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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登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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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和陳妍買了大一堆東西,結完帳,從新樂超市裏推着購物車走出來,外面雪已經停了,太陽總算出來,溫暖陽光鋪灑大地,給嚴冬中的瀋陽帶來了難得的溫暖,即便如此,還是很冷,若不是還要回家,無論是陳妍還是葉晨,都不想離開安裝着中央空調,溫暖如春的超市。葉晨心疼陳妍,怕她凍着,發動車子打開暖風后,讓她先上車等着,陳妍雖然是地地道道的東北人,但這並不影響她有着怕冷的體質。躲進車裏,陳妍打開暖風,搓着凍的通紅的小手,等葉晨把東西都放進後備箱裏,回到車裏,她身上的寒意已經驅散的所剩無幾,即便有,也是剛纔葉晨打開車門時灌進車內的寒風所致。

陳妍在逛超市的時候,已經把葉晨橫穿半個城市買來的牛肉包子全部消滅乾淨,肚子一點也不餓了,但葉晨還沒喫飯,所以兩人商量着,在陳妍家小區附近找了個餐館,要了一菜一湯,兩碗米飯,就葉晨一個人喫,陳妍也就是喝點湯暖暖身子,多要個菜喫不完也是浪費。更何況他們又不是公款喫喝,花自己的錢,當然要用在刀刃上。

喫飽喝足,葉晨點上一根飯後煙,那滋味,非煙槍很難理解‘飯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遠的不說,就拿眼前的陳妍來說,她就搞不懂爲什麼喫完飯要抽根菸?平時什麼都聽母親的父親唯獨在這件事從未妥協,而且自從有記憶以來,陳妍就不記得母親管過父親抽飯後煙的事情,倒是平時會管着父親,讓他少抽菸。現在男朋友也是如此,這到底是爲什麼呢?真有這麼大的魔力嗎?事實並非如此,有些人是煙癮大,有些人是習慣,僅此而已。

一根菸燃盡,葉晨招來服務員,結了帳,然後和陳妍手牽手走出了餐館,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戀人之間,只要有了第一次,那麼第二次第三次就會隨之而來,樂此不疲,例如牽手,親吻,又或者是做-愛,都是會上癮的。

黑色吉普行駛到小區門口,停在升降杆前,這麼冷的天,保安都待在溫暖的傳達室內,沒一個願意出去的,等了半天,見停在升降杆前的那輛車不動換也沒人下來,甚至連車窗都沒降下,傳達室裏的三個保安,其中兩人是歲數不大的年輕人,對於這種外來車輛進不去的事情,屢見不鮮,每次都是主動找他們,哪像現在這車裏的人,連個頭都不冒,譜還挺大。既然願意等着,那就等着吧,反正老子是不想出去挨凍。

負責帶新人,披着件墨綠色軍大衣的中年大叔保安從業時間較長,在各個高檔小區都待過,稱得上見多識廣,見手底下的兩個新人誰也不動彈,沒說什麼,直接走出了傳達室,走進了一瞧,看到了擋風玻璃上那一排排五花八門的通行證,其中有幾張他還見過,是市委省委大院和軍區的通行證。保安大叔當即回到傳達室,按下升降杆的按鈕。

“老許,你咋把他們給放過去了呢?沒登記註冊,要出了啥事,這責任誰擔?”剃着平頭,臉上有稍許雀斑的年輕保安皺皺眉,不樂意的看着保安大叔,他可不想因爲這老許搞出這麼檔子事兒,而跟着受到牽連,從而丟了飯碗。

另一人雖然沒說話,但看向老許的眼神,就不怎麼友善了。

老許知道這兩個小兔崽子一直不服自己,看着他們倆,冷笑道“出了事,這責任我擔着。”說着坐在暖爐旁,老許繼續說道“既然上頭把你們倆交給我,我就得盡到責任,別等你們以後犯了什麼錯誤被開除,到時打擊報復我,今兒再給你們上一課,像剛纔那種情況,車上沒下來人,不管是什麼原因,作爲保安,都得出去看看,當然,也別離得太近,誰知道車裏坐着什麼人?萬一是殺人犯啥的,把命丟了,到時找誰說理去?你們記住了,遇到剛纔那樣的情況,只需要往擋風玻璃放通行證的位置看就行了,不認識標示沒關係,字你們總認識吧?看清楚了,甭管那通行證是真是假,只要是咱們惹不起的,就都一律放行,想剛纔那輛車,市委省委連他孃的軍區通行證都有,人家不下車,認爲是擺譜,換個方式再想想,或許車裏坐着那位大官,連帶着開車的人都不希望被其他人瞧見。要是剛纔那車裏的人等得不耐煩,直接闖過去,他們沒啥事,咱們幾個的飯碗可就丟了,我這麼說,你們都明白了吧?”

