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東的臉上除了冰冷看不到其他的思緒,不停的重複着同一個動作,就好像再用鐵鍬剷土一樣。只不過他用的是槍插人。
砰!
林東手上暗光一閃,一個臉上帶着不甘的頭顱重重的落在林蕭的另一邊,發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林東冰冷的聲音在這安靜到詭異的拍賣行中,輕輕的迴盪着:“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最痛苦的死亡是什麼。”
噗嗤……
整個拍賣行之內,只有槍尖入肉的聲音清晰的迴響,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說不出的詭異。
“林東!你!!”
噗嗤!
林東手中動作不斷,一手下戳,一手運轉回生手,同時冷聲回應道:“你這種人不配提我的名字,閉上你的狗嘴!”
“啊!!!”
隨着林東長槍的再度下墜!這一次,幾乎是槍頭直接穿過了林蕭的身體。後背處,隱現出森冷的槍尖。
“林東!!!老夫定要殺了你!”
林蕭歇斯裏地的大叫着。他恨啊,原以爲自己的靈魂之力恢復了一部分,在整個西林城無人能敵,就算是林天都不行。林東這個對手,在林蕭的眼中就如同是螻蟻一般弱小。所以他纔會在實力剛剛恢復沒幾天就來尋事,甚至沒興趣閉關一段兒時間,將自身的實力和靈魂之力完全保持一條水平線上,就迫不及待的在衆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強大。
但林蕭千算萬算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爲傲的靈魂之力在林東的面前沒有絲毫的作用,那個可惡的孩童,甚至讓他自己到底產生了恐懼之色。
“這怎麼可能!?我曾是整個大陸最爲頂尖的魂武,即便現在還未恢復到全盛時期。但就算是靈嬰級別的魂武也不可能讓我產生恐懼之心。那個孩童……憑什麼……”
“除非他是!”
然而還沒有等林蕭想完,林東的長槍再次穿透他的身體,嘴角的鮮血就彷彿不要錢似的噴出。而他的整個人在三叉長槍的帶動下,被硬生生挑到了高空。傷口處撕裂的感覺,幾乎痛的讓他快要窒息。
“哼!憑你現在淬靈一重的實力,我想要殺你輕而易舉。但你放心,你不會這麼痛快的。我要用你的血肉祭奠我父母的靈魂!”
刷!
話音剛落,林東手中的長槍急速的下落,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整個地面都迅速顫抖了一下。連帶着其他人的心。
“林東……”蒼狼面色一百,擔憂的看着林東身上開始瀰漫的殺意,圍聚成一圈圈灰色的氣體。
啪!
一隻手緩緩的落到蒼狼的肩上,正是林厚。此刻只聽林厚淡淡的說道:“不用去管他。現在正是他需要發泄的時候。”
“可是林蕭畢竟是家主的長子,若是家主仍舊出手護他的話。那林東……”
林厚搖頭說道:“朱家三兄弟,還有那個一直跟在林東身邊的女人都不是普通人。安靜的看着吧,林東一定會有辦法的。只是沒想到啊……”
說到這裏,林厚輕輕的一嘆:“半個月前在北海城的時候還需要別人幫助的少年,僅僅半個月,就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可怕,真是可怕。此子當真是稱得上人中龍鳳之名。”
或許就是爲了應驗蒼狼的話,突地!整個拍賣行之內,一股巨大的壓力徒然而至!
這一股壓力,主要是化成一股攻向林東。
“休要傷了林東小友!”
朱成光三兄弟在感受到這壓力的同時,臉色一變!同一時間,三人並排站在一起,一股耀眼的靈光從體內透出。與這突如其來的壓力,狠狠的對視着。
至於從出現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羽墨卻是冷眼看着這一切,來之前,林東已經和她說過,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展露他的實力。
而此刻林東也被這壓力弄得手上一頓,緩緩的抽回了還在林蕭小腹處的三叉長槍,槍尖上滴着的鮮血落在林蕭身下早已匯聚而成的血潭之內,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聲音。
“林天兄,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朱成光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而朱望龍和朱子龍的臉色也極爲嚴肅,臉上劃過細密的汗珠。
看得出來,他們三兄弟在面對林天的時候,並不是那麼輕鬆。
刷!
