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郭銳手中的長劍一頓,倒不是他刻意爲之。而是在林東身前突然豎起的靈氣罩阻擋了他的進攻。
與此同時,半空中一張仿若遮天蓋地的巨網從天而落,閃爍着刺眼的光暈。
“哈哈哈!郭銳,你知道我的遮天網攻擊不行,但阻撓人的效果還不錯。你就在網中呆上一會兒吧。這小子老子先帶走了。哈哈哈!”
突地,就在話音剛落的剎那,林東只覺得身上一輕,整個人瞬間被一人夾在腋下,眼前的視線急速變換,一股濃重的酒氣瀰漫在鼻頭。
豁然間,被巨網遮住的郭銳只能來得及看到那道迅疾而閃的身影沒入幻林深處的入口,清冷的聲音仿若來自地獄一般,聽之生寒。
“酒鬼,我必殺你!”
“哈哈哈!”
此刻夾帶着林東的酒鬼,只是發出一陣的大笑,用只有林東才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嘿嘿嘿,等老子掌握了這小子的祕密你這個天網的天才又算得了什麼?!哈哈哈!”
直到這個時候,林東纔有時間打量了一下這個突然跳出來截胡的矮胖中年人。
一臉的鬍鬚青茬,通紅的酒糟鼻高高凸起,口中滿是令人作嘔的酒氣,頭髮也零散的根根豎立的在頭頂。
最主要的是,這傢伙把自己夾在腋下,那股刺鼻的狐臭味混雜着酒氣,燻得林東甚至有種眼睛火辣的感覺。
“嘿嘿嘿!老子這次發達了,只要找到這小子身上的祕密。那小小的郭銳又算得了什麼,這小子身上肯定有超越普通等級限制的方法,只要得到了這個方法。老子就算是面對那些拽拽的金牌殺手也不用在怕了!哈哈哈!”
林東聽着這人的自言自語,雖然對此嗤之以鼻,自己能夠越級攻擊,完全是依靠了天蠶訣。可這天蠶訣只能自己修煉,外人根本修煉不了。
不過有一點兒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不是因爲這矮胖中年人的出現,林東現在恐怕已經死在了那個叫郭銳的青年手上。
但看這酒鬼走的方向,是幻林深處,而且盡選凹凸不平的小路。看樣子應該是爲了躲避郭銳的追擊。
“呼……這酒鬼看樣子不會對自己有仁慈之心。必須要抓緊時間恢復點兒氣力,否則落到這老傢伙手上肯定要比落在酒鬼身上更慘。”
而酒鬼見林東自始至終都保持着沉默,並沒有表現出常人應有的驚恐和擔心。不由咧嘴一笑道:“小子,看來老子還是小看了你。光憑你的鎮定就不是你這個年紀的小傢伙所能有的。只可惜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對於酒鬼的話,林東保持着沉默,甚至充耳不聞,努力調動着體內的靈氣修復着身體。原本麻木的身體此時已經有了一絲知覺。
“還不夠,至少我要恢復正常的行動,纔有機會逃出去。該死的,現在被這人束縛住,除了用靈氣修復,別的都做不了。”
見林東沉默不言,甚至對他的話完全表現出一種漠視的態度,酒鬼腳步放緩了一些,眸中閃爍一絲獰色,閒着的一隻手突地拍打在林東的後背上,嘴角噙着冷笑道:“小子,別在老子面前玩兒這套。到了老子的手裏,你必死無疑。別做無用的掙扎了。”
噗!
雖然能明顯感覺的到這酒鬼並沒有下死手,但林東本就傷重,再加上淬靈脩士的一拳即便是再輕,也足以開碑裂石。剎那間,林東只覺得胸口一甜,一口鮮血無法抑制的噴塗而出。
“嘿嘿嘿,小子!這一掌只是警告!記住,別和老子耍心眼。你這條命從到了老子手裏,就註定沒有活路。”
林東只覺得剛剛有所恢復的傷勢,在這一掌之下有發作的趨勢。強忍着喉嚨傳來的痛癢感,林東依舊不發一言,只是低垂的頭中閃過的怒火卻仿若實質一般。
“嘿嘿嘿!小子你就儘管怒吧,老子心地善良,就讓你在享受一會兒憤怒是什麼樣子。只要脫離了郭銳那傢伙的追蹤,你很快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咻!
