脫一隻大花貓般的臉時,不禁一陣心寒,最毒婦人心,這話真不假!
“葉晨,你要做什麼?”趙大志開口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聲音微微有些發抖,別說是他,換做其他人,在見到過葉晨的心狠手辣,此時單獨面對他,而他手裏又拿着槍,都會像趙大志一樣,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會不會一槍崩了自己。
趴在沙發上抽泣的劉娟聽到趙大志的話,抬起頭,一張梨花帶雨的臉龐左邊有個十分扎眼的巴掌印,鮮紅如血,足見打人者用了多大力氣,劉娟看到葉晨時,也注意到了他手裏握着的槍,對這玩意,劉娟並不陌生,她老公徐仁以前幾乎天天都帶着這東西,後來金盆洗手,才把這大兇器處理掉,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出聲道“葉晨,你別衝動,不要爲了這個人渣毀了你自己。”
顯然,劉娟也誤以爲葉晨是要開槍打死趙大志。
葉晨此時那叫一個無語啊,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嗎?
“劉姐,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他。”葉晨眼神戲虐的看着趙大志,說道“殺他髒了我的手。”
劉娟聽到這話,鬆了口氣,他還真怕葉晨一時衝動殺了趙大志,他死了沒什麼,但他背後的人會找葉晨的麻煩,她不想因爲自己讓葉晨惹上大麻煩。
趙大志敢怒不敢言,心中暗想,我有這麼髒嗎?
“葉晨,現在你讓我離開,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趙大志強自鎮定下來,說道。
葉晨冷笑一聲,說道“想走?容易,窗戶打開,跳下去就是了。”
趙大志聽到這話,脫口就想罵娘,但恐懼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深吸了口氣,說道“說吧,你要什麼。”
“我要你的命,你給嗎?”
這個,當然不能給,趙大志沉默半響,說道“我給你錢,要多少我都給,讓我離開。”
“一千億歐元。”葉晨點燃根菸,吸了兩口,淡淡說道。
一千億歐元?我他媽要有一千億歐元,我就不在k市待着了。
趙大志現在非常想去撞牆,卻又不捨得奢侈榮華富貴。
劉娟在客廳裏瞅着葉晨,第一次發現他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趙大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溼,臉上剛添的傷口被汗水一衝,火辣辣的疼。
一根菸燃盡,葉晨忽然露出一個十分溫暖陽光的微笑,說道“你走吧。”
說完,站到了一旁。
無論是趙大志還是劉娟都錯愕驚訝,他這是唱的哪出戲?
“你真讓我走?”趙大志似乎不相信葉晨這麼容易就讓他離開,小心翼翼的問道。
葉晨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罵道“再不滾我把你從窗戶丟出去,趕緊滾。”
趙大志迅速離開,他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在他看來,劉娟這個女人,來‘日’方長。
趙大志前腳剛走,葉晨就撥了個電話,內容簡單,透着一股兇戾“做掉趙大志。”
這種禍害,留不得。
聽到他話的劉娟,目瞪口呆。
葉晨收起槍,走到客廳,把燃燒殆盡的菸蒂放在菸灰缸裏,然後看向劉娟,說道“劉姐,要不要去醫院?”
劉娟回過神來,搖搖頭,表示不用去醫院,招呼葉晨坐下後,給他倒了杯水,隨後坐在他斜對面的沙發上,語氣有些擔憂與責怪道“葉晨,你這是何必呢,你這麼做,會惹上麻煩的。”
葉晨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劉姐,你不用擔心我,趙大志死了就死了,他後面的人不出頭就算了,不然我不介意多殺一兩個,我這人從來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或許你認爲我是個嗜殺的屠夫,但我爲了能夠安全的活着,只能這麼做。”
劉娟無言以對。
事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