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第一時間就驅車趕到了醫院與守在那裏的皇甫雨一起來到了郊區的一個村落。
“二少爺,我爺爺脾氣不太好,一會兒他說了什麼,你別忘心裏去啊。”皇甫雨一下車,就給葉晨打預防針,生怕脾氣暴躁的爺爺說什麼尖酸刻薄的話惹惱了葉晨,他可打不過葉晨,當然,爺爺沒準能打得過他,皇甫雨的童年記憶中,爺爺可是能一手託起磨盤的猛人。
葉晨笑着說道“在你眼裏我就那麼不像尊老愛幼的人?”
“不是不是。”皇甫雨搖頭說道,心裏卻在想,都殺人如麻了,還尊老愛幼?
不過這點倒是真冤枉了葉晨,他還真沒殺過一個老人和孩子,因他而死的,不計在內。
走進村東頭的院子,一進門,就聽到正對大門的三間瓦房裏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音。
皇甫雨站在門外,喊道“爺爺,有客人來了。”
這一嗓子,男人味十足,哪像先前的娘娘腔,葉晨也明白,要是在老人面前他還表現的那麼娘娘腔。
恐怕他得被他爺爺捅死,省的出去丟人現眼。
打鐵聲停下,不一會兒,房門被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七旬上下的老人,身上髒兮兮的,裹着一件垂到小腿的厚重棉服,雙眼炯炯有神,不似其他老人那般渾濁,精神十足,若不是頭髮已白,誰會認爲他是個七旬老人?看到葉晨,名爲皇甫立雄的老人開腔說道“要打什麼?”
“刀鞘。”葉晨微笑着說道。
“刀拿來。”皇甫立雄伸出一隻手,說道。
葉晨沒有給他,一動不動,笑着說道“老爺子,您就這麼待客?”
老頭臉色一沉,冷哼一聲“生意我不做了,你們走吧。”
說完轉身就要進屋,卻因爲葉晨一句話而生生停住了腳步“莎拉維爾和靈翼的刀鞘,真不做?”
“你說什麼?”皇甫立雄轉過身,幾步就下了臺階,來到葉晨身前,聲音似乎有些顫抖。
葉晨笑着說道“莎拉維爾和靈翼的刀鞘,老爺子,您真不做嗎?”
“做,媽的,誰說老子不做的?”皇甫立雄爆了粗口,一手拉住葉晨的胳膊,就往屋裏拽。
好似怕他跑了一樣。
皇甫雨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畫面,爺爺怎麼了?瘋了?
回過神,趕緊追了進去,他現在有些怕爺爺把葉晨怎麼着,而不是葉晨把他爺爺怎麼着了。
進入屋中,一股熱浪席捲而來,與外面天寒地凍相比,屋內簡直就跟到了火焰山一樣。
皇甫立人脫掉了外套,露出褲衩背心,老人的身材魁梧,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七旬老人。
葉晨有些懷疑皇甫雨騙他了!
乾燥,炎熱的空氣讓葉晨很不適應,他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最後乾脆和皇甫立雄一樣,只不過他穿得是內褲和背心,都是大老爺們,還怕看嗎?皇甫雨擦了擦口水,找了個角落,也開始脫衣服,一邊脫,還不忘去看葉晨,眼中隱隱能看到慾望的火焰在升騰,不過他現在是有色心沒色膽,要真來個霸王硬上弓,他會死的很慘,不用葉晨出手,他爺爺就得把他扔進爐子裏,也算是回爐重造?!
“刀呢?”皇甫立雄湊到跟前,眼神激動,問道。
葉晨拿起裝着兩柄刀的購物袋,從裏面取出用布包裹的嚴嚴實實莎拉維爾和靈翼。
老頭沒有去觸碰,而是蹲在桌子旁,仔細看着。
看着看着,老頭哭了。
葉晨和皇甫雨對視一眼,後者搖搖頭,表示不知道爺爺是咋了。
過了片刻,皇甫立雄才嘆息一聲,站起身,看着葉晨,說道“讓你見笑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兩把刀,值了,哈哈,值了······”
說着皇甫立雄輕咦一聲,死死盯着葉晨,眼中充滿了敵意,說道“這兩把刀在閻羅手裏,怎麼跑到你手中了?”
