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張老虎心頭的殺機收斂,盯着蒼狼再度冷哼一聲,他雖然恨這個女人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擋住自己的去路。但是他也知道,蒼狼背後的勢力,林家資格最老的蒼老怪。就連林龍都不得不讓他三分。
“蒼狼執事,話我已經說過了。現在張元和魯笑這兩位兄弟屍骨不見,我必須想辦法找到他們。這是作爲兄弟的承諾。你讓開。”
張老虎的話說的大義凜然,其實也不過是想快點兒離開這裏。
蒼狼無奈,畢竟自己只是一個三級執事。不好越權擋住執事長的腳步。只能微微的側開了身,他實在擔心張老虎出去,會讓林東有什麼不測。
不過就在張老虎剛剛邁步的剎那,林晨風不急不緩的聲音慢慢傳來:“張兄慢走,既然蒼狼執事有異議,反正現在大家也是在等,倒不如先解決這事兒如何。至於張元和魯笑兩位執事長的屍首在主院內。就一定會被找到,讓他們安然歸天。張兄何必急於一時呢。”
“什麼?!我!”張老虎身子猛地一頓,扭頭看向林晨風,他萬萬沒想到林晨風會在這個時候出言阻止。
這傢伙雖然是執事廳公認的最強者,但一向是很少摻和到各種爭鬥之內,屬於三不管的那類人。今天他是怎麼了?難道?……
張老虎心中一驚,喃喃道:“他肯定知道我和林龍之間的關係。這次公然阻止我,很明顯是偏向了蒼狼這一面。他是單純的想要討得蒼狼的好感,還是更深層的意思。例如對蒼狼後面的人……”
張老虎心中是思緒萬千,但既然林晨風開口,那就無異於命令。縱然心中滿滿都是不甘,只能勉強點頭道:“好。”
“呵呵,多謝張兄給面子。”
林晨風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目光有意無意的掠過蒼狼驚訝的臉上,好似在閃動着什麼。
“那好,既然蒼狼執事有想問的!我張老虎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美女的威視就是大啊。哼!”
聽着張老虎帶有恨意的話語,蒼狼也終於放下心來,心中雖不明白,林晨風這個將所有事都置身事外的傢伙爲什麼會幫助自己。但眼下情況暫時解決了,尤其是聽到張老虎那恨恨的話語,臉上不由一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對於張執事長和張元以及魯笑兩位執事長如何相識的過程很好奇。聽說你們三個是當年一起從外圍進來的三個名額學生。如今能夠共同當上執事長這樣身份高貴的領頭羊,想必其中定有什麼曲直的事情。倒不如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
聞言,張老虎深深的一愣,這小妮子明顯就是拿自己開涮呢。現在是什麼時候,哪裏有時間和她說這些有的沒的,低聲怒罵道:“你……”
然而話剛出口,突地!執事廳外面早已封閉的鐵門突地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這聲音震得所有人都下意識的一顫,飛快的轉向在朦朧月光下不斷顫動的鐵門。
“我艹!什麼玩意兒?……”
“誰知道什麼玩意兒,這玩意兒太他媽嚇人了。那鐵門可是加了祕銀的,你們看……已經凸了……”
定眼看去,只見高十米,寬五米的巨大鐵門,隨着越來越猛烈的撞擊聲,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凸出的長條。
有些視力好的,藉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見那長條之上,好像是人的腳印。
“我滴個媽啊!這鐵門是被人用腳踹的?!!誰這麼大力氣啊?”
而蒼狼聽到周圍響起的聲音,腦海中有些凌亂,一道人影和一個名字飛快的出現在她的心頭:“這麼強的力道?是林東?!他怎麼突然找來了?!他現在來不是……”
沒等蒼狼心中的擔心消退,突地!整個鐵門轟的發出一聲巨響,竟這麼直直的倒了下去。落在地上,發出如滾雷般的巨大轟鳴,空氣中瞬間揚起一陣厚重的塵土。
幸虧執事廳距離鐵門較遠,否則這一下子挨個結實。恐怕這房子就別想要了。
然而即便是這樣,整個地面還是發出劇烈的顫抖。持續了幾秒才堪堪停下,可見鐵門的厚重。
“我擦了個巴子的,什麼玩兒啊?鐵門都塌了!這他媽哪兒是人的腳啊。”
倒吸冷氣的聲音片片響起,而在衆人震驚之餘。隱約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道輕微的咳嗽以及略顯不滿的聲音:“咳咳咳,這什麼門啊,這麼不結實。”
“擦!不結實?是他媽你太結實了吧!”
