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舅舅的家,張無爲向歐陽詢問起了有關任務的事,得知他這就想要去執行任務,急忙制止了他。
在張無爲看來,歐陽現在這個狀態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他是個軍人,如果這就去執行任務,怕是非砸了不可。
他越想越覺得得找個專人教歐陽,思來想去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人脈最廣的葉菁菁的身上。
張無爲撥通葉菁菁的電話,訕訕的問道:“菁菁,沒打擾你休息吧?”
“別裝了,你又有什麼事了纔想起我吧?”
“菁菁你真是冰雪聰明!我還真是又有點兒麻煩事兒想求你。”張無爲趕緊送上一記馬屁。
“看在鞋子的份上,什麼事說吧。”葉菁菁嘆了口氣。
“我家來了個鄉下親戚,今年十七,當過兩年兵。不知你那兒有沒有工作給能他一份,最好是那種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能接觸到的。”
葉菁菁有些納悶兒的問道:“這是什麼要求?”
“這小子剛從鄉下出來什麼也不懂,我希望幫他找個能接觸到各種人的工作好讓他儘快豐富閱歷。”
“你等我問問琳姐,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張無爲只等了不到五分鐘葉菁菁的電話就打了回來,他趕忙接起來,客氣的問道:“怎麼樣?”
“你說他當過兵是吧?”
“是的。而且身體還很不錯。”
“當兵時期學過開車嗎?”
張無爲把手機壓到胸前,向着歐陽輕聲問道:“你會開車嗎?”
看到歐陽點了點頭,張無爲重新舉起手機答道:“會開。”
“讓他做我祿億商場副總經理的司機兼保鏢吧,畢竟你的親戚也就是我的親戚,也不能給找太差的工作。”
“讓他去跟那個卓東?那還不學壞了?”
“你說的是一個小時前的事情,現在的總經理是方華。”
葉菁菁如此的辦事效率,讓張無爲大喫一驚,問道:“什麼?就這麼會兒功夫你就把那卓東給換了?”
“是的。對我這做法還滿意嗎?”
“你真的只是爲我出口氣?”
“如果我說是你會感動嗎?”
張無爲舉着手機愣了很久也沒答話,這種全無道理的信任和袒護他只在張顏和舅媽顏酈影那兒感受過。
然而她們兩人是他的至親,張無爲這麼多年來也沒多想,今天遇到一個外人如此對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葉菁菁還以爲張無爲在擔憂什麼,便解釋道:“你放心,我只是想找個理由收拾他,所以派琳姐去查了查賬,卻沒想到查到了他挪用公款。”
張無爲順嘴答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可是那個方華不會是跟卓東一樣的人才吧?”
“你認識的,就是Stella**那個經理。我剛纔把她請來了解了一下情況,聊了聊覺得她挺不錯,就挖過來了。”
“你真行。”
“既然你沒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你那親戚叫什麼名字?”
“他叫……張陽。”張無爲順口就編了假個名字。
“好,我這就讓琳姐去安排,讓他自己去祿億報到沒問題吧?”
“沒問題,謝謝你菁菁。”
葉菁菁語氣十分欣慰的嘆道:“你終於肯這麼叫我了。”
“啊?我不是一直在這麼叫麼。”
“只有這次纔是發自內心的吧。”
“呃,總之謝謝啦。”
張無爲忽然發覺氣氛變得曖昧起來,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轉向歐陽認真的問道:“我給你找了份工作,司機兼保鏢。現在就去沒問題吧?”
“是……沒問題的。”
“你呀,工作時多學學人家說話,而且記住非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明白嗎?張陽同學。”
“明白……的。”
張無爲最終還是沒敢帶走那把水槍,而是把它也藏到了張顏房間,跟聖蠶手套放到了一起,然後才送歐陽下樓坐上了通往祿億商場的公車。
公交車走遠之後,張無爲低頭看向右手,他覺得這詭異的事件一定跟妙妙有關。而且他還知道妙妙有很多事都隱瞞、甚至欺騙了他,但自己對它卻偏偏是執迷不悟般的信任,甚至不亞於對母親和張顏的信任,這讓他十分的想不通。
張無爲再回到家,張顏還沒有醒。
他趕緊抱起妙妙躲進北臥室,詢問起剛纔的事,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他擺脫了處男,身體成了陰陽互根的狀態,所以變強了。
然而對於手發亮還有體內的光球兒的問題,妙妙就是說不知道。
張無爲看得出妙妙又在隱瞞,本想繼續追問,卻聽到開門的聲音,不得不閉上嘴走出了臥室。
林清雪一回到家就看到張無爲從房間走出來,好像是自行悟出了傳說中的神行百變一樣,瞬間就從門口兒閃到他的身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一字一頓的說道:“張!無!爲!你給我把昨天的事說!清!楚!”
