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喵殿下的確也該誇一誇繁禹,被巴巴薩爾的外孫女王子桓打成那副鬼樣子都沒有把自己的師父供出來,也的確挺厲害了。當然,喵殿下不排除繁禹自己是抖M屬性纔沒有供出情報,畢竟那個時候鞭子火辣辣抽在繁禹的屁股上,人家都舒服到差點嗨上天了。
“誒,誰不能沒有一點古怪的癖好啊。”喵殿下他們要是能容忍一下那些小小的缺點,巴巴薩爾認爲繁禹這個傢伙其實做夥伴也是挺不錯的。“做人做神有時候都不應該挑三揀四嘛。”
“那王子桓呢,她也不知道這些嗎?”和巴巴薩爾那副無所謂的態度不一樣,喵殿下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奴才。既然是喵殿下的人了,她就得拼盡全力護着,懂?打狗看主人,揍鏟屎官看喵君。
“我沒有和那孩子說。”作爲一個時常喜歡一個人做事情的巴巴薩爾,到現在還是不習慣把全部的計劃和別人來分享,哪怕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外孫女。
“你連自己女兒的孩子居然都信不過。”
天道好輪迴啊,莫不是巴巴薩爾撒謊撒了太多纔得到的報應?
雖然喵殿下知道接下來她要表達的意思或許對巴巴薩爾很過分,但是這件事情她不能不好好質問一下巴巴薩爾。“你的外孫女現在生死未卜,掛不掛我自己都沒有定論,是你自願把她添加到這個計劃裏的吧?”
自私的謊言師,爲了自己挑戰神明權威的計劃連自己的外孫女都想要犧牲嗎?真以爲這種喪失人性的犧牲,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王子桓啊,現在可是被繁禹的莫比烏斯環打中,是生是死都無法蓋棺定論。
換一種說法,照着喵殿下的理解,這是巴巴薩爾的徒弟瘋起來把師父的外孫女給坑了。這叫個什麼事???
“是那孩子自己答應我去的。”巴巴薩爾後面的機器裏傳來了完成的提示音,搞了半天,那之前巴巴薩爾有在煮咖啡。
“你說謊。”這種計劃,按照王子桓那孩子的性格她會願意參加?雖然喵殿下和王子桓認識的時間並不是特別久,但是作爲掌管情感的神靈來說,王子桓這孩子絕對是個十分有自己原則的人,她會願意去欺騙和說謊,玩弄別人和自己的友誼?
“我現在和你說謊還有什麼利益嗎?”難道說喵殿下以爲巴巴薩爾會喜歡她自己用爪子在自己的小兄弟上畫田字格玩?謊言師說謊,也是要看周遭是什麼情況的,謊言師雖然擅長說謊,可這不代表謊言師每次都會無聊到說什麼事情都得說一次謊……
“你以爲成天拿謊言扯來扯去很有意思?”要不是喵殿下突然的造訪,巴巴薩爾已經準備好好喝杯咖啡繼續挑燈夜戰。“跟了我這二百多年,我以爲你只是性格沒有長進罷了,沒想到從始至終,你這隻小貓咪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巴巴薩爾都不知道到底是該誇喵殿下泰山難移的本性,還是好好嘲弄一下這傢伙的油鹽不進。搞了半天,巴巴薩爾認識的人身邊唯一一點沒有變化的傢伙恐怕就只有喵殿下一個人了。
“對此我還真是驚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巴巴薩爾挑逗起喵殿下,這在曾經的二百多年間是雙方彼此都會有的日常,“能教教我嗎?我是真的很想學。”
人雖然和喵殿下比起來壽命短的可憐,力量也弱的可憐,可是論起心理的成熟,巴巴薩爾覺得隨手叫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都比她懂什麼叫做吸取社會教訓。
“你能不能看清時間段再來和我開玩笑?”拜託,現在是巴巴薩爾開玩笑的時候?
“這個時間段沒有什麼問題吧,貓在晚上不是更有精神嗎?”夜晚正是小老鼠們最愛出動的時候,對不對?
今昔跌跌撞撞的走出醫院的大門,軟趴趴的自己坐在了醫院外面的石階上。夜色漸濃,來來回回的人面容在今昔面前模糊不清,無機質的聲音迴響在今昔的耳邊。
繁禹是真的死了,剛纔今昔呆呆站在醫院的長廊裏,看着醫生無奈的搖着頭,將牀單蓋在了繁禹的臉上。醫院的工作人員大多算是看開了生離死別,只是麻木的讓今昔推開,拉着繁禹的屍體順着長廊的方向慢慢遠去。
待滑輪和瓷磚摩擦的聲音,隨醫生護士的腳步聲走遠,今昔的意識才晃晃她自己的身體,必須要回到現實來。
可是,回到現實又該如何呢?繁禹這個心裏埋藏了不知道多少祕密的傢伙,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知道的一切送到了火葬場。他的故事恐怕不久就會埋葬在墓地裏,無人問津。
今昔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突然開始有些繁禹這個對她來說本應該不痛不癢的存在,也許是覺得這個傢伙太過於可恨,然而死法又實在是太輕鬆了?
難解心頭之恨?
可是今昔也不至於把一次孩子氣一樣的欺騙弄的到現在還耿耿於懷吧,這倒是顯得她本人變得有些小氣了。果然那句話說的沒有錯,死人是最幸福的,畢竟痛苦和緬懷是留給活人的,他不需要流淚,也不需要哭泣,這些是他就算躺在棺材裏,也不需要去操心。
繁禹啊,應該也有家人吧。就像今昔一樣,應該會有一個可能有着些許溫馨的家?這些答案,今昔有些在意,作爲尋找者的她有資格可以進到別人的回憶裏,去尋找她需要的答案,可惜的是對象將要去火葬場,歸宿在高溫燃燒的火爐,而不是一起陪着今昔走完自己的回憶。
夢境空間,說到底不過就是生者做的美夢罷了……
今昔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她居然在爲了繁禹這樣的人有一些鼻酸……除了不可思議,她不知道還要用什麼來形容現在的心情了。
“好像……”今昔的腦子裏想到繁禹的時候,又似乎想起來了自己遺忘記憶的些許殘片,好像……在支離破碎的記憶裏,有繁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