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兵對兵,將對將,手段變着花樣的換,無所不用其極,偷襲羣毆,在戰場上是最常見的手段,沒人會覺得丟人丟面子。打仗嘛,除了生就是死,沒第三種選擇。所謂兵者,詭道也。現在是打仗,又不是在擂臺上比武,誰會按規矩出牌?即便是單對單的擂臺比武,也不見得沒人會不用一些陰損手段來取得勝利,一切都是爲了贏得勝利而已。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葉晨僅用了一招就廢掉了梁家兄弟中的一人,被新鋒銳的士兵們抬着跑回去,想再上戰場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若是不及時治療,將來會落下什麼病根,就不知道了。葉晨的一記貼山靠,霸道無匹,但也僅僅是讓周圍的敵人心頭升起稍縱即逝的恐懼,僅此而已。想到眼前的傢伙是將軍特定的必殺之人,只要殺了他,榮華富貴就真不缺了。權利,金錢,最能讓人捨身忘死,新鋒銳的士兵們一股腦的圍了上去,你身手再厲害又如何?猛虎還怕羣狼呢。
看着周圍數不清的敵人,葉晨臉上露出凝重表情,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在那麼多人,那麼多手,殺人,固然簡單,但禁不起消耗戰,一旦體力消耗達到極限,就會像金挺一樣,其實以金挺的身手,並不是打不過樑家兄弟,若是在最初,梁家兄弟早就成了金挺刀下亡魂,哪會如此狼狽的被追着打?同樣的道理,葉晨可不想重蹈覆轍。
耗不起,跑總行了吧,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逃跑並不可恥。反正已經達到目的,救回金挺,再逗留,也沒什麼作用,這場戰爭,並不是只靠他一人就能取得勝利,真正的戰力,還是那些周家士兵,他們最多充當偷襲暗殺的尖刀隊伍的角色罷了。
伸腳一挑,將剛剛梁家兄弟中一人遺落的鐵錘勾起,鐵錘入手,重量剛剛好,若是再重一些,葉晨就該拿不動了,握着鐵錘,直接轉身,朝己方營地衝去,擋在他身前的新鋒銳士兵舉刀攔截,葉晨眼中泛起一抹寒光,大喝一聲“滾開。”
葉晨揮舞着鐵錘,虎虎生風,鐵錘所過之處,不是被直接砸飛,就是狼狽躲避,誰也不想被葉晨手中的大鐵錘砸中,那可不是鬧着玩的,搞不好命就沒了,但同時越來越多的敵人圍了上來,包圍圈越來越大,人數的增多,讓葉晨殺出血路返回己方營地的難度係數不斷攀升。
就在這時,人羣后方,傳來一陣慘叫聲,只見葉忠瑪揮舞着剛剛金挺拿着的兩把苗刀,猶如一柄利劍般,插入人羣,硬生生的砍出了半條由敵人屍體組成的通道。
“老闆,快。”
葉忠瑪不斷砍殺着敵人,所過之處,血流成河,遍地屍體,在被新鋒銳的士兵們反應過來後圍起來的時候,葉忠瑪看向不遠處的葉晨,大吼一聲,旋即,他的身影就被敵人擋住,再也看不到,只聽得陣陣金屬碰撞和慘叫聲不斷響起。
葉晨聽到葉忠瑪的吼聲,便加快了前進速度,但手中的鐵錘分量不輕,持續不了多久,他握着鐵錘的胳膊就該抬不起起來了,猛的將鐵錘扔向敵人,見這麼大的鐵疙瘩過來,新鋒銳的士兵們紛紛躲閃,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及時躲開了,有個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倒黴的不能再倒黴的傢伙,直接用臉和鐵錘來了個親密接觸,當場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吧。”一聲怒吼,毫無徵兆的從葉晨身後響起,緊接着葉晨就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側身一躲,就見梁家兄弟中的另一人的拳頭擦着鼻尖而過,連連後退數步,葉晨雙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兩把手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那人,連連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那人的反應也是極快的,伸手一抓,拉過身邊的一個新鋒銳的士兵,擋在身前,成了擋子彈的人肉盾牌,被他抓在手中的新鋒銳士兵艱難的轉頭,眼中滿是憤怒與怨恨,盯着那人“你······好狠······”話沒說完,就已經嚥氣了。
此時此刻,時間彷彿定格了一般。
周圍的新鋒銳士兵們愣愣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憤怒充斥在心頭,他們拼死戰鬥,換來的就是做盾牌?
