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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陳小北,你他媽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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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葉晨只帶了趙欽一人和張永秦霜夫妻駕車前往以前屬於張永和他的合作夥伴錢升,現在因爲錢升的撤資並且捲走了三分之一資金演變成負債累累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起的鵬飛房地產公司,曾經輝煌時張永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公司裏待着,現在?他都不敢去公司,創業時期的元老們,在公司出現財務危機時一個個收拾包袱走人,剩下的,除了拖欠工資的員工們,再沒有任何一個是出於真心留在公司準備共患難的人,張永混成現在這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做錯了什麼,會有這樣衆叛親離的下場,至於得罪人方面,就更不要說了,張永一直兢兢業業的悶聲賺錢,平時一點架子都沒有,屬於能和員工下屬打成一片的老闆,在外見了誰都裝孫子,別說得罪人了,不被欺負就算好的,他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老天爺爲什麼讓他在輝煌的時刻,從天堂一瞬間跌入地獄。

一路上,張永出奇的沉默,和昨晚相比,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駕車的秦霜從早上開始,就已經有所發覺,此時見張永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她眼眶有些發紅,出聲說道“老張,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這麼作踐自己啊!是,公司以後不屬於你了,但你現在還有其他選擇嗎?昨晚上我想了一夜,這樣也挺好,把公司交給葉晨,不過是少了個老闆的名頭,好好幹,一樣不耽誤賺錢,說不定將來你站的位置會比現在更高,事已至此,老張,咱們得認清現實,丟了公司又不是丟了飯碗,多往好的方面想想,別總胡思亂想,現在你就是變成神經病,也改變不了現況。爲了咱們爸媽,爲了孩子,爲了我,你也得邁過這個坎,不然咱們這個家就完了。”

說到最後,秦霜已經淚流滿面,張永心裏不舒服,不痛快,難受,秦霜也不比他好受到哪去,曾經住豪宅,開豪車,出入高檔會所,參加上流人士宴會的貴婦,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直接回到解放前,這樣的落差,也虧得這對夫妻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大,不然鐵定得想不開,不是自殺就是瘋了。

“老婆,委屈你了。”張永沙啞着嗓子,這個七尺男兒眼含熱淚,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愧疚,他現在才明白,同富貴的不一定是妻子,但是共患難的一定會是妻子,當然,也有薄情寡義的女人在男人一無所有的時候離開,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大部分還是像秦霜這樣能夠同富貴共患難的結髮妻!

秦霜抹了抹眼淚,笑着搖頭說道“不委屈,好了,老張,以後咱們一起努力,把失去的全部拿回來,不,要拿回來更多,讓那些落井下石的王八蛋好好瞧瞧,沒了公司,咱們照樣能過得好,比他們都要好。”

張永重重點頭,說道“老婆,你說得對,我們一定要讓那幫王八蛋親眼看着咱們越過越好!”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鵬飛房地產公司所在地,一棟三十多層的大樓,鵬飛房地產公司就在這棟樓裏,佔據了十七十八兩層樓,此處距離煙雨樓分店,大約也就六七公裏的距離,相隔不算遠,仔細算的話,這裏正好是葉晨的領地與慕容家,林家還有其他幾個幫派的地盤交界地,地理位置比較尷尬,說這樓屬於誰的管轄範圍,都會遭到其他幾家的據理力爭,沒辦法,誰讓這棟樓蓋的位置這麼尷尬。衆人下車,走進了辦公樓,張永在前面領路,秦霜則是和葉晨並肩前行,至於趙欽,一如既往的保持在最後的位置,隨時保持警惕,以防不測,多年養成的習慣,即便是在家裏,趙欽都是這樣,更別說是外面了,葉晨也曾讓和他說過放鬆些,別總搞得隨時都有殺手暴徒出來要我命似地。可趙欽一直都充耳不聞,葉晨也就隨他便了。

乘電梯上樓,到了十七層,剛一走出電梯,就看到幾個黑衣大漢站在前臺附近,負責接待的前臺姑娘畫着淡妝的小臉上掛着職業化的微笑,敬業程度,絕對達到九十分,但是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看出她眸子中流露出來的恐懼,害怕等複雜色彩。站在她對面的青年叼着煙,一臉不正經的表情,調戲了一句“妹子,在這破地方賺不了幾個錢,還累得要命,跟哥哥走,保管你喫香的喝辣的,怎麼樣?”

