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張元和魯笑二人的靈魂之體幾近於虛無。如果不是那一聲聲仿若承受最大痛苦的低吟,很難發現那裏還有人。
正這時,在數百雙眼睛的瞪視下。林東嘴角挽起的笑意蔓延擴散了幾分,收手凝視着林龍。
“我想不用我說,他們會給大家一個答案的。”
與此同時,林東心中輕聲說道:“魂祖,可以了。”
“小子!這筆賬本座記下了!竟然讓我去威脅兩個如此低等的靈魂!本座早晚有一天會和你算這筆賬,嘔!!”
林東嘿嘿一笑:“沒問題,隨時歡迎。不過現在先辦正事兒。”
話音剛落,林東手臂之上再度迸發出一道刺眼的銀光。頃刻間,原本消散的張元和魯笑靈魂之軀,彷彿被這抹銀光注入了力量,再度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只是那驚恐的吼叫聲卻如同殺豬一般,震響在天穹之下。
“我說!我說!我都說!不要在讓我進那個地方了!好可怕!好可怕!讓我魂飛魄散吧!求你們了!求你們了!”
張元猶如發瘋似的,口中語無倫次的同時,一雙手不停的在身前揮舞着,好像在驅趕着什麼邪魔一樣。
魯笑的情況和他相差不多,兩人此起彼伏的聲音都給這寧靜的天空之下增添了一抹詭異的氛圍。
衆人的目光此刻落在林東的身上,帶着滿滿的質疑和驚駭。
“他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讓靈魂如此恐懼?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然而,林東看着瞪大眼睛同樣不可思議的林龍,聳肩說道:“有的時候,死人也會說謊的。所以就和林龍右護法一樣,要用一點兒特殊的手段。”
“小子,你……”
話音未落,突地!神神叨叨的張元和魯笑齊刷刷的盯着林龍,一字一句的恨聲道:“是他!都是他讓我們刺殺林東的!一切都是他策劃的!包括剛纔指責林東的話,也是他提前和我們說好的。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
“你們!”林龍當即臉色一變,本就陰沉的臉上看不到多餘的表情,從喉嚨管強擠出憤怒的聲音:“你們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滾你媽的吧!林龍!你又想威脅我們!老子現在啥也不怕了!你的折磨絕不會比那個地方更可怕!來啊,折磨我們吧,最好是把老子折磨的魂飛魄散,老子就解脫了!”
聽着張元發自肺腑的聲音,魯笑也不甘示弱的說道:“沒錯!林龍你個傻叉!你他媽那點兒心思,誰不知道!平常只是礙於你的實力和地位,沒人吱聲罷了!現在老子什麼都不怕了,你爲了你背後的那個……”
突地!魯笑的控訴還沒有結束,一道詭異的紫光如同閃電在半空一閃而過,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穿透兩人的身體。
控訴聲戛然而止,張元和魯笑看着從身體升騰的點點靈魂之光,下半身只在這一眨眼的時間飛快的消散,那雙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紫光發出的方向。
“林蕭……”
兩個字剛剛掙脫出口,瀰漫的靈魂之光突地加快了速度,隨即徹底消散於無形,只留下地面上張元和魯笑早已冰涼的屍體。
林蕭!林東也瞬間回過頭去,看着一臉平淡之色的林蕭,那副表情看上去就好像與他無關一樣。
“小子,那小子體內有魂武的波動。”
此刻,發誓再度沉睡的魂祖,不請自來。低沉的聲音在林東的腦海中響起。
“魂武?”
從之前的聊天中,林東對於魂武也有了簡單的認識,總的說來,魂武比靈武更加的可怕。肉體上的傷痕可以修復,但靈魂一旦受傷那就是徹頭徹尾的。
但魂武的修煉也極爲不易,至少以現在的靈脩大陸上,有能力修煉出魂武的屈指可數。
就像之前海東擇看到噬魂劍的時候驚訝的表情,魂武的修煉祕籍只掌握在隱世大家族的手中。
而之前的噬魂劍只能算的上半魂武,因爲魂武區別於靈武的最大區別,就是魂武擁有自己獨立的意識,這是靈武所不能具備的。
“林蕭的體內有魂武?魂祖,你沒感應錯嗎?”
