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內,人與人的關係,錯綜複雜,勾心鬥角,明槍暗箭,對於在金三角生活的人們來說,已經習以爲常,在這裏,除了咿呀學語的孩童,就沒有幾個沒點心眼的人,而那爲數不多的沒心眼的人,不是真傻子,就是大智若愚之輩。
以往羣雄割據的場面,已經成爲過去式,在新鋒銳和俄羅斯黑幫的聯合侵略下,頑抗到底的,除了周家,其他人都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則是爲了命和錢權二字而心甘情願做了走狗的傢伙們,這種人,不在少數,不然新鋒銳和俄羅斯黑幫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拿下了金三角大半江山,更不要提將周家逼得節節敗退,最後還鬧出了內部叛亂的戲碼,讓周家上任家主和欽定繼承人魂歸西天,若不是周興林一直奮戰在最前線和馬卡庫爲首的幾位大佬的公然叛變,恐怕弒兄殺父的罪名就要悄悄落在周興林的腦袋上。
送別了前去搗毀敵人分散在各地的小型駐地的周家衆位大佬和葉晨慕容沁雪等人,周興林和周興宇兄弟二人在指揮部內,看着桌上的地圖,周興林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這次偷襲的成敗,對於戰事來說,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和周興林的愁眉不展相比,給自己定義爲武夫的周興宇則表現得十分輕鬆,在他看來,葉晨和慕容沁雪這兩個外援根本不需要擔心,一支和‘暗龍’差不多,甚至比‘暗龍’更加強悍的隊伍,即便是分散,戰鬥力也不會減弱,相反,因爲人少,戰鬥力還會有上升的情況發生。相反,周興宇比較擔心的是雷鳴爲首的那幾個軍營大幹部各自挑了肥肉,能否喫幹抹淨?論戰鬥力,他們手下的兵,可不如葉晨和慕容沁雪帶來的那些人,除了人數上佔優勢,其他完全沒有可比性。
“三弟,新鋒銳內部的暗樁,死了幾個?”周興林抬起頭,看向弟弟周興宇,沉聲問道。
周興宇聞言,面色微變,有些惱怒道“就剩下一個人了,其他人都被馬卡庫揪出來了,他媽的,當初真應該一槍崩了那個王八蛋。”
周興林點點頭,說道“用不着生氣,馬卡庫會死,而且很快就會死。”
周興宇愣了下,當他看到地圖上的一個特殊標示後,旋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馬卡庫那混蛋雖然綽號叫瘋狗,但比起葉晨這個真正的瘋狂屠夫,終究還是一條畜生,屠夫宰狗,有意思,真有意思,要不是爲了守護軍營,我還真想去看看這場戰鬥。”
何止周興宇這麼想,就連周興林都想看看葉晨這出了名的屠夫是怎麼將馬卡庫那條瘋狗宰掉的場面,可惜他們都有重任在身,當真是一大遺憾。
“不過,二哥,馬卡庫手底下那幫柬埔寨窮鬼,可是出了名的不怕死,恐怕到時候葉晨那邊會有些麻煩。”周興宇想起馬卡庫手底下那一票堪比殺人機器而且爲了錢和武器彈藥,就是當人肉炸彈也敢做的柬埔寨窮鬼,皺起了眉頭,看着周興林說道“要不我派一小隊‘暗龍’過去幫忙?”
“資料裏都寫明瞭,既然葉晨說不用,以我對他的瞭解,就應該有把我全殲對方。”周興林搖頭說道。
周興宇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
兩兄弟坐在指揮部內,全身心投入到制定下一步作戰計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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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新鋒銳在金三角的總部,今時不同往日,從黑社會頭頭變成了手握重兵的金三角大毒梟的張樂從俄羅斯方面的代表梅琳房間出來,前一刻還滿臉微笑,下一刻則變得陰晴不定,眼中透着濃濃的殺意,梅琳這娘們是他隸屬的俄羅斯黑幫‘戰歌’的boss格裏高利的小女兒,不僅刁蠻任性,而且還總是喜歡搞得讓別人認爲自己高深莫測,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總在裝13,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最讓張樂無法接受的就是這娘們凡事都要指手畫腳,就拿前兩天去進攻周家,這娘們居然要去觀戰,最後沒了興致,帶着一大票人返回總部,就留下一小股部隊留守營地,沒過多久,就傳來了營地被肅清的消息,讓張樂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吊起來用皮鞭抽上一天一夜,不,確切的說是女孩,因爲她只有十七歲。
如果讓周興林等人知道新鋒銳是這麼撤的兵,恐怕得驚掉不少下巴。
就是這麼個在張樂看來完全是白癡的女孩,卻讓他束手無策,打不得,罵不得,更不敢頂撞。
不是張樂忌憚她,或者她的父親,而是她身邊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她的女保鏢還有一衆輪番守在她附近的衆多保鏢,除此之外,還有讓張樂最無法想象的就是這個女孩身邊居然還有不下二十人的狙擊手潛藏在周圍隨時保護着她,更何況,新鋒銳現在除了自己從國內帶來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梅琳帶來的‘戰歌’精銳,還有剛剛收編不久的金三角的原住武裝人員。
就算有心除掉這個礙事的女孩,張樂也沒機會。
就在剛剛,這個胸大無腦的腦殘女居然提出要親自去和周家談判,讓其歸順。
你以爲你是誰?你說歸順,周家就得乖乖的歸順?