話音剛落,青年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熟悉聲音“真威風啊,吳春,你這演的哪一齣?強搶良家還是勾搭前臺小姐,準備玩玩就一腳踹了?別跟我說你是真心愛上她,想跟她過一輩子啊。”

吳春扭頭看到葉晨那張掛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臉龐,與當初拿槍指着他時的表情如出一轍,吳春此時卻沒有半點害怕的感覺,他不怕,是因爲他知道,葉晨和那位高高在上即將成了慕容家女皇的女人的關係,而他作爲女皇手下重點提拔的人之一,自然不會因爲個人恩怨而放棄大好前程,正如他叔叔吳青所說,沒有慕容家的支持,你,我,活不過三天。這些年,吳青得罪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吳春更別說,沒了保護傘,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龍逸和莫菩提的瘋狂報復,到時候肯定沒人會出手幫他這一條被主人丟掉的流浪狗。

“真巧。葉少也來辦事?”吳春吸了口煙,吐出個菸圈,一揮手,道“那我改天再來,哥幾個,撤。”說完,徑直往電梯走去。

“等一下。”葉晨出聲叫住了吳春。

吳春轉過身,滿臉燦爛笑容,怎麼看怎麼假,說出的話更假“葉少,還有什麼吩咐?”

“借一步說話。”葉晨走到吳春身前,朝旁邊的吸菸區瞄了一眼。

吳春會意,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來到吸菸區,拉開了與其他人的距離,葉晨點了根菸,吸了兩口,說道“說實話,我並不喜歡你這個人,如果不是因爲慕容沁雪的關係,你活不到現在。”“葉少連浙江黃家的唯一繼承人都敢搞殘,更比說我這個小人物了。”

吳春自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之後,可是下了苦工,調查了很多人的身份背景,其中他最爲關注的就是葉晨,當他看到葉晨從小到大的‘豐功偉績’之後,有點這麼多年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感覺,也明白了葉晨是何等的心狠手辣,一樁樁一件件,只要是他的敵人,他都能用堪稱滅絕人性的手段去攻擊打敗,當時吳春就感覺這傢伙難道不知道良心爲何物?直到後來葉晨因爲孫筱柔而和徐子牧正是對立,他才明白葉晨是個怎樣的人,對親朋好友,可以掏心挖肺,對敵人,不擇手段,打擊報復。說實話,在瞭解了葉晨的武力值是何等強悍之後,現在單獨和他站在一起,吳春非常忐忑不安,揣在口袋裏握着槍柄的手一直沒敢放鬆,生怕眼前這位從來不按規矩出牌的暴徒突然發難,到時,吳春真沒信心自己能有什麼活路。

“以後這家公司屬於我,至於保護費,我一分都不會交出去,你去通知其他幾家一聲,想要保護費的就去煙雨樓找我,誰要是敢搗亂,我不介意送他們去下面觀光旅遊。”葉晨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略微停頓了一下,說道“給慕容家的那份,我一分不會少給,只是我有個要求,今後你們不許出現在我的公司裏,好了,你走吧,回去告訴慕容沁雪,過幾天我會送她一份大禮。”

說完,葉晨轉身走向張永秦霜趙欽等人,隨後一行人向公司裏面走去。

吳春也帶着人走進電梯,站在電梯裏,想着剛纔葉晨的話,不禁搖頭輕嘆,權利金錢,真他媽是個好東西,行,你不是讓我去放話嘛,我就如你所願,正好瞧瞧激起羣憤,你怎麼解決!吳春現在還真有些好奇,若是有不怕死的去找葉晨,到底會有什麼下場,死?不,吳春好奇的不是對方死不死的問題,而是怎麼死的問題,還有所謂的陪葬,到底是全家一起還是其他方式?!

