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平安無事的離開琉璃翠屏六十六號別墅,是那個讓他看到第一眼就感覺到危險的中年女人親自送他出的門,這位在徐家待了整整二十年的妖孽級女人望着遠去的黑色寶馬,不知何故,輕聲嘆息,在別墅門口站了近五分鐘,才轉身走進別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紫鳶隨手打開電視,看着根本不感興趣用來打發時間的電視節目,在一旁沙發上似乎永遠睡不醒的老人緩緩睜開那一雙渾濁昏黃的眸子,望向紫鳶,淡淡開口道“怎麼放他離開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紫鳶表情冷淡回了一句“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想濫殺無辜。”老人哈哈大笑,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過了半響,止住了笑聲,眼神鋒銳,宛如利刃,冷哼一聲說道“這二十年你爲徐洛陽殺的無辜之人還少?”“那不一樣。”紫鳶搖頭說道。
老人不依不饒道“怎麼不一樣?他徐洛陽要殺之人,就是罪有應得?真當他是國王帝皇了?”紫鳶怒目而視,聲音冷冽,說道“張天道,當年你那小徒弟迷-奸洛陽的養女小櫻桃,事後還殺人滅口,就是該死,洛陽讓我殺他,何錯之有?你若想報仇,找我便是,何必整日待在徐子牧身邊盡是教他一些個陰損伎倆?當真以爲你的所作所爲,能夠瞞天過海?你也太小看徐洛陽了。”姓張名天道的老人聽到紫鳶的一席話,不惱不怒,冷然一笑,說道“小丫頭好大的口氣,就是你師父活着見了我,也不敢這麼放肆,我那孽障徒弟死了活該,報仇之事,我從未想過,但是我喜歡小牧子這孩子,教他又如何?若他真有膽量想要奪了徐家家主的位子,貧道便助他,別說是你和三十三修羅,就是再多個追魂,想要殺了,也只是費上些工夫而已。”紫鳶絲毫不懷疑要是徐子牧真有意謀權篡位,眼前這個年輕時跑到國外去以殺悟道的老瘋子會重新拾起那把已經塵封十數年飲萬人血的劍幽冥黃泉。來幫徐子牧斬殺任何阻擋在眼前的人,紫鳶的師父,也就是上一代紫鳶曾給她講過關於張天道在某一年,不知抽了什麼風,跑去日本挑戰了一百四十五位劍道高手,對方無一倖免,全部都被斬殺於幽冥黃泉劍下,最後被那一百四十五位劍道高手的徒子徒孫,近千人圍攻,斬殺了對方近五百人後,飄然離去的事情,或許其中有着誇大的成分,但紫鳶相信平時話不多的師父是不會騙自己的,在進入徐家後,她更是親眼驗證了這個老頭的逆天武力,當年徐家陷入巨大危機,張天道一人一劍,兩天時間,屠殺百人,化解了危機,讓徐家反敗爲勝,可以說沒有張天道,就沒有現在的徐家。
紫鳶冷哼一聲,起身上樓,不再與這個時而溫和如鄰家老爺爺,時而蠻不講理的殺人老瘋子多費脣舌,徐洛陽一生未娶,無兒無女,只有他這麼個侄子,徐家早晚不都是徐子牧的?何必要揹着個謀權篡位的罵名上位?
老道士緩緩起身,走上天臺,對望着不遠處出神的徐子牧,淡淡說了一句“要殺人?”
