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存在着太多超自然事件,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的ufo,像葉晨的重生,如果說ufo是常見的超自然現象,那麼葉晨的重生就是百萬甚至千萬乃至數十億人口中都不見得有那麼一例的超自然事件。像葉晨上一世的網絡小說中都市重生的主角都擁有前世完整記憶的情況,大部分都是扯淡,因爲凡事都講究個平衡,若是重生者都擁有前世完整的記憶,那麼這個世界的平衡就打破了,沒有人會放着大把的金錢權勢美女不要,而依舊做個低調的普通人,如果真有人這樣做的話,那麼這人不是廢物就是腦殘。
保留前世完整記憶的人,或許有,也可能沒有,不管怎麼說,反正葉晨沒有,他腦袋中的記憶是殘缺的,完全沒有‘世界走向’這個至關重要的記憶,不然97年6月爆發金融危機時,他就能一躍進入福布斯前十,非常可惜,葉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否則他早就不爲錢發愁了。
回到陶苒的別墅,葉晨坐在浴缸裏,怔怔出神,熱水變成涼水都沒發覺,他一直在思考着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髒兮兮老道士到底是誰,這所謂的一面之緣,到底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最重要的是,那個髒兮兮的老道士比起他之前或者以後要面對的敵人都要可怕恐怖無數倍,因爲他居然知道自己不屬於現在這個世界,光是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點燃他走進浴室後的第十根菸,煙霧繚繞,葉晨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若是巧合,就罷了,他走他的陽關道,自己走自己的獨木橋,若不是巧合,那麼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他都要將髒兮兮老道士殺死,以絕後患,無論何時,最能保守祕密的都只有死人!
一根菸燃盡,葉晨站起身,打開淋浴,衝了衝身體,扯過旁邊放着的浴巾擦乾身上的水珠,走出浴室,從衣櫃裏拿出內褲等衣物穿上,隨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樓下客廳中,陶苒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抱着一隻毛絨玩具熊看着電視,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葉晨一眼,便又繼續將視線投在電視屏幕上,葉晨走進廚房,拿了瓶可樂,回到客廳,坐在陶苒左側的獨立沙發上,看了一眼電視,正播放着中老年大媽最喜歡看的電視劇,對於電影電視劇,葉晨像來無愛,前世今生,唯一看的電視就是《教父》而且每一部都看了不下十遍,他本身是混黑的,看《教父》時自然和其他人體會到的東西略有不同,從中也學習到了很多受益匪淺的東西。
葉晨和陶苒誰也不搭理誰,就這麼過去了半個小時,電視劇完了,蹦出了讓無數電視劇愛好者恨不得砸電視的萬惡廣告,陶苒似乎也是不喜歡看電視總蹦出來廣告的那類人中的一員,拿着遙控器對着電視點了一下,萬惡的廣告音樂和廣告語便徹底消失,耳根終於清淨了。
“晚上你想喫什麼?”陶苒端着水杯,抿了口水,問道。
“喫什麼都行,你要是不想做飯,我們可以去外面喫。”葉晨對喫沒什麼研究,能填飽肚子就行。
陶苒喜歡喫,但是不喜歡去外面隨便喫,因爲她總覺得外面的東西不乾淨,雖然現在還沒報出過地溝油蘇丹紅之類的報道,但是比起去外面喫,她更喜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聽到葉晨的回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今天再次從何青青口中知道了一個讓她非常氣憤的事實,那就是在給葉晨和馮遠征的住宿同時,還要管他們夥食,陶苒感覺自己快瘋了,讓兩個大男人和自己同居也就算了,還要像老媽子一樣伺候他們喫,若是其他人讓她這麼做,陶苒早就發飆了,但是何青青不同,她既是陶苒的好姐妹,又是她的上司,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生活就像xx,既然無法反抗,那麼就安心享受,可是到了陶苒這裏,就不是享受而是忍受了,現在的陶苒只希望奇蹟出現,葉晨早點天高任鳥飛,然後帶着他的人滾出去!
陶苒放下水杯,將毛絨玩具熊扔在一旁的沙發上,起身走進廚房,剛戴上圍裙,就看到葉晨也跟着進來了,要知道這是她的家,而廚房更是一直被視爲她的禁地之一,平時進出也就罷了,做飯的時候除了何青青,其他人一律不許進入,陶苒直接爆發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冷哼一聲說道“出去。”陶苒說着還習慣性用左手指着他身後廚房門,要僅僅是這樣,葉晨完全沒必要緊張,但是這位陶祕書現在右手握着一把菜刀,葉晨不生氣,就是有點緊張,輕咳了一聲,說道“陶苒,我知道我住進你家裏,你有意見,但是我希望在這段期間,我們能和睦相處,畢竟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搞得想階級敵人一樣,你說是不是?嗯,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住在這裏,那我明天就搬出去。”
葉晨說完,直接轉身走出了廚房,與其讓這位陶祕書天天拿自己當階級敵人,還不如早點搬走,這麼住着,葉晨自己也覺得憋屈難受,坐在沙發上,點燃根菸,葉晨嘆了口氣,寄人籬下的日子果然不好過啊!