來到樓下,吳春坐進車裏,給慕容沁雪打去電話,將葉晨的原話一字不差的複述,慕容沁雪聽完後,只給了一句話“把其他幾家勢力趕出去,以後你就是那片的負責人。”便掛斷了電話,吳春拿着手機,沉默了很久,才大吼一聲“他媽的,趕緊回去,抄傢伙準備侵略!”隨後便帶人回去制定計劃,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女皇發話了,趕出去其他幾家勢力,他就是這片的老大,而且沒規定距離範圍,在吳春想來,自然是將除了煙雨樓之外的其他幾股勢力有多遠趕多遠。

葉晨還不知道,因爲他一句話,也許今晚,也許明天,又也許是後天,昆明將在夜幕降臨後發生一場場充滿暴力血腥的冷兵器熱武器侵略與反侵略戰。他現在正站在走廊抽着煙和慕容沁雪打電話呢,電話那頭的慕容沁雪在接到吳春的彙報,便迫不及待的撥通了葉晨的電話,以前她還沒覺得葉晨有什麼牛b,無非是有個好老子有個好乾老子,有個好乾娘,再加上自己有點頭腦和武力值,才能混到現在這地步,只是他到雲南後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讓慕容沁雪對他的印象大爲改觀,尤其是在和徐子牧正式開戰後,慕容沁雪就愈發對葉晨感興趣了,再加上不久前葉晨給她的那批火力強勁的現代熱武器,其中不乏火箭彈之類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止是俄羅斯產的,更有其他國家的槍械,最讓慕容沁雪震撼的是葉晨居然能搞來美,英,德,法,意大利等幾個國家現役特種部隊的裝備,之後,慕容沁雪就更發覺葉晨的神祕。

“你說送我份大禮,是什麼?”慕容沁雪此時哪還有半點清冷,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在聽到大人要給買禮物時的反應。

葉晨笑着說道“飛機坦克,你敢要嗎?”

“我沒跟你開玩笑,趕緊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東西?”慕容沁雪手底下擴充了不少精英團隊,武器彈藥,非常缺乏,自從有了葉晨提供的武器,其他軍火商的那幾杆破槍,她都懶得瞧了。

“你這女人,好吧,我接到線報,過幾天林家會送一批軍火去金三角,我這邊抽不開身,大家都是朋友,這單生意,總不能便宜了外人。”

“除了軍火還有其他的東西嗎?”慕容沁雪強勢奪了幾位和自己父親打天下的元老的權,更有幾位叔伯暗中使絆,誰承想偷雞不成蝕把米,慕容沁雪給了他們一筆養老金,直接發配充軍趕到了海外去,現在安內還沒安完,哪有時間去招惹外敵?若是沒有巨大利益,慕容沁雪肯定不會派人去。

葉晨點燃第二根菸,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輕笑道“要是沒其他東西,你認爲我會這麼上心嗎?這次的軍火就是個擺設,不值錢,真正值錢的是他們這次運輸隊中的文物,古玩玉器,名人字畫之類的玩意,怎麼樣?做不做?你要是不做的話,我可就把這個消息賣給別人了。”

“做。“慕容沁雪一聽林家這次運送的真正物品時出土文物時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都搶回來,要知道不少出土文物都是有市無價的寶貝,祕密搞個拍賣會啥的,賣給國內那些有這方面喜好的隱富鉅商,不知道要賺多少錢,不過仔細一想,這麼好的事情,葉晨怎麼不去做偏偏讓給自己?如此想着,慕容沁雪也是這麼直白的問出來的“這麼好的買賣,你爲什麼不去做?怎麼?嫌錢燒手?”

這個多疑的女人,葉晨無奈道“你也知道,我在雲南基本上都是仇家,這次他們運送的中轉站在香格裏拉,那裏是陳小北的地盤,你認爲我會去羊入虎口嗎?我可不想因爲金錢,把命丟了。”

“那就多謝咯。”慕容沁雪笑着說道“等搶到東西,賣了之後,分你百分之二十,算是情報費。”

“才百分之二十?慕容沁雪,你還能再吝嗇點嗎?”葉晨怒道。

啪······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葉晨狠狠砸了牆壁一拳,心中暗罵,這個摳門的女人!

回到張永的辦公室,葉晨簽署了一份臨時打印出來的書面協議,他和張永人手一份,等鵬飛地產脫困,屆時就是葉晨接手這家公司的時候,葉晨也不怕張永會不認賬,他能救鵬飛,也能毀掉鵬飛,同樣也包括張永的家庭。在辦公室裏和張永秦霜夫妻聊了會兒天,葉晨便和趙欽一起離開,下樓坐進車裏,葉晨掏出煙盒,抽出兩根菸,遞給趙欽一根,隨後自己點燃一根,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坐在駕駛席上的趙欽同樣也點燃根菸,透過後視鏡,看着葉晨,猶豫了下,說道“林家那邊的消息給慕容沁雪了?”葉晨嗯了一聲,笑着說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永遠不會掉餡餅,慕容沁雪拿了我這麼多武器彈藥,不付錢,怎麼着也得給我當槍使使吧?!”