回過神來的徐子牧表情平靜,輕輕點頭。
老道士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那一刻他佝僂着的身體筆直如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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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傷勢並不怎麼重的慕容沁雪甦醒過來,一切真相大白,當日要置她於死地的是一直與慕容家針鋒相對的死對頭林家派來的人,隨着真相大白於天下,慕容家的矛頭直指盤踞保山市近百年的林家,商業阻擊,黑道拼殺,報復手段層出不窮,慕容景因爲女兒受傷的消息直接瘋狂。林家雖說早有準備,但還是被慕容家的瘋狂勢頭打得節節敗退,長達五天的刀光劍影,最後在一個替罪羊的死亡中落下了帷幕,誰都知道那被慕容家剁碎了餵狗的傢伙只是個倒黴蛋,但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政府方面已經有插手的苗頭,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的慕容老狐狸順坡下驢,反正這一次也讓林家大傷了元氣,給寶貝女兒出了口惡氣,雖說還能夠繼續進攻,但政府方面一旦介入,事情就不再是兩家之間的戰爭,其中牽扯的人或事太多,要真鬧到不可收場的地步,林家難免會狗急跳牆,政府方面也不會單純的讓慕容家滅了林家,在雲南一支獨大,相互制衡,才便於管理,這個道理,慕容景懂得,所以他取代了剛明白過來就已經被扣上幾個大罪名的冉秋成爲雲南的土皇帝。
慕容家和林家的戰爭是結束了,但葉晨和抱着同樣心思想要知道孫筱柔下落的徐子牧卻沒就此罷休,兩人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十分默契的同時對林家出手,當然不會是明面上的大動作,在和慕容家一戰中傷了元氣的林家面對接連不斷的暗殺綁架,元氣傷的更加深了幾分,擺明了就是要人,不給?就接着殺。看看誰耗得過誰,林家本就沒有抓他們要的那個叫孫筱柔的女孩,上哪找人交給他們?說,說不通,談,談不攏,林家也不是什麼軟柿子,拼着傷到根基的危險展開了大反攻,結果傾向他們的政府方面沒了聲息,似乎已經是放棄了林家,別說是林家,偌大的雲南,換了誰,遇到葉晨和徐子牧這兩個雖然沒有聯合在一起,但出發點相同都只爲了要找到孫筱柔的男人,政府方面都不會伸出援手,不說葉晨那邊的軍方背景,單單是徐子牧身後的徐家,就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龐然大物,誰也不會爲了一個遲早要被取替的家族而招惹徐家,不僅僅是爲了保住烏紗帽,更是爲了今後的前途。
林家在防守與反擊中度過了三天時間,忽然間對方停止了一切攻擊,甚至全員撤離了保山市,讓原本已經做好打算去請大外援的整個林家人都感覺到錯愕,天性多疑的林家家主覺得事有蹊蹺,派人去打探消息,幾個鐘頭以後就得到消息,那兩個人要找的女孩找到了。林家人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因爲一個女孩被搞得雞犬不寧,想想覺得可笑,面上無光啊。
葉晨帶人來到玉溪市見到孫筱柔的時候,這丫頭渾身髒兮兮的坐在路邊啃着麪包,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見到葉晨後,孫筱柔沒哭沒鬧只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我餓了,要喫飯。”葉晨沒問她這些跑去哪了,帶着她開車直接返回k市,到了煙雨樓,安排人帶她去洗澡換衣服,約莫半個鐘頭煥然一新穿着碎花裙子踩着一雙粉色拖鞋的孫筱柔被帶到餐廳,坐下沒多久,葉晨吩咐廚房做的飯菜就端了上來,孫筱柔直接捻起筷子就開喫,狼吞虎嚥的樣子,比起葉晨平時的喫相還要不雅幾分,看來是真的餓壞了,掃蕩了近一半的菜,喫了四碗米飯還喝了兩碗湯的孫筱柔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撫着已經鼓起來的肚子,一臉滿足表情。
葉晨坐在她對面,喝茶抽菸,靜靜等着她喫完飯,纔開口問道“這幾天跑哪去了?”
