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小四合院。
原本已經睡下的葉晨和陳妍被宋慧的一通電話吵醒,並且再無心睡眠,葉晨等待着宋慧到來期間,給陳妍講了好幾個故事,有照搬的童話故事,有改編的故事,有原創的故事,好不容易將陳妍哄睡着了,才輕輕起身走出臥室,門關上的剎那,躺在牀上的陳妍睜開了雙眼,望着天花板,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葉晨離開正房,來到了被改造成廚房的一間東廂房,熱了熱晚上的牛肉餡包子,喫了三個,又喝了碗白米粥,一隻手刷了碗,走出廚房,蹲在房檐下,點燃根菸,吸了兩口,隔壁房間房門打開,馮遠征走了出來,瞅見葉晨披着件運動服外套就出來了,急忙回屋拿了件厚外套出來,給他披上,蹲在旁邊,說道“我的老闆誒,你已經夠帥了,就別再耍帥了,這大冷天的,你穿這麼少,凍病了咋辦。”
葉晨遞了根菸給他,笑着說道“我抗凍,就怕熱,一熱渾身不舒服。”
身爲南方人的馮遠征無法理解這種邏輯,或者說是人體本能習慣問題。
“宋慧剛給我打電話,說她知道誰是幕後主使。”
聽到葉晨的話,馮遠征愣了下,旋即冷笑說道“她的話能信?”
葉晨吐出個菸圈,輕笑道“信不信,在我們,說不說,在她。咱們又不是傻子,不會調查嗎?!”
馮遠征老臉一紅,說道“最近這腦袋變遲鈍了。”
葉晨扭頭看向他,笑着說道“不是你的腦袋變遲鈍了,是你習慣了接受命令,執行命令的重複生活了。”
說着停頓了下,掐滅了煙,再次點燃一根,搖頭說道“這習慣不好,你最好早點改正。”
馮遠征撓撓頭,說道“葉哥,你不在昆明,沒啥刺激的事,要不你帶我去英國吧。”
葉晨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跟我走了,誰幫妍妍?”
“我收回剛纔的話。”馮遠征身處寒冷,內心卻火熱如烈日驕陽,信任,說容易,做到不容易。
葉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彆着急,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大展身手。”
馮遠征默默點頭,沒有說話。
一根菸燃盡,葉晨站起身,說了聲“天不早了,睡吧。”然後回去了正房。
馮遠征回到廂房,躺在牀上,腦海中不斷盤旋着葉晨那句“這習慣不好,早點改正。”
徹夜未眠。
天亮了。
陪着陳妍又睡了個幾個小時的葉晨醒來,起牀洗漱,穿戴整齊,在陳妍堅定堅持已經有點點小威脅的眼神下披上了軍大衣,走出正房,馮遠征頂着黑眼圈站在院子裏,打着洪老爺子教導的一套拳法,大汗淋漓。牛清顏在廚房裏忙活着早餐。陳妍還在賴牀,就葉晨一個大閒人,想了想,叫上打完一套拳的馮遠征穿好衣服陪自己出去走走。
兩人沿着河岸,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馮遠征看了眼表,說道“早飯應該做好了,咱們回去吧?”
葉晨點點頭,兩人原路返回,葉晨看着冰封的河面,說道“這地方確實不錯,開了春,會比這季節更適合居住休養度假。”
馮遠征不置可否道“是啊,可惜現在凍上了,不然還能釣釣魚。”
回到四合院,洗了洗手,四人在廚房一側擺放着的餐桌旁坐下,喫着早飯,聊着天。
“清顏姐這廚藝比那些上星級飯店的大廚一點不差呢。”馮遠征和牛清顏算是比較熟悉了,隔三差五就會和牛錄他們跑去一號別墅蹭飯喫,當然,每次都是自帶食材。
陳妍也被牛清顏的廚藝所折服收買,跟着拍馬屁道“是啊,喫慣了清顏姐做的飯菜,再去那些飯店什麼的地方喫,總覺不是味道。”
牛清顏謙虛道“快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可比不了那些大廚,你們喜歡喫,我就很高興。”
“話不能這麼說。”葉晨三兩口解決了新鮮出爐的蔥花餅,說道“飯店的菜用油大,經常喫對身體也不好,而且喫久了,味道也就那麼回事了,味蕾都麻木了。飯店裏的菜拿回家做,或許味道不一樣,但是常喫不會膩,而且也可以根據口味做一些改變,總比千篇一律強吧?不過說真的,清顏姐,喫完你做的飯菜,我過些日子去了英國肯定得餓瘦了。”
看着葉晨一臉幽怨表情,陳妍最先忍不住笑出聲,然後是馮遠征,最後纔是牛清顏。
笑和哭一樣,是會傳染的。
先前的一絲不太對勁的氛圍隨着衆人的笑聲,煙消雲散。
喫過早飯,陳妍留下和牛清顏一起收拾廚房,葉晨和馮遠征坐在正房客廳沙發上抽着飯後煙。
“葉哥,一會兒我回趟瀋陽,帶些人回來。”馮遠征說道。
葉晨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已經有人在保護了。”
“我怎麼不知道?”馮遠征脫口而出,然後趕緊閉嘴,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葉晨的臉色。
爲人屬下,該你知道的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不該你知道的,你想知道就犯了禁忌。
葉晨面色如常,站起身說道“帶你去認識認識,省得以後發什麼矛盾,傷了死了,我可沒法爲你出頭。”
馮遠征聞言,心中一驚,死了傷了沒法出頭?那應該是軍方的人?又或者是某個特殊部門的人?
