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子很不情願啊，大叔，是不是因爲本少收的太少了才感到遺憾的？”諾德挑起眉毛，威脅老三七。
這模樣像極了當年的卓琳娜，就連說過話語都相似萬分。
她手裏夾着那盒老三七至今愛抽的紅玫瑰香菸，“喂，小子，你這樣子很不情願啊，是不是嫌棄我叼菸頭毀了你對女孩子甜美的想象。”
也說來好笑，二十年前正值青春期的懵懂少年真的以爲女孩子都是無懈可擊的完美生物。
畢竟老三七是個沒爹孃養的孤兒，一輩子顛沛流離異國他鄉。畜牲們喜歡羣聚在一起，他也是一頭，奮鬥在前線，原因是爲了喫頓飽飯。
對於不幸的人而言，幸福會變的廉價又簡單，它可能僅僅有時候就是一包紙巾，而需要它的人坐在馬桶上思考處理完腸胃垃圾的人生。
這是老三七的親身體驗，屬於年長人被歲月賦予的特權。
諾德，小桓還有今昔，經常會笑話身爲店長的老三七窩囊可欺。可是隻有老三七一個人明白他這麼做到底有什麼原因，意味什麼，該做什麼。
他只是不想去和孩子計較這些雞毛蒜皮。老三七厭倦了青春時期飛揚彈火的歲月，所以格外珍惜他來之不易的和平時光。
他聽過武器的稱號，認識每一批軍火的編碼。隔了很遠就能嗅到飄在空氣中的血腥味，聽着子彈僅隔幾毫米呼嘯在耳邊的恐懼。
然而現在的老三七卻更希望自己記住店裏所有的飲品，還有它們的價格。他喜歡飲品，因爲有了它自己就可以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坐下來好好放鬆下身心，來一點對應的糖分做補充。
老三七累了，是身爲士兵的那一個人格。就好像之前卓琳娜留給她心上人唯一的生日禮物，到現在都沒有用武之地的彈匣。
儘管那之後老三七用了一次，也救了一個小姑娘，但這不值得一提，沒有什麼拿來炫耀的資格。
好漢不提當年勇，老三七一直都在嚴格遵守無形的命令。
“算了，可憐兮兮的，本少網開一面，給你留點小竈錢！”諾德操着教科書似的死要面子，抽了幾張大票放在了老三七手心。“下不爲例，這次是看在你們替文森特財團收拾了一個謊言師的面上。”
老三七把大票摟的如獲至寶，感恩之情滿溢言表。
果然諾德這孩子和他父親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別那麼色眯眯的看着本少。”諾德受不了老三七衝他眯起眼睛，這個是癡漢的專利，地點遊走在不見光的大街小巷。
“叔就知道你們文森特家族的人都通情達理！”
諾德咧嘴的表情用來示意他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噁心。
諾德想盡快看一眼舒意，隨遇而安咖啡屋沒有這個能搭上自己調的斯芬文人冷清到他多待一分都會佩服自己忍耐無聊的功力又翻倍了。
桓哥轉眼打折了第十五根雞毛撣子，卻依舊堅定不移的瘋狂胖揍繁禹。
桓哥喘着粗氣的背影一點點模糊，今昔也同樣和搓衣板在另一個地點喘着粗氣。
今昔在供奉國神的神祠外上着自己的課，有關靈隕的知識。
這個感覺桓哥昨晚便感受過，覺醒靈隕後可以察覺到的實力壓迫感。
現在今昔的壓迫感來自舒意，他站在今昔面前，裝作沒事人的模樣用手機玩着貪喫蛇。舒意想打破自己過去留在遊戲裏的記錄，就和今昔現在想打破壓迫感的決心一模一樣的堅定。
出這個餿主意的是巴巴薩爾，他在一旁更加悠閒，還抽空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打半價的薯片喫。
“直接上實際操作可比講課容易理解多了。”巴巴薩爾最初是想拿嘴皮子告訴今昔的，怎奈舒意說他已經聽夠了巴巴薩爾重複了幾百遍的車軲轆話，還是那種嫺熟的語氣。
“感覺到了沒？這就是壓迫，牛逼的人纔有的氣場。”巴巴薩爾在變的越加沉重的空氣裏企圖活躍下氣氛。“今昔你覺得身體被壓的很難受對不對？”
今昔沒了講話的力氣，回答算是默認。
“這叫實力差距，強者對弱者的絕對凌壓。”巴巴薩爾現在處在同樣的環境裏，卻依舊行動自如，一臉輕鬆。“但是在更強的傢伙面前，這種壓迫毫無存在意義。”
巴巴薩爾這是在變相承認自己比起舒意更厲害一些，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好了，孩子，別爲難她了。”巴巴薩爾拍拍舒意肩頭，點到爲止。
今昔傾刻間身體一陣輕鬆，空氣裏擠壓身體的緊迫感立刻消失了。
舒意盯着遊戲界面目不轉睛，可惜幾秒後他沒能挽迴游戲人物的悲劇，貪喫蛇自己喫了自己，嘴巴從尾巴末端開始吞嚥起。
舒意是個講素質的人，他踢了一塊丟在地上的磚石便當泄憤。
“果然我還是得玩消消樂 。”舒意下了玩這個遊戲的決心。
“這就是你和小桓的差距了。”巴巴薩爾指點今昔，“這是平時小桓的靈隕強度。”
憑桓哥現在的力量，她能讓今昔行動的能力大大減弱，連坐起來都要費極大的氣力。
“桓哥這麼厲害？”
“對今昔這樣的程度來說。”舒意回答。“其實你也可以，只需要付出一些時間和非常需要的努力。”
下面的事情巴巴薩爾交給舒意解釋的機會。舒意也不介意告訴今昔這些，大家現在都是一家人，只是今昔來的日子晚了一些。
“做練習題我們需要分析研究和認證，就好比萬事萬物也有它自己的一套規律。”舒意折下了自己身旁一棵樹新生的枝條。這枝條不應該長在這裏，它的存在對這棵樹而言，只能是一個影響外觀的累贅。
今昔的面前又有相似的藍色熒光閃爍，這次光芒的源頭在舒意輕握住柳樹的指間。
那些光芒有序的傳遞到柳樹纖細柔軟的枝條中，散發在葉子的末端，擴散速度極快。
然後，就在光芒馬上快淡去的時候，在今昔短暫的眼皮開合間，柳樹的枝條變了，開出了一朵藍色的玫瑰花。
藍色妖姬，今昔和舒意都喜歡這麼叫它。
藍色妖姬看的正豔，顏色充分飽滿，花瓣觸感鬆軟緊實。今昔詫異的摸着舒意弄出來的玫瑰，它真的是憑空出現的產物，魔術一般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