孫筱柔似乎因爲葉晨的問題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滿臉怒容道“我本來想去玉溪市散散心,結果剛一下車,行禮就被人搶走了,要不是我在鞋裏藏了二百塊錢,你就見不着我了。他奶奶的,該死的混蛋別讓本姑娘找到,不然肯定閹割了他,讓他成爲二十一世紀的活太監。”
聽完孫筱柔的話,葉晨明白了,敢情那天她沒在車上,就慕容沁雪自己一個人,怪不得這麼逼迫林家,他們還口口聲聲說沒有擄走孫筱柔,現在想想還真不是他們嘴硬,死不承認,而是根本沒做過。葉晨笑着說道“沒事就好。”孫筱柔似乎還在生氣自己的行李被人搶了的事情,腮幫鼓鼓,模樣可愛。
行李丟了,門鑰匙自然也沒了,本來想讓她去家裏住的葉晨想到慕容沁雪的那番話,再加上家裏現在還住着個來歷不明的二叔,三個大老爺們和一個小姑娘住在一起,好說不好聽,讓已經出院恢復生龍活虎的馮遠征給孫筱柔在煙雨樓裏安排住處,馮遠征似乎是想歪了,給孫筱柔安排了一間充滿浪漫情調的房間,一張心形大牀,引人遐想,但孫筱柔一眼看到,就‘一見鍾情’了,並且還打定了注意,回家以後也要按照這個牀定製一張相同樣式的大牀睡覺。
在房間裏和她聊了會兒天,遭了好幾天罪的孫筱柔連連打哈欠,葉晨見狀,說了聲早點休息。便起身走出房間,走廊中,馮遠征在房門不遠處候着,見葉晨出來,快步走了過去,葉晨關上房門,對身邊的馮遠征說道“保護好她的安全。”
馮遠征應聲稱是。
一個多星期的高度緊繃神經,隨着孫筱柔的平安歸來,徹底放鬆,葉晨獨自一人回到專屬包廂,衣服都沒脫,倒在牀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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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西城區動感夜總會頂樓的賭場,人聲鼎沸,氣氛如火如荼。一對男女走進賭場,兌換了十萬籌碼,然後四處閒逛,偶爾下注,輸多贏少。運氣不佳。四十分鐘後,這對男女走到角落。
男人低聲說道“東邊有個大戶室。”
“有多少人?”‘女人’的嗓音很獨特,低沉且富有磁性,根本就不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四個保鏢外加兩個正主。”
“進去,然後拿下他們。”
“好。”
兩人結束對話後,分散開來,目標卻是一致的。
東邊,大戶室。
“媽了個巴子喲,老子從到了這個鬼地方就一直在輸錢,真是倒黴。”
大戶室中,一個留着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聲音極細,說起話來讓人感覺彷彿回到古代見到了太監。
坐在他對面的胖子滿面紅光,坐下兩個鐘頭贏了五千多萬,這可比夜夜做新郎爽多了。
聽到山羊鬍的抱怨,這個胖子沒有落井下石,笑道“胡兄,明兒個我把剛包的小-處-女送你一個沖沖喜。”
山羊鬍聞言,眼中淫-光乍現,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陳胖子,你真夠朋友,來,咱們接着玩。”
陳胖子面上笑着,心中卻在冷笑,胡洋你個老-淫-棍,等把你錢榨乾了,老子就送你上西天。
房門突然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男一女。
分別站在陳胖子和胡洋身後的保鏢瞬間伸手入懷,只是還沒等摸到想要摸的東西,眼前寒光一閃。
四名保鏢就軟倒在了地上。
“誰派你們來的?”陳胖子眼見着四名保鏢在一剎那間被對面的女人發射的四把飛刀命中眉心,心中震驚之餘,驚出了一身冷汗,強自冷靜下來,沉聲詢問。
“兩位老闆,我們只是求財而已,二位有這麼多錢,也不在乎分我們一些吧?”男人手中雙槍槍口直指陳胖子和胡洋的腦袋,只要他們稍有異動,就會在第一時間內扣動扳機,打爆他們的腦袋。
搶-劫?!
