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到了煙雨樓,剛一下車,從通知完葉晨後便一直在大門口等候的馮遠征快步走了過來,近身後馮遠征叫了聲葉哥,語氣神態都透着發自內心的恭敬,葉晨讓他在前面帶路,二人往煙雨樓內走去的時候詢問了下‘戰況’。馮遠征如實彙報。冉東靈和孫筱柔上午碰面時還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只是互相瞪了對方一眼,便各自離去,到了中午喫飯的時候,本來相隔甚遠的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走到一張桌子坐下,然後‘戰爭’就開始了,明槍暗箭,冷嘲熱諷,結果好好的一桌子菜沒怎麼喫,全部浪費掉。讓一向認爲浪費糧食是可恥的馮遠征心疼不已,離開餐廳後她們又跑去包廂唱歌,一人一首,似乎是在比試唱功,一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葉晨站在電梯裏,聽完馮遠征的彙報,抬手看了眼手腕上那款年代久遠,拿出去賣都不值錢,但對於葉晨來說十分珍貴,是無價之寶的機械手錶,剛好下午三點二十,根據馮遠征所說,那倆丫頭在包廂裏已經唱了兩個多鐘頭,哭笑不得微微搖頭,這倆丫頭從剛見面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現在似乎依舊如此,而且有往惡劣關係的發展趨勢。兩三分鐘後,葉晨和馮遠征走出電梯,來到冉東靈和孫筱柔所在的包廂,門口被馮遠征留下以防包廂裏二位惹不起的姑奶奶又出什麼幺蛾子的兩名心腹兄弟見到葉晨,恭敬叫了聲老闆。
葉晨點頭笑着說了句“都去休息吧。”隨後推門而入,馮遠征沒跟進去,站在門口,讓兩個心腹兄弟去休息喫飯,自己充當起了門神,葉晨走進包廂後沒聽到該有的歌聲,也沒看到兩個女孩針鋒相對,似乎是唱累了,冉東靈和孫筱柔各自佔據了一張沙發,當做自己的領地,懶洋洋的依靠在柔軟沙發背上,冉東靈最先看到葉晨,眸子一亮,滿臉喜悅笑容從沙發上跳起來就跑到葉晨身邊,自然而然的挽住他的手臂,動作親暱,用一種讓葉晨聽後直起雞皮疙瘩的軟糯嗓音叫了聲大哥哥。
剛站起來見冉東靈已經過去抱住葉晨手臂的孫筱柔又坐了回去,冷哼道“小狐狸精。”
聲音雖不大,但在這麼安靜的環境中,想聽不到也不行。
“我是狐狸精,我驕傲,我自豪,總比某些人裝模作樣強吧?!”冉東靈說完,仰着小腦袋,笑眯眯地對葉晨問道“大哥哥,你說是不?”
葉晨額了一聲,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兩不相幫,不動聲色掙開冉東靈抱着自己胳膊的纖細手臂,走到一旁的小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出來,坐到沙發上,擰開瓶蓋小口喝水,裝聾作啞。
冉東靈站在原地,眼神帶點小幽怨盯着葉晨,小嘴嘟的都能當掛鉤了。
“怎麼?小狐狸精的魅惑術失靈了?”孫筱柔自然不會放過打擊冉東靈的機會,輕笑道。
冉東靈瞪了孫筱柔一眼,哼了一聲,沒和她爭吵什麼,走到葉晨身邊,乖巧的模樣看在孫筱柔眼中,更是讓她恨得咬牙啓齒,剛剛和自己針鋒相對,張牙舞爪,活脫脫一頭小母老虎的小丫頭片子還敢拐彎抹角罵自己裝模作樣,假正經?