“老爺子認識閻羅?”葉晨驚訝問道,沒想到這麼一個鐵匠老頭居然還認識閻羅,而且看他表現出的敵意,似乎跟閻羅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啊。
皇甫立雄冷冷的看着他,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是這樣的,這兩把刀是閻羅送給我的,不信您可以給打電話問問。”葉晨如實回答道。
皇甫立雄皺了皺眉頭,不知在想什麼,良久,才擺了擺手,撤去了敵意,說道“罷了罷了,東西是他的,送誰都和我無關,不過小子,你拿着莎拉維爾和靈翼沒有奇怪的感覺嗎?”
“沒有。”葉晨搖搖頭說道。
皇甫立雄不信,說道“你拿着我看看。”葉晨拿起兩把刀,入手一冰涼,一溫暖,好似活着的刀一樣,然後對皇甫立雄笑了笑說道“真沒反應。”
“你給皇甫雨。”皇甫立雄有些懷疑面前的小傢伙拿着仿製品給自己看了。
葉晨交給皇甫雨,哪知一入手,皇甫雨就尖叫着丟掉了兩把刀,瑟瑟發抖,眼中的恐懼與先前亥豬一樣。
葉晨心疼的撿起莎拉維爾和靈翼,看向皇甫立雄,說道“老爺子,這回信了吧?”
皇甫立雄點點頭,沒說話,轉身走到了一個櫃子前,不知在拿什麼。
皇甫雨心頭恐懼未散,湊到葉晨身邊,吞了吞口水,問道“二少爺,這刀咋那麼恐怖啊?”
“你都看到了什麼?”葉晨好奇地問道。
“好多女人扭曲的臉還有一羣外國男人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要將我吞噬一樣。”皇甫雨想一想,就覺得恐怖,要知道,他可是最討厭看恐怖片鬼片神馬的啦。
葉晨哦了一聲,沒說話,心中暗道,爲啥我拿着沒事呢?難道我闢邪?以後可以去當門神了?
皇甫立雄拿着兩個黑色物體走回來,遞給葉晨,說道“十幾年前閻羅就來找過我,給這兩把刀做刀鞘,等我做好的時候,它們卻已經成爲收藏品,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能拿起這兩把刀不受影響的人,刀鞘給你,小子,以後一定要善待它們。另外閻羅那老傢伙沒跟你說吧,莎拉維爾和靈翼不需要保養,磨刀石,對它們沒用,只需要不斷的染血,就能始終保持鋒利。”
說着,皇甫立雄停頓了下,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葉晨,說道“我想那老頭把它們交給你,肯定是跟你說了以殺入道,希望你不要沉迷於殺戮和血腥中無法自拔。”說完,皇甫立雄轉身走進了散發的熊熊熱浪的工作間。
“謝謝。”
一聲謝,包含了諸多情緒,葉晨將莎拉維爾和靈翼放進放入通體烏黑,雕刻着複雜藍色花紋的刀鞘中,穿上衣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跟着皇甫雨去左邊那間屋子,坐在沙發上,喝着皇甫雨遞來的礦泉水,點燃根菸,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他隱隱有種感覺,事情似乎遠遠沒那麼簡單,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一切都太過順其自然,或許這纔是違和的地方?
休息夠了,體溫降下,他們離開後,皇甫立雄出現在房間裏,看着離開院子的葉晨的背影,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閻羅啊閻羅,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放棄,以殺入道,希望他不會是第二個林玄武,不然······誒,罷了罷了,已經離開了是非,又何必再自尋煩惱呢?不過這小子的眼神真的和林玄武一模一樣,當年林玄武只能控制靈翼,現在出了能夠控制莎拉維爾和靈翼的小怪物,以後肯定有人倒黴了,哈哈,那幫老不死的有的頭疼了,誒,靈翼現世,司徒青鸞那丫頭也快出現了吧?”