話音剛落,酒鬼突地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如一陣風似的,腳底下蕩起片片塵土。
不一會兒,穿梭在崎嶇的林路上,至少林東已經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方位。
只是這酒鬼貌似很謹慎,也不知道是真知道路線還是全憑感覺,總之就是各種挑難走的路。甚至遇上分叉口,都沒有絲毫的停頓,選了一個就疾步往前。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這一路狂奔的模式才稍稍放緩,最終停在一塊兒並不算大的空地上,抬頭看去,密密麻麻都是樹葉的遮蓋,連天空都只能透過縫隙才能稍稍看清。
“呼……”
這一路狂奔,饒是酒鬼修爲深厚,也不由的顯露疲態。隨手將林東往地上一扔,就好像在扔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一般,甚至完全不擔心林東會逃跑。
也確實,林東現在的這個身體狀況確實沒辦法。這酒鬼的惡毒手段讓林東心頭強壓的怒火已經快要化爲實質的噴射在酒鬼的臉上。
基本上每隔一刻鐘的時間,酒鬼都會在林東的身上施以擊打,而且出手的力道越來越重。
“該死的,現在的傷勢比之前在郭銳的手底下更重了一倍。這個混蛋,若是我能有機會逃出去,我一定把他的四肢全部擰下來插在他的身上!”
而酒鬼卻不顧林東眼中的憤怒,猶自拿出腰間的酒葫蘆咕咚咕咚的喝下。酒水順着他滿臉的胡茬滑落,滴落在地。
“啊!”
一聲暢快的長呼從酒鬼的喉嚨口發出,抹了抹嘴角,滿臉的暢快之色在看到林東的時候,變得猙獰。眉宇間滿是興奮和期待。
“嘿嘿嘿!小子!就算郭銳那小子有着比狗還靈的鼻子,他也不可能找到這裏。至於其他人,嘿嘿嘿,更不可能找到。等把你身上的祕密全都挖出來,老子就找個地方閉關。哈哈哈!等老子出關之日,那些傢伙全都要跪倒在我的腳下。”
聞言,林東一直沉默的嘴,冷言回應道:“你怎麼知道我有什麼祕密。如果我沒有呢,那你一切的打算不就前功盡棄了嗎,真是豬腦子。”
對此,酒鬼竟出奇的不惱怒,反倒是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小子,你以爲老子沒有對你進行瞭解嗎?你的一切資料都在我的調查之中。哈哈哈!”
“哦?說來聽聽。我倒是還沒有從別人的嘴裏聽到過關於我的資料。”
林東口中不緊不慢的說着,整個人顯得極爲平靜,只是眸中卻一直掛着挑釁的神色。
酒鬼先是一愣,再度獰笑。只不過他這次並沒有說話,而是率先出手,一雙手如同鐵鉗一般緊扣在林東的頭上,低聲猙獰道:“小子,收起你那點兒小心思吧。老子不會給你任何的機會,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將屬於我。”
突地!酒鬼另一隻空閒的手,如鬼魅一般探出,又迅速收回。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手上卻多了一物。一塊兒造型很普通的菱形玉佩。
“包括這個。”
這一回,林東真的不能平靜了,瞳孔猛地一縮。自己一直將玉佩隱藏的很好,但這接連的幾戰,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損的不像樣子,正好露出拴着玉佩的線繩,沒想到被這酒鬼看到。
“哦?這東西好像對你很有用。哈哈哈!怎麼?捨不得啊?還是這東西就是一個寶貝。放心,等老子吞噬了你的記憶,一切就都知道了。哈哈哈哈!”
吞噬?林東心頭一震,抬眼下意識的看向酒鬼,卻不料他那雙原本白眼球多的雙眸此刻卻如星空一般深邃,閃爍着淡淡的光澤。
“聚魂成身,遊萬人之魂魄,行主宰之權,掌萬人之祕,吞靈術。”
酒鬼輕吐出聲,聲音低沉而空靈,遠沒有了前一秒的囂張和得意。
一縷縷白色的霧氣從酒鬼額頭騰起,慢慢在空氣中凝聚成一道深白色的虛幻影子,面目漸漸清晰,正是酒鬼的樣子。
“靈魂出竅?”
林東心底當即一驚,靈脩大陸以修靈爲本,據說在修煉到極高境界之時,可靈魂出竅,達到身死而魂不滅的狀態。
只是這酒鬼只是一個淬靈境的修士,怎麼可能達到傳說中的境界?
而此時酒鬼肉身上的眼睛已經緊緊閉起,若不是胸口微弱的呼吸還能證明他活着,整個人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可親眼所見的是,原本那虛幻的魂體,卻突地開口說話,只是聲音極爲空靈,但卻難掩話語間的得意。
“哈哈哈!你榮幸了,若不是你,老子這老早就修煉的吞靈術根本無從施展。這次爲了你,老子甘願犧牲半個甲子的壽命,你可一定不要讓老子失望。”
突地!就在酒鬼話音剛落的剎那,虛幻的身體猛地化爲一縷白氣,射進林東的腦海之中。
而林東的前一秒還在回味酒鬼的話:“怪不得能現在就施展靈魂出竅,而且甘願犧牲三十年的壽命,看來這混蛋真的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