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發,葉晨一行人敢在天黑前,走出樹林,順着崎嶇山路,抵達了酒鬼大叔所說的位置,站在僅有四個成年人並排站立寬度的天然山路,低頭望去,他們剛剛所在的樹林,一眼望不到邊際,背靠着山峯石壁的二兔子哈着氣,長途跋涉讓他的體力消耗殆盡,站的高看得遠,這一看之下,二兔子差點被鬱悶死,他和女同伴是從下面走進樹林的,當時只是以爲能夠輕鬆穿過樹林,走出這該死的雪山,現在一看,才發現當時的想法多麼荒誕,綿延不斷的樹林,如果不是遇到葉晨他們,恐怕再過幾天,他們就得死在裏面,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不過很快,這種喜悅就被現實擊碎,戰戰兢兢的走進前方不遠處的山洞裏。
洞內空間不小,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呈不規則半圓形的山洞內,仔細看,還能發現之前有人停留過的痕跡,上山之前,酒鬼大叔帶領着幾個寒月成員蒐集了許多樹枝枯葉,用之前特意準備的麻袋裝起來,足足裝了兩個半麻袋,由體型彪悍的兩個寒月成員扛着,葉晨等人都有野外生存經驗,非常清楚,在野外,如果沒有火源,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遇到野獸襲擊,就算沒有野獸襲擊,在野外,沒有火,也容易被凍僵,甚至死亡,由此可見,野外生存,火是多麼重要的東西。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山洞裏葉晨趙欽葉落雨老酒鬼和十名寒月成員外加剛剛加入他們這支團隊的二兔子和他的女同伴都參與進了過夜的準備工作,支帳篷,生火,架鍋,燒水,忙活了好一陣,才整理完畢,除了酒鬼大叔這個揹包裏大部分空間用來裝酒的傢伙以外,其他人的揹包裏都裝了不少食物和水,足夠他們在山裏生活七八天,就算加上已經消耗了大半攜帶食物的二兔子和他的女同伴,也夠喫上五天,再者說,沒有食物,有水就行,等進了雪山,水源問題,根本不是問題,遍地都是雪,融化了不就是水麼?雖然不衛生,但是總比脫水死掉強。
準備工作完成,天空已經徹底蓋上了一塊黑布,好在今晚有月亮,月光照射在洞口,正好代替了照明燈,不至於兩眼一抹黑,看不清洞口附近的情況,洞內,葉晨趙欽等人圍坐在火堆旁,兩名寒月成員一左一右,倚在石壁上,微衝放在大腿上,端着裝有熱水的不鏽鋼水杯,注視着洞口附近的情況。
身在野外,也沒那麼多講究,葉晨抽出綁在右腿的三菱軍刺,將拆開包裝的火腿腸穿在軍刺上,放在火堆上烤着,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畢竟沒誰願意喫冷冰冰甚至還有些硬邦邦的火腿,這樣一來,武裝齊備的葉晨等人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沒有三菱軍刺的二兔子和他的女同伴,只能嗅着空氣中的香味大吞口水。
“小兔子,把你那塊兒玉觀音給大叔,在山裏這幾天大叔照顧你,怎麼樣?”
坐在二兔子身邊的酒鬼大叔拿過放在火堆附近烤了一會兒酒瓶子,喝了幾口溫熱的白酒,咬了一口穿在三菱軍刺上的火腿,滿嘴酒氣加烤過之後的肉香味,盯着二兔子,雙眼閃爍着貪婪的光芒,他可是惦記二兔子打算送給葉晨藉此來保命的玉觀音好幾個小時了,酒鬼大叔年輕受訓時,當時跟着一位古玩行當裏的大師級人物學習過這方面的知識,眼力方面更是堪稱毒辣,瞧得出那件玉觀音是個真東西,能值不少錢,而且再聯想二兔子所在的行當。那件玉觀音還有可能是件出土的玩意,對於現在一心向錢看的大叔來說,這等好玩意,是絕對不能放過的。酒鬼大叔甚至想好了,他要是不給,殺人越貨,也要弄到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二兔子也識趣,掏出那塊玉觀音就給了酒鬼大叔,後者接過玉觀音,反覆觀看了一會兒,直接套在了脖子上,塞進衣服裏,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個捨命不捨財的守財奴,拿了人家的好處,自然要照顧一些了,酒鬼大叔將手中三菱軍刺上的火腿腸拔下來,遞給二兔子,武器這東西不能交給陌生人,這點常識,酒鬼大叔早已爛熟於胸,想當年,他不就是和一個在戰場上遇到的混蛋突圍時順手將一把槍交給了對方,結果半路上那個混蛋拿自己當誘餌,打傷了自己的腿,讓那些僱傭兵抓住了自己,隨後那混蛋自己逃之夭夭,想到這些,酒鬼大叔就非常不爽,非常生氣。
二兔子接過火腿腸,也不在乎是不是被大叔咬過,用匕首切了一塊,塞進嘴裏,隨後又切了一塊,遞給身邊的女同伴,說道“六狐狸,別啃那破玩意了,喫這個。”
被二兔子稱爲六狐狸的女人接過那塊火腿,低頭喫了起來,從始至終,六狐狸都沒說過一句話,不禁讓葉晨等人懷疑她是不是個啞巴。
衆人喫飽喝足,坐在燃燒旺盛的火堆旁,抽菸喝水聊天,休息了一會兒,便陸陸續續回到帳篷裏,相比較外面火堆的溫暖,他們更希望鑽進睡袋裏休息,此時沒鑽進帳篷的就剩葉晨,趙欽和老酒鬼外加兩名負責守夜的寒月成員,圍坐在火堆旁,葉晨掏出盒軟包黃鶴樓,分發給其他人,隨後自己點燃一根,吸了兩口,看向對面一手煙一手酒瓶子的酒鬼大叔,輕笑道“酒量這麼好,你應該去做陪酒員,既滿足酒癮,又能賺錢。”
“我還真幹過一陣陪酒員,不過是在國外,後來因爲太無聊,就不幹了,當時僱用我的那頭肥豬還哭着喊着求老子別走,說給我漲工資。”酒鬼大叔撇撇嘴,滿臉不屑說道。
葉晨聞言,哈哈大笑道“我看不是你不想幹了,是你當時不得不走吧?!”
“你就不能不說實話麼。”酒鬼大叔瞪了他一眼,怒道。
葉晨一臉認真表情說道“我一直非常誠實。”
“我呸,你要是誠實,那我就是聖人了。”酒鬼大叔撇撇嘴,猛灌了一大口白酒。
葉晨沒和酒鬼大叔繼續打嘴仗,抱着雙膝,望着火堆,怔怔出神。
不知在想些什麼。
酒鬼大叔見狀,又灌了口酒,似是想起了什麼往事,喃喃自語了一句“好酒。”
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