趙欽不置可否道“當然,只是慕容沁雪要是知道這次搶了林家的貨,會讓林家狗急跳牆,說不準會找你麻煩呢。”

“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不介意再多一兩個。”葉晨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道“慕容沁雪現在還得依仗我手裏的軍火渠道,所以她這次只能啞巴喫黃連。”

“小少爺,你真打算和慕容家做長期盟友?”趙欽沒忍住,還是把一直以來的猜測問了出來。

葉晨看向車窗外,笑容燦爛,緩緩說道“將來雲南姓葉,這點是不會改變的,至於慕容家?趙哥,你難道不認爲把慕容家這顆參天大樹收進後花園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嗎?”

趙欽攤了攤手,苦笑道“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有其父必有其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起你父親,你更瘋狂。”

“趙哥,我可以把這句話當做誇獎嗎?!”葉晨笑眯眯地說道。

“當然。”

趙欽說着發動車子,寶馬緩緩駛入主道,混在車流之中。回到煙雨樓分店,葉晨在ktv包間裏找到了胖老闆李鐵棍,這個胖子並不像葉晨想象的那麼正經,金錢,權利,美女,是個男人都想擁有,李鐵棍也不例外,這不,也不知道多久沒喫過外食的胖老闆左擁右抱,聽着包廂裏第三個小姐唱歌,看樣子,已經樂不思蜀了,當然,這傢伙也沒太拿自己當回事,只是過過嘴癮手癮,沒敢提槍上陣,脫褲子簡單,但完事提起褲子要是需要給錢,胖老闆就是把自個兒賣了也付不起嫖資。

見葉晨走進包廂,胖老闆就像是在服役的新兵見到了教官,立即站了起來,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胖哥,玩的還滿意?”

葉晨說着坐在靠門的沙發上,揮了揮手,包廂裏的三名小姐立即會意,退出了房間。

“滿意,太滿意了,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享受過。”胖老闆滿臉笑容說道,腦袋裏卻在想着剛纔做全身按摩時那年輕漂亮的娘們用嘴吸的他差點精-盡-人-亡,即便如此,胖老闆還是想多來幾次,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胖哥滿意就好。別站着了,坐下吧。”葉晨笑了笑,說道。

胖老闆笑呵呵的坐下,點了根菸,吸了兩口,看了眼手腕上那款老舊的機械錶,說道“大兄弟,快中午了,我得回家了,不然家裏又該鬧了。”

葉晨拿過桌上的紅酒和一個沒人用過的高腳杯,倒了半杯紅酒,端着酒杯,輕輕搖晃着,喝紅酒這玩意,他不在行,也就是裝裝樣子,一口灌入將紅酒灌入口中,吞嚥進胃中,說道“那我就多留胖哥你了,等會兒我派車送你回去,另外這幾天胖哥你的早點鋪就別幹了,幫忙找找有沒有手藝好的麪點師傅啥的,錢不是問題,手藝過關就行,嗯,這是兩萬塊錢,你先拿着,算是提前發你的工資。”

葉晨說着,從西裝口袋裏拿出兩沓老人頭,放在桌上,推到胖老闆身前。

胖老闆看着錢,沒敢直接拿,吞了口口水,問道“這都是給我的?”

“怎麼?胖哥嫌少?”葉晨眯着眼,問道。

“不少,不少。”胖老闆連連搖頭,兩隻手快如閃電的抓住桌上的兩沓老人頭,裝了起來。

葉晨見他收了錢,把門外的趙欽叫了進來,讓他把胖老闆送回家。

他們走後,葉晨又倒了杯紅酒,沒五分鐘,就接到個電話,按下接通鍵放在耳邊。

不到十秒的通話時間,從始至終葉晨都沒說一句話。

掛斷電話後,葉晨沉默了數秒後,狠狠地將手中的高腳杯扔了出去。

高腳杯砸在牆壁上,碎片,紅酒飛濺,最終落在地上。

葉晨臉色陰沉,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陳小北,你他媽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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