對於林東的質疑,魂祖很是鄙夷的說道:“哼!本座被稱爲魂魄之祖,怎麼可能連區區的魂武都感覺不到。不過從剛纔的波動來看,這小子的魂武帶着一股狂虐的氣息,而且很精明,像是刻意收斂自己的讓氣息。以那小子現在的實力來說,絕對修不成這樣的魂武。答案只有一個,這小子也是有奇遇,將魂武寄居在自己的體內。”
聞言,林東眸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過。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足夠好了,這麼看來,這世界上擁有大氣運的傢伙並不止自己一個。林蕭竟然也能在紫炎國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找到極爲珍貴的靈武,氣運實屬了得。
然而對於林蕭的突然出手,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林蕭這麼做擺明了就是想消除證據,魯笑後面的那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但稍稍一琢磨,也不難猜測林龍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林蕭大少爺,你這麼做……”
林厚眉頭緊皺,人老成精的他自然也能看出端倪,對於林蕭這麼明目張膽銷贓的方法頗爲不滿。
林蕭隨意的揮了揮手道:“既然已經聽到這兒,何必在聽這兩個一在改口的小人再度胡說。不管這事情是真還是假,更不管是不是受於某種脅迫。林東暫時可以擺脫死罪,但如先前父親所說。家規不可違抗,林東殺死張元和魯笑即爲事實,罰其斷牙峯面壁五日,以儆效尤。散了吧。”
話音剛落,蒼狼猛地邁出一步說道:“等等!剛剛張元和魯笑明明說他們得到林龍右護法的命令刺殺林東。林東受了家規,那林龍右護法呢?難道林蕭大少爺想要這麼明目張膽的偏袒林龍右護法嗎?!”
蒼狼的話說的義正言辭,那副絕美的面容上滿是對這件判罰的不忿。
可換來的卻是林龍恨恨的一瞪以及林蕭輕描淡寫的一笑。
“這件事情我想不用我在多說。張元魯笑二人胡言亂語,擾亂主院視聽。林龍右護法和此事有何關係,一想便知。一個是林家的右護法,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平民弟子,必然牽扯不上什麼。蒼狼妹妹還是勿信他人爲好。”
說着,林蕭一個轉身,直直的衝着大門而去。來時所用的那種詭異身法再度呈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幾個眨眼,整個人便徹底的融入到了夜色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哼!”
林龍落下了一句冷哼,也隨即快步離去。至於圍攏的一些長老和執事,見兩位正主相繼離開,也不在這裏多做停留。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執事廳外面的空地之上,只留下林厚幾個三級長老和蒼狼。
另一邊則還有兩人,一個是仍然掛着雲淡風輕微笑的林晨風,另一個則是還未從驚恐之中回過神來,依然癱坐在地上的張老虎。
“林東,你……”
蒼狼正欲開口,林東身形卻一個晃動,幾步之後落定在張老虎的身前,陰冷的一笑。
而突然湧至的殺意讓張老虎也稍微的回過神來,抬眼見到林東的冷笑,驚駭的開口:“你想幹……”
咔嚓!
林東的一雙拳頭沒等張老虎說完,猛然落在依舊驚魂未定的張老虎身上,沒有絲毫的阻攔。就在張老虎越發瞪大的目光之中,重重的落下。
噗嗤!
看着張老虎瞬間凹陷下去的胸骨以及噴濺在地的鮮血,林東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話:“你跟着林龍無所謂,但錯不該你想殺我。這次只是警告。若有下一次,我必讓你身首異處。”
朦朦朧朧間,張老虎將這幾句話聽了一個大概。很快,只覺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東……你……”
蒼狼急不靠近,擔心的看了一眼張老虎,猶豫的說道。
林東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信步走到林晨風的面前,輕飄飄的丟下這麼一句話:“死不了。”
隨即臉上那無所謂的模樣略微收斂,對着林晨風正色道:“之前謝謝你了。”
“呵呵,林東兄言重了。其實當時就算我不出手,林東兄也肯定能夠擋得下。說起來,還是我畫蛇添足了。”
林晨風的笑仿若能富撫平心中的急躁,不過越是如此,林東越不敢小瞧這個仿若置身世外桃源的青年。他的平淡甚至讓林東心中有種驚怕的感覺。
片刻後,林東抬起頭突然直視着林晨風,一字一句的說道:“幫我的目的。”
林東越發覺得,自己快要被林晨風的平淡帶入他的世界中,這個人的身上就彷彿透着一股子魔力,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與之親近。直接,是林東現在最好的溝通渠道。
然而,林晨風的表現卻更讓林東心中一緊,淡淡的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好似隱藏着某種神祕的韻味。
“等你從斷牙峯迴來,我自會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