聽到老許的話,這兩個剛剛入行不久的新人保安嚇出了一身冷汗,若真如老許所說,那車裏坐着什麼大官,人家想整治自己這平民百信,還不跟玩似的?搞不好當天就得捲鋪蓋滾蛋。老許一語點醒夢中人,兩個新人保安也不是什麼混蛋二愣子,只是剛步入社會,棱角還沒被殘酷現實打磨光滑,說白了就是不服管,任何人都渴望自由自在,而現今社會,真正能自由的或許只有死人了。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並不是知識就是力量,經歷經驗同樣是力量,而且比知識更爲重要。想起剛剛那樣對待老許,讓他們無地自容,如果不是老許自作主張放了那輛車進去,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些他們不願也不想發生的事情。正如老許所說,倒黴的不會是那車裏的人,而是他們三個。

都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想僥倖存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葉晨完全不知道因爲他找李天勝借來的車把傳達室的老少三個保安給嚇着了。他現在把車停在陳妍家樓下,拎着大包小包的禮物跟着陳妍上樓,來到她家門口,葉晨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平復着緊張的心情,前世和二老朝夕相處,感情深厚,這一世,只見過陳建國,還沒見到過前世陳妍還沒去世前,就一直拿他當親兒子看待,一點也沒因爲他的出身和貧窮而瞧不起他的丈母孃姜紅。

陳妍掏出鑰匙打開防盜門,又將裏面的木門打開,一股暖流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剛走進大門,聽到動靜的姜紅就走了出來,葉晨見到比前世年輕不少的姜紅,險些脫口叫出前世經常喊得那聲媽,及時剎住了車,張開的嘴,瞬間改變脣齒舌,說道“阿姨您好,我叫葉晨,重陽人,今年二十歲,目前做了些小生意,父親早年去世,母親在京城伺候太爺爺,有房有車有存款,您別誤會,這不是在炫富,我只是想告訴您我是認真對待這段戀情,並且有能力讓陳妍幸福。請您放心······”

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段,就差連身體各個部位的尺寸都說出來了,聽的姜紅一愣一愣的,若不是任教多年,鑽研過心理學,注意到葉晨此時此刻是因爲緊張過度,都該誤會他是個神經病了,和母親不同,陳妍則是撲哧笑了出來,太好笑了,她實在憋不住了,不過這樣的表現才符合葉晨現在的年紀嘛,但誰又能想到,叱吒雲南黑道,掌控金三角,幾乎壟斷毒品生意,半個地下皇帝,名副其實的大毒梟,以準姑爺身份登門時,會緊張成這個樣子?若是傳出去,肯定會驚掉不少人的下巴。

因爲陳妍突然發出的笑聲,葉晨的話戛然而止,他貌似剛纔腦袋一片空白,背書般說了一大堆自我介紹,雖然只有前面的幾句話有用,後面幾乎都是在表決心。尷尬的站在那,心說,完了,這下肯定給丈母孃留下個神經病兼話嘮兼炫富二代的印象。欲哭無淚,如果現在有人賣給他後悔藥,即便是假的,葉晨也會買上十斤八斤,不停的喫,直到喫完爲止。

這下都不用陳妍介紹了,葉晨自己就把底都抖露出來了,聽過沒聽過的,陳妍今天都知道了,她現在忽然發現,葉晨還是挺可愛的嘛,比起那時而沉穩時而流氓,她更喜歡看葉晨現在這樣緊張的手足無措的樣子。

“來,進屋坐,你這丫頭,還不幫你朋友拿點東西?”

前一句是跟葉晨說的,後面則是和陳妍說的。

陳妍俏皮的吐吐舌頭,從葉晨手裏拿過幾樣營養品,然後一邊往客廳走,一邊小聲說道“我看我媽對你印象不錯,繼續努力哈。”

葉晨認真點頭,說道“一定,不然怎麼把你娶回家啊?”

“呸,我纔不會那麼容易就嫁給你呢。”陳妍小聲嘟囔着說道“原形畢露的大色狼,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葉晨抿了抿嘴,眸子中閃過一抹狡猾與得意的笑意,搞定了老丈人和丈母孃,還怕娶不到你?

實在不行,自己也真流氓一次,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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