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力量的壓迫感桓哥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初次體驗要往前推五年。那是舒意剛來外公身邊的時候，外公那時剛剛放下謊言師的身份，決心做個普通人把他的位置留給這個叫舒意的男孩。
那個時候桓哥還沒有搬離外公的禮品店，她起初相當不爽外公這個舉動，憑什麼謊言師那麼炫酷的身份不留給自己前途一片大好的孫女，非要去找個金髮金眼的斯芬文人來繼承外公寶貴的衣鉢。
桓哥自小就是什麼不爽就挑什麼說，更是沒必要慣這個連國家都沒有的外族小子。
“外公你這樣的舉動讓我超級不高興誒！這個大菠蘿算哪根蔥，憑什麼你的東西要白白給他啊！”桓哥不懂，論天賦，論努力，論個性，外公從來都是很滿意從無任何詬病的啊！
“外公欺負人！外公欺負人！不管不管不管！我就是要成爲酷酷的謊言師！”十歲的桓哥搖晃着小腦袋，小臉漲的通紅，“你看看這個丫頭片子，還沒有我肩膀高，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能活着就不錯啦！”
那時候的舒意並沒有今昔看見的那麼好看，八歲的舒意好像受過虐待一樣的瘦的快要皮包骨頭，皮膚蒼白毫無血色。金色的頭髮已經乾澀到板結，那雙金色的瞳孔毫無生氣的神採。
相反看桓哥身邊，雖然是女孩子，但是打扮異常神情氣爽，黑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褲，這麼些年可一直都是桓哥的標配。
舒意聽見桓哥這麼形容自己，有些傷心的攪了攪衣角，許久纔沒有勇氣的頂上了一句，“我……是男孩子來的。”
“是男孩子就更不行了！”桓哥好像更討厭舒意的樣子，叉腰叫道。
“那小桓你想怎麼辦？”外公一向開明，打算讓桓哥來選擇個評選方式心服口服。
“用靈隕唄，比這個我什麼都不怕！”桓哥手有充電寶，無所畏懼的樣子可是一直原汁原味保留到現在。
作爲巫女的分支，靈隕這種東西也算是實力的一種。
“好啊，就比靈隕。”外公大力把手掌落在舒意的小身板上。
“來吧，孩子，讓大家見識下與衆不同的力量。”外公彎下身子，在舒意耳邊呢喃道。“沒關係，別緊張，只要你下手輕點就不會傷到別人。”
“我來啦！”桓哥把兩個充電寶拋在半空，兩個充電寶的電量爲桓哥所用，化作作響的雷蛇吐着信子噬向原地不動的舒意。
刺目的電光中，桓哥看見舒意怯生生的把小手指在半空。
一聲空氣炸裂的爆響，餘波把桓哥推了好遠，坐在地上的桓哥對現場發生了什麼一臉懵逼。用光電量的充電寶落在桓哥身畔，懷疑起自己平白無故的犧牲。
“好了，小桓，不需要比了吧。”外公走到桓哥身前，一把拉起了自己的孫女。
“怪事，這個臭小子是什麼能力？”桓哥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她只記得舒意抬起了左手，然後就沒有然後，一個爆炸把桓哥自己推到了地上，不明所以。
“我……不知道……”舒意點着手指，怯懦的模樣幾乎和現在的感覺八杆子打不着。“我從出生以來就會這樣的事情……”
舒意的意思就好像他打孃胎出來就會使用靈隕一樣。
“哎呀，哎呀，孩子，老師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靈隕的事情嗎？”外公再次給舒意解釋起來自己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的對話。
“所謂的這種能力啊就是……”
“上天的饋贈！”桓哥鼓着小臉大聲叫道，“不準開私課，我也要一起聽。”
“小桓不是已經聽的夠多了？”外公記得前不久桓哥還因爲這件事情說過自己太嘮叨來着。
“但是外公沒在這個位置講過。”
“嘿，小孩子的嫉妒心啊。”外公搖了搖頭，小孩子的心思怎麼可能瞞的過大人，尤其這個大人活了好幾輩子的時候。
“咳咳，那麼兩個學生你們豎起耳朵好好聽。”外公拽來一塊白板，開始像個老師一樣重新講起桓哥無數次聽過的故事。
外公首先用紅色的白板筆畫了一個超級難看的圓，“這是我們大千界最偉大的意志——完美戒律。”
“呃，一個畫不圓的圓？”
“領會外公的授課精神，小桓。”上課什麼是最重要的，是態度啊，態度。
外公覺得意猶未盡，索性在這個圓上加了一個他起的外號，“窩墜屌。”
“這個最屌的完美戒律創造了大千界和衆生萬物，神明也是完美戒律一手製造的，他們有各自的職位，白晝黑夜啊，一年四季啊啥的。我們人類呢，勉強算是完美戒律創造神明時失敗的次品吧，壽命可悲，私慾強烈什麼的。”
“所以人類都是地攤貨的神明瞭。”桓哥拍了拍舒意的肩膀。“認命啦，認命啦。”
反正大千界東西大陸將近二十億的人們都是便宜貨。
“舒意可不是，小桓。”外公拿教鞭挑開孫女放在舒意肩膀上的小手。“人家可是快滅絕的珍稀物種，別忘了這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物以稀爲貴。”
金髮金眼的斯芬文人雖然說是最早掌握智慧文明的人類，但也因此而滅國，又遭別的部族屠殺。這個人品點數極低的種族災難源自那個叫做孽種的失格神明。
“處於某種習慣，你們的外公更愛叫他竊慧賊。”因爲如果不是這個神明把屬於神界的智慧帶到人間，現在這大千界二十億的人口估計還生活在極度原始那種茹毛飲血的世界。
“哦，那外公的意思這個髒菠蘿是孽種的近親咯？第一個孽種降生在斯芬文人裏這件事情外公你說過五十七遍了。”算上這一回是第五十八遍，加油，外公還差嘮叨兩遍就是整六十啦！
“小桓你怎麼總叫人家菠蘿。”這是個非常不禮貌的習慣，見面就起外號是個很降形象分的壞毛病，何況桓哥還是個小姑娘。
“因爲斯芬文人的國家滅亡前盛產菠蘿啊。”學神都是從小培養的，可惜桓哥最討厭的水果就是菠蘿。“爺爺家裏很多這樣的書。”
“不點都不像外公這個收集手辦的狂魔，誒嘿嘿。”
“那是人偶術，小桓，一門古老的技藝。”外公說道，雖然櫃子上擺着的迷你人偶的確是外公做出來自娛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