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一處破舊的草房之內,這裏儼然比飄影他們所住的更加破舊,甚至隨處可見一些乾枯的老鼠屍體。
林東和那少年相對而視,從手上拿出一瓶金瘡藥遞於少年,輕聲道:“先把你的傷勢處理一下吧。幸好柳眀臣並沒有下殺手,只是些皮外傷,明天應該就能有起色。”
少年只是愣愣的看着金瘡藥,並沒有伸手去接,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說道:“你也不過是想從我這裏得到寶圖的消息。何必假惺惺的。”
雖然少年說話的聲音低沉,但卻難掩憤怒和譏諷。
“沒錯,我是需要寶圖。不過我不會強迫你,我只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交易?哼!”少年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大聲道:“不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強盜就是強盜,把自己說得這麼文明做什麼?!自從寶圖的消息傳了出去。我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每個人都想從我這裏探聽到寶圖的下落!哼!交易!你們這些人不配說!”
林東慢慢放下金瘡藥推到少年的身邊,輕聲道:“我知道我現在的行徑或許和之前你碰到的那些人無異。但我真的需要寶圖,具體的原因我不便和你多說。所以不管怎樣,寶圖我是勢在必得。”
“勢在必得,呵呵!所以怎麼樣?你也要對我行刑,強迫我告訴你寶圖的下落嗎?哼!有能耐你就來吧。我到死也不會告訴你的。”
聞言,林東沉吟了片刻,搖頭道:“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說完,林東起身走到了草房的另一角,盤膝而坐,閉目調息,並沒有對這少年束縛。
“你……”少年有些發愣,看了黑暗中的林東一眼,輕聲道:“你不怕我跑掉嗎?”
然而,林東卻未發一語,表情也沒有絲毫的顫動,真的彷如陷入了修煉之中,隔絕外界的一切。
良久,少年心中在天人交戰着,終是悄悄地起身,緩緩的步出這草房之中。
可是沒過幾分鐘,便又驚恐的走了回來。原本空曠的街道上站滿了人,手中高舉的火把將街道映照的燈火通明。
突地,外面開始響起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離這裏越來越近,還有帶着急切口吻的爆喝聲。
咻!
一聲低吟的破空聲,林東整個人瞬間從修煉中驚醒,飛身至少年身邊,一件寬大的鬥篷如同遮雲蔽日一般將兩人是瞬間籠罩。
而沒過多久,一連串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三四個身着着湛藍色鎧甲的修士大步而入,身上都湧動着不弱的氣息。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略顯瘦弱,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青年竟還是個聚靈境的修士,只不過氣息很不穩定,忽高忽低,看樣子是剛剛晉級到聚靈境。
“胡哥,這地方不像是住人的。你看,這不也沒有嗎。咱撤吧。”
聞言,這名爲胡哥的青年是皺了皺眉頭低聲道:“剛纔我明明感覺到這裏有聲音。難道是我感覺錯了嗎?”
這聲音雖輕,但還是被一個同伴聽到了,隨即諂媚的笑道:“胡哥,肯定不能是您感覺錯了。您現在都是聚靈境的修士了,哪能有錯的時候啊。我猜應該是個流浪的小偷啥的,這片地界一看就是那些賤民待著的地方。”
胡哥再度巡視了一眼四周,確實不見人影,低沉着聲音道:“都提高些警惕。剛剛幽冥山的人殺了柳眀臣,上面有命令一定要抓到兇手。不能掉以輕心。還有就是這一次幽冥潭的爭奪賽上,聽說被一個小子破壞了。上面雖然還沒有發佈任何命令,但碰到可疑人士必須要嚴加盤查。聽明白了沒?”
“知道。”
過了不久,一行幾人緩緩離開。又等了一會兒,林東才退去鬥篷的遮蓋,對着面露震驚的少年輕輕一笑道:“好了,這回可以安心的休息了。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是不會過來了。”
“你……這是什麼鬥篷……怎麼……”
林東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說話。盤膝坐在一角,並沒有馬上進入修煉之中。
少年看着林東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惡意,相反倒是很平靜。心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外面會有人,所以纔對我不管不顧的。”
林東聳了聳肩道:“之前我已經從柳眀臣那裏聽說了,那寶圖並不在你的身上,而是在你的妹妹身上。只是你不願說出自己妹妹的藏身之所罷了。所以不管我怎麼強求,你依然如此。你願意走就走,我不想強留,並沒有提前算好什麼的。”
少年是眉頭一皺:“可你不是想要得到寶圖嗎?若是放我走了。你根本不會知道我妹妹在什麼地方。”
林東是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和你說做筆交易。既然你不想做,我也不會強迫。不過你說的也太絕對了,既然我能找到你,那我就有能力找到你的妹妹,不是嗎?。”
“你……”
見少年還想說什麼,林東繼續一笑,只是卻閉上了眼睛。輕咬舌尖,將精血低落到一枚儲物戒指之上,閉目不語。只留下一臉深沉的少年不住的將目光打量在他的身上。
而林東此時確實已經對少年不管了,他願意走便走,讓他和柳眀臣一樣,對這個柔軟少年嚴刑拷打他做不出來。說起來,這也是個可憐人。無緣無故的陷入了一場紛爭之中。
“那個被官微殺死的傢伙是個陣師,也不知他的儲物戒中有沒有修煉陣法的祕籍。如果有,我倒是想要一試。”
想到這裏,林東心中便有些興奮。自從見識了陣法的奇特之後,他就對陣法一途念念不忘。
隨着精神與儲物戒有了那麼一絲細微的聯繫,林東眼前的世界豁然一寬。雖仍然是一處房間,但面積可是比自己手頭的那些儲物戒指大了許多,足有六十平米之大。
“看來這陣師的待遇就是不得了,儲物戒的面積竟然這麼大。”林東不由心中暗歎了一聲。
再去看戒中,並不是擺的特別滿檔,有很大一部分是空餘出來的。不過擺放的倒是極爲整齊,甚至是一絲一毫都不差。
“這傢伙倒是乾淨。”
林東仔細的看去,基本上都進行了歸類。最左邊是一袋袋最普通的貨幣,金銀銅幣之類的,數十袋子。粗略一數,光是金幣就有數百枚之多,更不用說銀幣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