現在的馮遠征隨着權力越來越大,知道的事情也多了起來。例如那位在他們所有人眼中都是無敵戰神的二爺葉迷霧曾經是一名華夏軍人。還有總是出現在一號別墅找二爺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是某個特殊部門的一把手,具體就不知道了。想想也是,那位論輩分得喊二奶奶的大菩薩都出現在了瀋陽,怎能不派人保護老闆葉晨?
來到隔壁四合院大門前,葉晨按了兩下門鈴,不一會兒,大門打開,一個長相可愛的小姑娘就出現在了眼前,鵝蛋臉,笑起來肯定是對彎彎月牙的大眼睛,黑色長髮梳成雙馬尾,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清純,當然,那是在沒看到她身上的黑色作戰服腳下的軍用皮靴和披在身上的一件紅色羽絨服外加手裏不斷旋轉着的大口徑銀色手槍之前,現在沒人會覺得她可愛,只感覺背脊冰涼,頭皮發麻,因爲她直視人的瞳孔,冰冷,就好像和一條竹葉青對視般。
“有事?”小姑娘冷冰冰的說道。
“送早飯,順便過來看看。”
葉晨揚了揚手中拎着的食盒,還好做了準備,不然她這句話一說,他們就得打道回府。
小姑娘接過食盒,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說道“你們回去吧。”
葉晨覺得很沒面子,只是不能發作,眼前的小姑娘可是司徒嵐霜的義女,自己的義妹,笑容溫和,說道“有點事需要你們幫忙,能不能進去說?”
小姑娘看了看葉晨,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馮遠征,說道“你能進,他不能進。”
葉晨說道“你們要在一起共事,先熟悉一下。”
“不······”小姑娘本來想說不用了的,可是想一想,似乎這個便宜哥哥是個挺厲害的傢伙,媽媽讓自己和亥豬保護他,肯定不能馬虎,不然媽媽該不給做紅燒肉喫了。
要是葉晨和馮遠征知道此時小姑孃的內心想法,肯定會吐血三升,紅燒肉就能讓你乖乖聽話?
做一千鍋紅燒肉都沒問題。
小姑娘側開身,讓他們進去,和葉晨所在的四合院相同,都是屬於小四合院格局。
走進正房後,葉晨和馮遠征就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這已經不能算是房間裏,跟監控室一樣。
一個穿着同款作戰服的男人坐在一張摺疊桌旁的凳子上,喫着泡麪,眼睛卻始終盯着不遠處的衆多屏幕。
咚。
小姑娘把食盒放在桌上,冷冰冰的說道“臭豬,喫飯了。”
“巳蛇,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叫我臭豬,你可以叫我亥豬,或者豬哥哥。”男人滿臉鬱悶的說道。
被稱爲巳蛇的小姑娘沒搭理他,坐在凳子上,打開食盒,還熱乎的蔥花餅和幾碟炒菜拿了出來。
亥豬立即變臉,謅媚道“巳蛇妹妹······”
話還沒說完,就被巳蛇打斷道“想喫啊?”亥豬忙不迭點頭,他已經收購了泡麪,飯量本來就大,每次都要喫好幾桶泡麪,都快喫吐了。
這不是在國外執行任務,他需要補充營養,品嚐美食,而不是與泡麪爲伍。
巳蛇咬了一口蔥花餅,咀嚼幾下嚥下,說道“說你是臭豬,重複三遍,我就給你喫。”
一旁的葉晨和馮遠征冷汗狂流,達成共識,打死都不能招惹這個愛記仇的小姑娘。
亥豬一點骨氣沒有,說道“我是臭豬,我是臭豬,我是臭豬。”
巳蛇嘴角一勾,笑着說道“想喫啊,去找他要,這些是我的早餐。”
“葉晨?”亥豬看向葉晨,幾步上前,與他面對面站着,說道“葉教官的侄子?”
一股戰意升騰,亥豬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攥成拳頭,發出爆豆子般的聲音。
葉晨明白亥豬的意思,笑着說道“我受傷了,改日再戰,如何?”
亥豬聞言,這纔想起來葉晨受傷了,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好。”
一邊喫飯一邊看着他們的巳蛇譏諷嘟囔道“懦夫。”
哐···嗖···
一道白色身影悍然闖入屋中,直奔巳蛇。
殺氣凜然。
砰···
巳蛇抬手一拳轟出與來人的拳頭撞在一起,巳蛇的身體不斷後退,白影則穩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站在左側的亥豬襲向白影。
“住手。”葉晨喊出這話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爲白影已經棲身靠近,看似柔弱的一掌拍在亥豬胸口。
亥豬的身體竟是騰空倒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渾身骨頭架子都彷彿碎了一般。
口中溢血。
兩招,完敗。
亥豬眼神駭然,巳蛇死死盯着白衣如雪,嬌小玲瓏的未成年女孩。
白衣女孩沒有再動手,扭頭看向門外,嬌聲道“落雨姐姐,快進來啊,他們欺負你男人啦。”
“殷桃。”門外一道透着殺意的女聲響起,俏麗身影隨之出現在了門口。
羅剎女,葉落雨。
羅剎女撅着嘴,滿臉不樂意道“我又沒說錯,他就是你男人唄。”
葉落雨緊了緊拳頭,恨不得捏腫了她那張透着小狐狸般笑容的臉。
葉晨一拍腦門,險些暈倒,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還是一招敗一人。
羅剎女,你還敢再牛-逼-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