算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又不是沒錢,還愁找不到房子嗎?!
廚房裏,陶苒切着菜,心中十分矛盾,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一分鐘都不想和葉晨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葉晨要真走了,大姐肯定會不高興,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正如葉晨所說,和睦相處,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徒然,陶苒想起下午跟何青青彙報聖殿出現的消息時大姐說的那句“如果不想丟掉手中的權力,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老闆搞好關係。”現在仔細想想,陶苒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個被視爲組織最高機密的聖殿在歐洲是個怎麼樣的存在。作爲何青青的心腹,她清楚,非常清楚,論情報工作,十個紅樓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個聖殿的情報組織,沒辦法,誰讓人家有着諸多世界級的情報組織在背後支持。
換言之,聖殿回來了,那麼紅樓的存在就變得可有可無。
陶苒此時終於明白了何青青當時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說那麼一句話。
想到這裏,陶苒才意識到,紅樓已經不是大姐說了算的組織,在大姐的上面,還有一個老闆存在。
而這個老闆,此時就在她家裏被她像階級敵人一樣對待。
忽的嘆了口氣,陶苒心中再不願意,也得願意,一切都是爲了大姐,爲了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
忙活了四十多分鐘,鼓搗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把菜端出廚房,放在餐桌上,盛好了飯,擺好了筷子,陶苒衝着客廳喊了一聲“喫飯了”然後去廚房乘湯,她忽然覺得,自己很適合當保姆!
葉晨掐滅了煙,站起身走到餐廳,看着桌上的四道菜,色香味俱全,再看看忙活了四十多分鐘沒閒着的陶苒那張泛起了紅暈的臉蛋,沒說話,坐在椅子上,卻遲遲沒有動筷子,說真的,葉晨有點害怕這個女人,要是她因爲不爽,往飯菜裏下瀉藥怎麼辦?所以他決定等陶苒先動筷子,看她喫哪道菜,他再喫哪道,陶苒沒碰的,他絕對不會碰,而且自己身前這碗飯,也不能喫。
不是葉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現實如此,他不能不小心對待。
陶苒端着湯盆走出廚房,放在桌上,隨後坐在葉晨對面,捻起筷子喫了兩口菜,見葉晨不動筷子,問道“你怎麼不喫?”“我還不怎麼餓,你先喫,不用管我。”葉晨平靜的說道。
陶苒也沒多想,繼續喫自己的飯菜。
五分鐘後,陶苒放下了筷子,看着對面自己喫什麼,他就喫什麼的男人,以陶苒的智商,再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她就該去撞牆了,十分氣憤的說道“葉晨,你什麼意思?怕我給你下毒?”葉晨沒說話,算是變相的默認了。
陶苒覺得特委屈,自己好心好意的多做了兩個菜,更是準備和他拉近關係。
可這傢伙居然懷疑自己會下毒。
越想,陶苒越委屈。
眼淚啪嗒啪嗒的滴了下來。
不要懷疑一個有着知性外表,內在卻十分感性的女人的淚腺是多麼發達。
“你別哭啊。”
葉晨直接陶苒的眼淚攻擊轟殺的手忙腳亂,抓過餐桌上放着的紙巾盒,抽了兩張紙遞給她,葉晨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過分了,嘴裏不斷的道歉“對不起,我沒那麼想,我是真的不怎麼餓,你別哭了好不好?不然一會兒要是來個人,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
陶苒一把搶過紙巾,擦了擦淚珠,其實她剛纔也就委屈的哭了一小下,沒多少眼淚,不至於嘩嘩的跟下雨似地,見葉晨一副緊張的表情,忽然想起這傢伙是個感情小處-男,沒談過戀愛,心中笑個不停,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平靜了一會兒,陶苒把紙團丟到一旁,說道“原諒你可以,但是你要把飯菜都喫光。”
“我喫,只要你別再哭了,把湯全喝了都行。”
葉晨還真沒把這些飯菜放在眼裏,要知道,他的飯量可不小,再加上陶苒做的菜雖然碟數多,但是數量卻不多,都喫完了,最多有些撐,出去走走也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