所有人的心頭都異口同聲的響起這句話,只是此刻卻並沒有一個人說出來。全都是那麼一眼不眨的盯着從塵霧中漸漸有了輪廓的一道人影。
“誰啊這是?太囂張了啊。”
片刻,有可能是幾秒,也有可能是幾十秒,甚至有可能是一分多鐘。總之在這個時候,時間已經從衆人的思緒中變得定格。
隨着塵霧散去,一個破布麻衣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不大的年紀卻有着一張堅毅的面孔,精幹的身體看上去很是健康,一頭柔順的長髮隨風而舞。
而他嘴角掛着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衆人看不出蘊含着什麼。好似有柔和,有冷意,有戲虐也有不屑一顧。總之糅雜在一起,很是複雜。
不知是誰的一聲輕呼喚醒了衆人對這個少年的猜測:“是林東。”
林東?他們瞬間便記起來了,這個曾經作爲熱潮湧動在每個人耳中的少年天才。以聚靈之境擊殺淬靈境高手,又大鬧北海城爲主院取得珍貴之物。前兩天又以暴虐的手段震服所有護衛隊員。
林東的風頭一時無兩。但這些執事們大部分都只是聽過,並沒有真正的見過。所以今天第一次見到林東,心頭湧起的震撼可想而知。
就這麼一腳一腳的將鐵門踹成這個樣子,用千瘡百孔也不爲過。
一些帶着好奇的執事運氣類似觀氣訣之類的探查靈技,想要看看林東如今的境界。
但只是這麼一看,差點兒嚇尿了。橙光,一個光圈代表的是什麼,不過是聚靈一重的修士,在他們執事廳的身份地位都是最低等的一級執事。
可一級執事能有這麼大的腳力嗎?看林東的樣子好像也並沒有用出全力。
“這他媽太逆天了。”
一些人吞嚥着口水,一眼不眨的盯着林東。以及他手上好像提着什麼東西,看樣子……好像是人……
“那不是張元執事長和魯笑執事長嗎,我之前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就穿成這個樣子。”
“什麼?!!”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迴轉,落在說話之人的身上。正是之前被張老虎恐嚇過的瀨清風,此刻感受着衆人的目光,瀨清風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諾諾弱弱的小聲道:“就是他們……”
砰!
砰!
接連兩聲悶響,衆人視線再度回移。只見林東像是扔垃圾一樣的將手中兩個人形物體扔在地面。
那兩人仰面朝天,臉上掛着的黑紗面巾早在靜修堂就被林東撕下了。此刻正瞪視着不甘的眼睛怒視天空,那模樣看起來猙獰之極。不過若是細看的話,眼眸的最深處,還有一道驚懼之色瀰漫。
“嘶……真的是張元執事長和魯笑執事長……他們……”
倒吸冷氣的聲音再度響起。這兩個平常在執事廳幾乎代表了最高權力的狠人,如今卻在衆人的視線中變成了冰涼的屍體。說不驚駭,那純屬是騙人。
而林東感受着衆人偷來的目光,淡淡的一笑,無所謂的拍了拍手。環顧四周,輕聲道:“聽說這兩個人是執事廳的執事長,人我給你們送來了,找個地方埋了吧。”
“呃……”
面對林東如此勁爆的言論,衆人一時之間竟沒轉過彎來。什麼意思?埋了?你都不解釋一下的嗎?這兩個人與你有什麼關係,不說就埋了?阿貓阿狗死了,還要問問是怎麼死的。這可是活生生的兩個人,而且是半步淬靈境的強者!就這麼輕描淡寫?有沒有搞錯!
幾乎大部分執事的心中都閃過了無數個疑問。
但突地,一聲暴喝卻打斷了所有人的沉思。只見原本立於衆人身後的張老虎幾個錯步,身形如閃電一般立定在衆人的面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小子,你竟敢殺了兩個大執事!你找死!!”
說完,張老虎隨手一揮,繼續暴喝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殺了這個小子!”
張老虎的心思只有他明白,情況與他所猜想的沒錯。張元和魯笑真的是死在了眼前這個青年的手裏,雖然震驚於林東那變態的實力。但張老虎實則心底一陣慶幸,如今林東自己找上門來,只要率先將這個小子殺了,到時候一來可以去林龍那裏將功贖罪。二來自己也是難逃一死。
不過張老虎心裏清楚,自己和死了的那兩個傢伙實力相當。雖不知林東是憑真實力還是有什麼陰謀詭計的依仗。但現在身後有近百個執事,任憑他林東在怎麼強悍,也絕不對敵得過他們的圍攻。
一想到這裏,張老虎的心情便一陣大好,雖然表面上依舊擺出那副難看且憤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