話音剛落,突地一抹身影如同是瞬移一般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內,正是凌空而立的林天。一身純白色的長袍無風自動,英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只有無盡的冷漠。
林天的出現,立時讓林厚幾人臉色一怔,紛紛的拱手行禮道:“參見家主。”
林慕容此刻也低垂着頭,聲若蚊蠅的說道:“爹。”
不過對於衆人的行禮,林天倒像是聲若未聞,目光甚至直接掠過朱家三兄弟,直視着也正好側頭看他的林東,冷聲說道:“放了他。”
“放了他?”
咚!
林東將手中的長槍重重的在地上一戳,發出一聲極致的脆響,蕩起陣陣迴音。
突地!林東將頭昂起,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憑什麼!!”
咻!
噗嗤!
“啊!!!!”
林蕭聲嘶力竭的痛呼幾乎讓所有人的耳中都是一震,朱家三兄弟還沒有什麼,羽墨更是無條件的支持林東,不管做什麼。
但是林家這邊兒的人卻無一不震驚了。林東這麼做,直接無視了林天這個家主的權威。
要知道這在林家,幾乎是大忌,沒有人敢違逆林天的話。
蒼狼臉色一變,轉頭忙說道:“家主,林東的父母被林蕭大少爺所殺,換成是誰都要……”
話音未落,林天卻直接打斷道:“很好。我給了你機會,但你沒有珍惜,我就只能親自出手。”
說到這裏,林天話鋒一頓,對着朱成光三兄弟說道:“朱家三兄弟,就算是你們燃燒血脈之力,也不是我的對手。現在離開,我不與你們爲敵。”
雖然林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卻難掩淡淡的殺氣。
朱成光臉色鄭重的搖了搖頭道:“林天兄,我們三兄弟是受小友所託,特來這裏。如果你想要對小友如何,我們三兄弟絕不應允。除非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朱望龍接口道:“林天!你不要以爲你實力強就可以在我們三兄弟面前爲所欲爲!哼!我們三兄弟還沒有燃燒過血脈之力!孰強孰弱,還說不準!”
“好。”
林天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身下一個蓮花臺座突兀的出現。一圈無形的勁風四散而開。劃破空氣時,這勁風仿若是一把把鋒利的小刀,發出陣陣呼嘯之聲。
突地!就在這時,林東大聲說道:“等等!”
“恩?”林天動作一頓,輕聲道:“你想好了?”
林東緩緩的搖頭道:“沒有,想要放了他,門兒都沒有。只不過有一個問題,現在你既然想要從我手裏奪過這個傢伙。給我一個答案如何?”
“我沒有時間回答你的問題。”
林天依舊是輕描淡寫的回道,雖然不像是刻意。但表現出來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屑和鄙視。
聞言,林東緩緩的聳了聳肩膀,點頭道:“那既然這樣的話,你看完這個之後或許會願意回答我的問題。另外再說一句,如果你回答的好。我或許能讓這個傢伙至少有一條胳膊是完整的,算是留給你做念想怎麼樣。”
啪!
隨着林東手中一抖,一張信箋如同利刃一般飛快的衝着林天而去。
林天眉頭微皺,只是隨時打開信箋之時,一道強橫的波動卻忽的肆意飛掠。
與此同時,林天的表情感受到這股力量波動之時,卻是猛地一變。這在他這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面前,極爲難得。
而這樣的變化,自然被林厚幾人盡收眼底。每個人的眸中都閃爍着震驚之色。
“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家主如此?”
此刻衆人不由把目光落在林東的身上,這個少年的身上到底還蘊含着多少不爲人知的祕密。
豁然,林天竟出奇的嘆了口氣,對着林東凝視了許久,聲音再度恢復了平靜:“我小看了你。說你的問題。”
恩?這是什麼意思?
衆人一愣!林天說我小看了你是什麼意思?面對朱家三兄弟都不曾退步的林天,如今面對一張信箋竟然有退步的意思。
林東則是淡淡的一笑,甚至再度插起地上的林蕭,聲音一下子變得低沉下來:“給我個你今天來的理由!你明明知道林蕭早已不是你的兒子,只是空有一副皮囊。甚至你這段兒時間任由林蕭和我之間的任何接觸。但爲什麼今天你還要來,這本就該是我勝的結局,你還要來!爲什麼!”
一番話,讓在場的衆人皆是一愣。沒錯,這不光是林東想要知道的,也是其他人想要知道的。
林天最近一段兒時間的作爲很明顯,誰站到最後就能獲得進入七大宗派試煉的資格。可是在最後一刻,林天還是強行站了出來。企圖改變這場戰爭的結果。
同一時間,林天表情極爲淡漠的看了一眼不斷在三叉長槍上痛呼的林蕭,輕輕的說道:“爲了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