一個高挑御姐系,一個可愛蘿莉,同時圍在一個男人身邊,應該是件超級幸福的事情,但葉晨卻不這麼認爲,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身陷水深火熱之中,即便前世被馬衝帶着幾百號人追到黑龍江畔,他都能鎮靜自若,但現在他是真明白了什麼叫做如坐鍼氈。
晚飯前的三個多鐘頭,葉晨成了被爭搶的對象,似乎誰搶到誰就贏了一樣,葉晨一直忍着落跑的念頭,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飯時間,結果這一大一小兩位女俠又在餐桌上脣槍舌劍你來我往的展開了一場‘曠世大戰’。直到劉昂來煙雨樓把冉東靈接走,兩個女孩的戰爭才結束,沒有勝利者,也沒有失敗者。
葉晨坐在鍾天來的辦公室裏,喝着茶,聽着他彙報近期煙雨樓和其他一些個上不得檯面的生意情況,足足一個半鐘頭鍾天來纔講完,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水,鍾天來抬起頭,看着葉晨,說道“泰興集團下個月會舉辦一場地下拳賽,少主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我下個月要回重陽一趟,然後去杭州,大概要十月底才能回來雲南。”葉晨倒是想去了,可是重陽那邊乾媽打電話不知道催促了多少次讓他回家去看看,再不回去,恐怕乾媽就該殺過來雲南了,另外辛昕那邊也下了最後通牒,要是不去杭州找他們,就要奔赴雲南把他吊起來抽打,現在k市已經穩定下來,暫時沒什麼風浪,處於穩固期,回趟重陽去趟杭州,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鍾天來聞言,沒說什麼,主子要做什麼,本就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註定包不住火,慕容沁雪受傷住院的消息還是被孫筱柔知道了,早上六點多鐘,留宿在煙雨樓的葉晨還沒睡醒,就被闖進臥室的孫筱柔給弄醒,直白詢問慕容沁雪住在哪個醫院,葉晨有個不好的小毛病,被吵醒後就再也無法入睡,跟她說了聲我帶你去。然後走進洗手間,洗漱完畢,換上衣服,帶着孫筱柔開車前往慕容傢俬人醫院,到了醫院停下車,葉晨和孫筱柔走進醫院大門,在一樓大廳裏,孫筱柔給慕容沁雪打了個電話,小聲說了幾句什麼便掛斷電話,帶着葉晨坐進電梯裏,直上五樓,走出電梯,兩個男人迎了過來,這兩人葉晨都見過,以前在冥月和杜黃金起衝突時跟在慕容沁雪身邊的保鏢。
跟着他們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外,孫筱柔推門而入,葉晨被拒門外,他也不惱怒,坐在走廊長椅上,掏出根菸點燃,安靜吸着。
病房裏,孫筱柔見到腦袋上纏着繃帶,左腿小腿打着石膏,臉部還有幾處擦傷的慕容沁雪,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強忍着沒讓眼淚溢出眼眶,走到牀邊,坐在椅子上,慕容沁雪歪着頭看向孫筱柔,微笑說道“姐還沒死呢,哭什麼啊。傻丫頭給姐笑一個。”
孫筱柔擠出個笑臉。
慕容沁雪打趣道“比哭還難看。”
孫筱柔不以爲然,抹了抹眼角,問道“疼嗎?”
慕容沁雪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試試就知道疼不疼了。”
“我可不試,我怕疼。”孫筱柔搖頭說道。
慕容沁雪鄙夷道“你會怕疼?我看你從我家二樓往下跳的時候也沒怕疼啊。”
孫筱柔臉紅了紅,沒說話。
“不逗你了,說正事,你和葉晨現在怎麼樣?”慕容沁雪笑着說道。
孫筱柔苦笑道“還那樣唄。”
慕容沁雪哦了一聲,沒說話。
孫筱柔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遞給她說道“生日快樂。”
慕容沁雪的手臂沒受傷,接過盒子,道了聲謝,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在醫院度過生日,本來還想在生日宴會上給你和葉晨製造機會,現在也製造不了了,小柔,等姐三個月以後出院,一定把葉晨給你綁到牀上讓你生米煮成熟飯。”
孫曉柔白了她一眼,說道“雪姐,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就你自己一個人還真綁不了他。”
“喲,這還沒結果呢,就這麼向着他?要是開花結果了還了得?!”慕容沁雪把禮物放在一旁的桌上,打趣道。
孫筱柔紅着臉,無理爭辯。
慕容沁雪開心大笑,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她一個勁兒的倒吸涼氣。
這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