老頭坐在沙發上,打開一瓶燒酒,喝了兩口,裝上一杆旱菸,點燃抽了兩口,吐出煙霧,表情忽然一變“不會是葉迷霧那瘋小子的侄子吧?要真是這樣,那就壞咯,當年司徒青鸞說要嫁給林玄武,還是個小娃娃,現在應該三十歲左右了吧?後來林玄武死了,閻羅那老小子告訴司徒青鸞有朝一日會有人繼承莎拉維爾和靈翼,沒想到啊沒想到,閻羅那老小子能掐會算,居然早就設好了局,偏偏姐姐那麼聰明,妹妹卻是個傻丫頭,非要和閻羅打賭,賭約還是自己的終身幸福。要是那老頭還活着,知道閻羅算計了他徒弟一家子,會不會把閻羅那老小子打成太監?”
皇甫立雄彷彿在講故事,又好似自言自語,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就像是瘋了一樣“就衝這麼好看的戲,我也得多活幾年,司徒青鸞和葉迷霧的侄子?哈哈哈,太好玩了,正好也讓我看看,葉迷霧的侄子到底會不會被世俗枷鎖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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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葉晨和皇甫雨,離開了皇甫立雄的住處,兩人回到市區,送皇甫雨回去醫院後,葉晨坐在車裏研究刀鞘,發現背面有個凸起,是空的,似乎能夠掛在腰間皮帶上,試了試,還真能掛住,就是不適應,有些不舒服,他沒拆下來,這麼好的武器,自然要不離身攜帶了,他倒不怕人偷走,因爲經過測試,握着它們的都會出現幻覺,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最起碼多了一道保險,不至於被人偷走。
天色漸晚,葉晨也懶得再開車趕夜路,便找了個酒店住下,辦理好入住手續,進了電梯,在三樓的時候,電梯停了,門開,雷耀陽正摟着一個濃妝豔抹穿着暴露的女人,視線相撞,兩人都愣了愣,然後雷耀陽就一把推開了女人,一步跨進電梯,女人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一陣罵娘,可雷耀陽已經聽不到了,因爲電梯門關上,繼續上升。
“我姐她們在哪裏?”雷耀陽臉色陰沉,直白直接的問道。
葉晨冷笑道“我怎麼知道?”雷耀陽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確實,無憑無據,他怎麼說?難道跟葉晨挑明瞭,是老子要殺你,你跟我們家有仇,所以綁架了我的姐姐們?哪有主動承認的?太傻-逼了。
到了房間所在樓層,葉晨走出電梯,連搭理都沒搭理雷耀陽。
走了幾步,葉晨忽然停下,轉過身,看着如同跟屁蟲一樣的雷耀陽,說道“你有時間跟着我,不如去繼續追查你姐姐們的下落,我要休息了,明白?”雷耀陽始終認爲是葉晨綁架了他的姐姐們,沒吭聲,眼神怨毒盯着葉晨。
“孩子,天不早了,趕緊回家睡覺吧。”葉晨臉上寫滿了無奈,前前後後好幾個攝像頭拍下了他和雷耀陽在一起,有心殺了他,以絕後患,卻又不能動手,太憋屈。
雷耀陽還不知死活的說道“你不把我姐姐們還給我,我是不會走的。”
“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了你?”葉晨忽然渾身氣勢一變,殺氣凜然。
雷耀陽不屑冷笑,說道“來呀,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我死了,你也好······“
話還沒說完,他的脖子就被葉晨掐住,雙腳離地,竟是被葉晨單手捏着脖子提了起來。
咚···
後背與牆面撞在一起,葉晨獰笑着說道“那你現在就去死吧。”雷耀陽沒想到他真敢動手,臉因爲呼吸不暢,憋得通紅,隱隱有發紫趨勢。
缺氧狀態下,根本沒有多餘反抗的力量。
葉晨見差不多了,往身前一拉,隨後鬆開手,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雷耀陽便暈了過去。
“操,回去看老子不打死你個混蛋。”葉晨的休息計劃泡湯,一肚子火,準備都發泄在雷耀陽身上。
架着如死狗一樣昏迷的雷耀陽回到電梯裏,出了酒店,扔進車裏,然後又回去辦理退房手續。
押金還是得要的,他還沒敗家到拿錢不當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