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晨結束了學生時代後第一次以家長的身份的家長會,本來還想着體驗下和學生時代開家長會有什麼不同,結果還沒開始,就被一頭狂妄自大認爲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肥豬給搞得無疾而終,雖說最後與肥豬在教室的較量以勝利告終,但終歸是掃了興。走出教學樓,漫步在綠蔭下的羊腸小道,環境幽靜,比起學習,這樣的環境更適合小情侶偷偷摸摸的品嚐禁果,向着男人女人的境界邁出前進腳步,羊腸小道的盡頭是一處池塘,佔地面積不小,池水清澈,一尾尾錦鯉在池中自由自在的遊動,池塘不遠處有一個涼亭,在這個充滿意大利建築風格的學校裏,這麼一座古香古色的涼亭格外扎眼,引人眼球,葉晨踱步走過去,剛踏入涼亭,正巧對面也走進來一氣質清冷,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的女人。
若有緣,天下何處不相逢?葉晨看着與自己隔了一張石桌的慕容沁雪,微笑道“慕容小姐,真巧啊。”
慕容沁雪沒想到在這裏能夠碰到葉晨,錯愕半響,輕輕點頭,說道“你來這裏做什麼?”
幾次的見面,葉晨已經摸清了這個女人的說話方式,知道她不喜歡拐彎抹角,往往都是一針見血,直白的讓人感覺到難以接受,但要是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肯定會覺得比說起話來九曲十八彎的說話方式要強上千百倍,葉晨坐在石凳上,說道“替一個朋友來開家長會。”
坐在他對面石凳上的慕容沁雪聞言,眼神古怪,似乎沒想到現在整個雲南的話題人物葉晨居然會這麼閒在的跑來開家長會,沒有糾結這個話題,輕聲道“站在高處的感覺怎麼樣?”
葉晨知道她所指的是什麼,笑道“還好,不過我想站在再高一些的地方,所看到的風景一定更美。”
“人心不足蛇吞象。”慕容沁雪似乎對他的狂妄話語有些不爽,淡淡說道,語氣中沒有嘲諷味道。
葉晨表情平靜,說道“人一無所有時,想得很簡單,喫飽穿暖娶個順眼的媳婦,幸福安穩的度過一生,但當一個人手中握有一丁點權利金錢時,想要的就不僅僅是喫飽穿暖娶個順眼媳婦,底層的小人物咬着牙拼命往上爬,上層的大人物想着怎麼獲得更多,我不是道觀寺廟裏的道士和尚,這輩子都別想達到無慾無求的境界,雖然我不知道我能走多久走多遠,但只要能夠走得動,就不會停下,慕容小姐的父輩不也是這樣?”慕容沁雪望向池塘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笑意,側臉輪廓的柔和線條讓這個本就極美的女人更加美豔動人,就像是從深山裏走出來的修煉成精的狐狸,傾國又傾城,出奇的沒有反駁葉晨的話,似乎贊同又似乎不贊同,或許除了她自己,就連她的父母都不瞭解這個十八歲時就手染鮮血的女人的心思。
“不想知道小柔最近過得怎麼樣?”慕容沁雪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話。
“想,又不想。”葉晨說道。
慕容沁雪收回看向池塘的目光,移到葉晨臉上,目光灼灼,說道“你知道小柔喜歡你?”
葉晨誠實點頭。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那他就真成傻子了。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你,因爲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野心,狼性。”慕容沁雪直白的說道“所以我不希望小柔和你在一起,甚至在知道小柔喜歡你的時候,我想過讓人把你趕出雲南,但作爲朋友,我不想讓小柔傷心痛苦,在麗江的這些日子,小柔每天唸叨的最多的就是你,葉晨,你如果給不了小柔任何承諾,就不要再接近她。”葉晨沉默不語,他是真給不了孫筱柔任何承諾。
“以後怎麼做,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如果將來小柔因爲你受到任何傷害,我不管你背後站着的是誰,就算是整個國家,我也要讓你永遠消失,不要以爲我是在開玩笑,我只和朋友開玩笑,而你並不是我的朋友。”慕容沁雪說完,直接起身離開涼亭。
葉晨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滿是錦鯉的池塘,怔怔出神。
朋友終歸只能是朋友。
在涼亭坐了了不久,葉晨接到馬婧打來的電話,說家長會已經結束了,問他在哪裏。葉晨沒有說自己所在的位置,而是問她在哪裏,得到回覆後,掛斷電話,起身離開涼亭,來到變成臨時停車場的操場,馬婧和彭堅還有馬梅站在一起,見到葉晨,馬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跟他打了聲招呼,馬婧和表姨說要去醫院看媽媽。馬梅痛快同意,她也沒理由不同意,帶着從始至終都對葉晨抱有敵意的兒子彭堅駕車離開,葉晨和馬婧坐進黑色寶馬七系,駛離停車場。
駛出華光,黑色寶馬七系與一輛勞斯萊斯背道而馳。
兩輛車的距離越來越遠,就像是坐在勞斯萊斯裏的孫筱柔和黑色寶馬中的葉晨一樣。
人生就是這樣,相遇的人,最終往往都是擦肩而過。
勞斯萊斯車內,慕容沁雪看着哭紅了雙眼的孫筱柔,輕輕摟過她聳動的肩膀,語氣無奈道“真捨得?”
孫筱柔哭着搖頭。捨得?如何捨得?!
慕容沁雪輕嘆一聲說道“小柔,捨不得,就別放手,徐家在北方可以隻手遮天,但這裏是雲南,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徐子牧想玩,奉陪便是,我倒要看看徐子牧這北方過江龍到底學了他叔叔徐洛陽幾分本事。”
孫筱柔抽泣着抬起頭,說道“雪姐,這件事和你無關,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傻丫頭,我一直拿你當妹妹看,你有事,我要是不管,豈不是白讓你叫了我七年時間的雪姐?”慕容沁雪輕撫着孫筱柔的頭髮,望向窗外的那張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道“一個在京城仗着家裏權勢作威作福的紈絝都敢跑來雲南撒野,真當雲南沒人了?”
孫筱柔見慕容沁雪已經做出決定,知道再怎麼說,她也不會做出決定,只希望這場因自己而起的爭鬥,能夠以慕容沁雪勝利告終,讓那個該死的紈絝滾回京城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