張無爲趕緊求饒:“掉了掉了,真的要掉了,清雪你輕點兒。”
“趕緊說!”林清雪大喝一聲。
“噓,清雪你別喊,顏顏還在屋裏睡覺呢。”
可惜張無爲制止晚了,張顏隨後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看到這幅場景生氣的問道:“林清雪你這是幹嘛呢,爲什麼又欺負我哥。”
“張顏你個小糊塗蛋!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夜裏跟葉菁菁在一起。”
林清雪的話一出口張無爲就知道自己完了,但是求生的慾望讓他本能的狡辯道:“我沒有!”
“你還敢說謊!”
張顏轉向張無爲,神情冰冷的問道:“哥!她說的是真的嗎?”
“好了好了,我跟你們說實話!清雪你把手放開。”
張無爲知道再嘴硬下去就死定了,索性脫下襯衫說道:“昨天我和葉菁菁在學校裏遇到一個打劫的,結果我被他給傷了,你們看看,這些就是證據。”
“啊!”兩女看到張無爲腰間那一道道傷痕,同時驚呼出了聲。
張顏一緊張起來什麼都忘了,也沒想想究竟是什麼人才能把現在的張無爲傷成這樣子,只顧關切的問道:“哥你快坐下,還有沒有傷到別的地方?”
林清雪倒是不知道張無爲的功夫到什麼水平,跟着說道:“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快坐下快坐下。”
“我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嗎?你們還這樣對我!”
一步從凜冬邁進盛夏,張無爲裝出一副極其可憐的樣子坐在沙發上享受起關懷,教科書般的詮釋了什麼才叫做得了便宜賣乖。
兩女足足檢查了張無爲的身體十分鐘,總算相信了他並無大礙,但是當晚還是不由分說的爲他做了一大桌子菜,美其名曰藥補不如食補。
張無爲望着桌上的八道菜,揉了揉肚子,在心裏嘆道:“胃啊胃,這輩子就算我對不起你了,有靈有應的咱們下輩子見……”
這一次,張無爲在飯後足足坐了一個小時纔敢動,而且連個飽嗝兒都不敢打,生怕一個不小心吐出點兒什麼來。
他艱難的扶着牆走回臥室,坐在牀邊撥通了歐陽的電話,聽說他那邊一切都順利算是安心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一陣敲門聲把張無爲從睡夢中吵醒了過來,只聽林清雪站在門外喊道:“無爲你起了嗎?再不起我可要進去了。”
張無爲趕緊應道:“這就起。”
“快起快起,一會兒早飯都涼了。”
張無爲一邊穿外衣,一邊自我感覺良好的嘆道:“哎,這太有魅力了也不行啊,哇哈哈。”
牀上的妙妙等到張無爲走出臥室,忽然睜開了那雙圓圓的眼睛,不爽的嘟囔道:“哼!要不是有我的力量在,你有個屁的魅力!”
張無爲來到客廳裏才發現張顏已經上學走了,隨口問道:“顏顏這麼早就走了?”
“恩吶,她說有晨訓。本來她還想拉着我一起走,但是我爲了你可是說什麼都沒走哦。”林清雪曖昧的朝張無爲眨了眨眼。
“清雪你別這樣,你都知道了顏顏就是我老婆,你覺得我們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我不管,總之你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是燒乾淨化成了灰也只準迷我的眼!”
“我化成灰了都得不到自由?”
“當然了,不要以爲上了大學變帥了點兒就了不起,我告訴你,你這輩子註定要歸我管!”
“你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張無爲今天上學總算是沒有遲到,而且還趕上了入學以來的第一次全體師生大會。
主持人廢話了一番之後,將校長李鋒請上了升旗臺。
也許是早就知道不會有人在乎他講的是什麼,李鋒只講了短短的五分鐘不到便走下了升旗臺。
隨着主持人再回到升旗臺上宣佈大會結束,操場上爆發出一陣極其熱烈的掌聲。
同學們鼓完掌後三三兩兩的走向教學樓,唯獨張無爲身後的十幾個人一動沒動,依舊留在原地盯着他。
張無爲偷眼打量了一下這些人,他們除了頭髮都是黑的以外,裝束跟商店街上的綠毛兒他們都是有過之而不及。
直覺告訴張無爲這些人肯定是衝他來的,於是他壓低聲音跟身邊的林清雪說道:“清雪你走,這些人好像是衝我來的。”
“要我報警嗎?”
“不用。大白天的在學校裏怕什麼,你趕緊走就是了。”
“我走了你怎麼辦?”
“你在這兒我纔不好辦,沒你我早跑了。”
“哼!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