來賭場搶-劫,不得不說,這倆人實在是太囂張了。
胡洋這個一直就膽小的傢伙已經冷汗嘖嘖,要不是陳胖子在,他估摸着就要下跪求饒了。
“我可以給你們錢,但是你們有命花嗎?”陳胖子的手伸到桌下,按住了一個紅色按鈕。
這對男女沒說話,出手狠辣的女人直接上前,一記手刀劈在胡洋的脖子上,將他打暈過去。
順手提起他手中的兩個皮箱,回到男人身邊,把皮箱放在地上檢查一下,確定裏面都是貨真價實的錢。
然後站起身對身邊的男人低聲說“撤。”
男人走到陳胖子身後,槍指着他的腦袋,說道“這位老闆,麻煩你送我們出去。”
陳胖子冷哼一聲,站起身,在男人的槍口下,不甘願的往外走,心中怒罵着手下人都是飯桶。
在陳胖子站起身後,男人就幾乎貼在了他身上,槍抵在陳胖子的水桶腰上。
打開門,只見門外人山人海,穿什麼的都有,手中無一不拿着武器。
“都他孃的給老子讓開。”陳胖子倒也是個明白人,知道此時保住小命要緊,沒有裝-逼。
人羣散開,陳胖子沒用身後男人催促,便大步往電梯走去。
進了電梯,直接下到一層,走出動感夜總會大門,男人猛的抓住陳胖子的手臂,向後一扯,一推,將他推了出去,然後這對男女以極快的速度衝入了夜幕之中。
陳胖子被手下人從地上攙扶起來,臉色鐵青怒吼一聲“還愣着幹什麼,給我追,抓住他們,死活不論。”
陳胖子的手下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對男女消失的方向。
接下來的短短兩個小時內,陳胖子手下的場子,幾乎都被這對男女‘光臨’了一番。
損失慘重。
彷彿是在報復陳胖子一般。
這讓陳胖子惱火至極,調出監控錄像,打印出這對男女的照片,散發出去,懸賞五百萬要他們的人頭。
第二天天還沒亮,雷聲滾滾,大雨磅礴,該死的鬼天氣變幻無常,着實操-蛋,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將近一天,直到凌晨十分纔有要停下的跡象,隔天五點半,葉晨準時醒來,雖說是雨過天晴,但昨天那場雨實在是太大了,外面到處都是積水,洗漱完畢的葉晨看了一眼外面溼漉漉的地面,便果斷放棄了去晨跑的念頭,坐在沙發上,葉晨點了根菸拿起手機給趙欽發了條短信,問醒了沒有,結果本以爲趙欽和葉迷霧還沒睡醒的葉晨徹底呆滯了,看着趙欽回覆的短信,久久無言“小少爺,我們在小區外面的早餐店。要是沒喫早餐過來一起喫?”
這還不到六點,葉晨十分懷疑這倆人是不是昨天沒睡覺熬到現在直接去喫早餐。過了半響,葉晨迅速回覆了一條:這就過去。然後直接換上鞋下樓去找他們。碧蘭小區外面有一條商業街,規格不高,類似批發市場的性質,再加上附近還有不少酒吧ktv網吧等娛樂場所,不少小餐館的老闆都看到了巨大的商機,在宵夜之後加了供應早餐的服務,這年頭沒有人和錢過不去,只要能賺錢,管它什麼24小時不休息營業,人手不夠就去招人,招聘市場那麼沒工作的人,只要工資合理,還愁找不到廚師服務員?
葉晨開車來到經常和趙欽總來喫的那家餐館,進門後掃了一眼便看到趙欽和葉迷霧的身影,走過去打了聲招呼便直接坐在趙欽身邊,葉迷霧眼神溫暖的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繼續喫飯,趙欽則是叫來了服務員替葉晨要了早餐,一碗米線,一份小籠包,在一起這麼多天,趙欽對葉晨喜歡喫的東西可以說是瞭如指掌,葉晨拿出口袋裏裝着的萬寶路,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沒有在意趙欽的越俎代庖,喫什麼都是喫,再說了,每次和趙欽喫早餐都不用他花錢,倒不是葉晨喜歡佔便宜,以前也結過幾次帳,但每次都看到趙欽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自己,葉晨也就不再跟他搶着結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