戰友被自己人當成盾牌,最終慘死。
看到這一幕的新鋒銳士兵們心中升騰起不可抑制的怒火。
“兄弟們,殺了他,爲死去的兄弟報仇。”
這時,不知是誰大吼了一聲,緊接着處在強力憤怒中的新鋒銳士兵們倒戈了。
舉着刀撲向害死了他們戰友的那人。
如狼似虎。
看到這一幕,葉晨臉上露出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沒多停留,此時不走,他腦袋不是被驢踢了就是進水了。
“回去了。”
葉晨頻頻開槍,射殺敵人,成功衝出包圍圈後,忽的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葉忠瑪所在的方向喊了一聲,便再次前進。
葉忠瑪聽到葉晨的話,也不再繼續和敵人纏鬥,殺出一條血路,直接突破包圍圈。
就在他們距離營地不足三米距離的時候,先後趴在了地上,匍匐前進,在他們身後的追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營地最前方二十多挺重機槍噴吐着火蛇,子彈彷彿雨點般不斷沖刷着那些追兵,只一會兒的功夫,足有百餘人的追兵,就再沒有一個是站着的了。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葉晨和葉忠瑪成功回到營地後,周興林帶着幾個士兵迎過來,隨後一起回到臨時搭建的指揮部。
指揮部內已經準備好了洗臉水,葉晨和葉忠瑪洗乾淨臉上和手上的敵人血跡,用毛巾擦乾,坐在椅子上,均是長長吁了口氣,剛纔的一番激戰,讓他們的體力消耗了大半,此時一坐下,就不想再起來,不一會兒,金挺從外面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推着餐車的士兵。
四菜一湯,一大鍋米飯擺放在指揮部的長桌上,周興林坐在長桌另一端的正中位置椅子上,笑道“辛苦三位了,知道你們都餓了,我就提前讓人準備了些飯菜。”剛剛經歷了一番血戰,葉晨反正是喫不下去,不過也僅僅是他而已,葉忠瑪和金挺則毫無形象的狼吞虎嚥,風捲殘雲一般的喫相,讓葉晨和周興林表情錯愕,果然職業殺手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樣。
葉晨端着杯子,坐到周興林旁邊,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後吸了兩口,問道“其他地方的戰況怎麼樣?”
“打得正熱鬧呢,不過我發現一個問題,他們的攻勢雖然兇猛,但一直保持者相對的距離,不進不退,估計他們是想將我們包圍,打消耗戰。”周興林皺着眉,說道。
葉晨聞言,笑道“打仗你是行家,我是外行,你就別賣關子了,說說下一步準備怎麼做。”
“我什麼時候賣關子了。”周興林搖頭輕笑道“新鋒銳現在的情況並不比我們樂觀多少,張樂遭暗殺的事情成了導火線,據安插在新鋒銳的暗樁彙報,那些個投靠新鋒銳的武裝團隊,都在準備奪權,而且由於梅琳被你們綁回來,‘戰歌’方面也對張樂有意見,如果不是這樣,張樂恐怕不會率兵來襲,至少不會這麼早就來進攻。”
“新鋒銳內亂越嚴重,對我們越有利······”葉晨話說了一半,沒了下文。
周興林和他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
旁邊還在喫飯的金挺和葉忠瑪被這兩人的對話給弄糊塗了。
不過他們知道這場戰爭的天秤已經發生了微妙的傾斜。
戰鬥依舊打得如火如荼,新鋒銳的人攻不進來,周家也打不出去,雙方就這麼保持膠着狀態。
一直到天亮,戰鬥才暫時結束。
清點傷亡人數後,周興林暗暗慶幸,還好,沒損失多少人。
相比較周家損失的這些人,昨晚新鋒銳的進攻,新鋒銳損失了更多的兵力。
不管怎麼說,都算是周家勝利了。
安頓好了打仗歸來的士兵們,周興林派人通知廚房做飯,然後親自帶人去幫着把昨晚犧牲的周家士兵們整理遺容,用白布蓋好,整齊排列在營地廣場上,整個營地活着的人,包括葉晨等人在內,都肅穆的看着這些失去鮮活生命的士兵們。
他們爲了保衛周家,爲了保護親人子女,付出了生命。
他們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