你以爲你是在俄羅斯嗎?
就算在俄羅斯,也不是你們家‘戰歌’一家獨大,還有其他黑幫組織。
好不容易勸阻成功,張樂是一秒鐘都不想和這個腦殘女待在一起,回到房間,倒了杯紅酒,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負責收集情報的楊若敲門走了進來,說了一件讓張樂當場就摔碎酒杯的事情。
“張哥,不久前接到消息,葉晨和慕容沁雪帶着一支精銳隊伍,已經到了金三角,並且和周家會和。”楊若說完,似乎覺得這件事衝擊力不大,又補充道“安排在周家的暗樁,全部失去聯繫,應該是已經死亡。”
“好,好,好。”張樂臉上陰雲密佈,咬牙啓齒的說了三個好字,任誰聽了也不會認爲他是在誇人,相反,這兩條消息,已經讓張樂的怒火上升到了極限,一個不留神,就會徹底爆發。
楊若彙報完之後就站在一旁,無框眼鏡後面的那雙丹鳳眼,閃爍着意義不明的光彩。
約莫過了五分鐘左右,張樂深吸了口氣,看向楊若,說道“去通知其他人,三天後,剿滅周家。”
楊若本就是沉默寡言的女人,聽到這話,點點頭,便轉身走出房間。
張樂坐在沙發上,面目猙獰,冷笑道“葉晨?慕容沁雪?你們來了正好,就陪周家一起去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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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多鐘,葉晨和慕容沁雪,葉落雨還有十名寒月,碎星成員,外加五名慕容家影組的高手組成的隊伍開車來到指定地點外兩公裏的地方,下了車,葉晨拿着望遠鏡看向不遠處依舊燈火通明的規模不大的村莊,來來往往的巡邏兵,木質結構的哨塔,還有三五成羣聚在一起的士兵,人數不多,卻也不少,其中不乏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來自各個國家的女人,軍營裏出現這麼多女人,只有一種可能,妓-女。
葉晨放下望遠鏡,冷笑道“打着仗還不忘解決生理問題,這幫傢伙真是太悠閒了。”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慕容沁雪又不是純潔小女孩,怎麼會不知道解決生理問題是怎麼回事。
在場的除了自己就是葉落雨是女性,這話一說,直接將隊伍中的其他人都給包括進去了。
這個時候,誰也不會說什麼我們和他們不同,再不同,你也是男人,這事兒沒法爭辯。
索性不爭辯,直接裝聽不到。
葉晨也沒在意,看向衆人,說道“落雨留下保護慕容小姐,再留下三個人用狙擊槍提供火力支援,其餘人跟我潛入進去,有問題嗎?”葉落雨雖然很想和葉晨一起去,但終究沒說什麼。
寒月,碎星的成員自然不會有反對意見。
只是慕容家影組的五個男人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把目光集中在慕容沁雪身上。
慕容沁雪不用去衝鋒陷陣,自然沒有其他意見。
看着向自己投來詢問目光的五名影組成員,說道“不要硬拼,注意安全。”
得到命令的五名影組成員點點頭,沒說話,走進了葉晨所率領的隊伍中。
“走。”
葉晨說了一聲,一馬當先,朝不遠處的村莊跑去。
其他人緊隨其後。
慕容沁雪站在原地,望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最終,轉身走去放着槍支的吉普。
拿去裝着狙擊槍的箱子,打開後,熟練組裝。
一旁的葉落雨驚訝不已,雖然她一直沒小瞧慕容沁雪,但現在還是着實喫了一驚。
這個女人,真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