牀榻之上,寧不器握着白思思的小腳,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特別喜歡她的腳,嫩白色的皮膚點綴着紫色的趾甲,這樣握着就撫慰了他的安寧。
她的腳纖瘦小巧,保養得極好,嫩得一片溫潤,一點瑕疵都沒有,此時她有如出水的麪條一般,軟綿一片,只能趴在他的胸前。
女人是撫慰戰爭的最好方式,此時此刻,寧不器身上的血氣漸漸消失,白思思一身是汗,又被他握着腳,喃喃道:“爺,腳上都是汗呢。”
她也是易汗的體質,這樣的女子都比較內媚,寧不器搖了搖頭:“味道好聞着呢。”
“一會兒你先休息,我出去看一看。”寧不器輕輕道。
白思思的心中不捨,她真想就這樣抱着寧不器,一直不鬆開,但她也知道他一定是有事要做,所以主動點了點頭。
她足夠成熟,所以會剋制一些不合時宜的想法,這讓寧不器對她更是寵愛,伸手在她的蜜桃上捏了幾下。
白思思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這才趴到一側,背影當真是鬼斧神工,讓人讚歎。
穿好衣服走了出去,阿離和楊玉真還在一側守着,她們此來是爲了保護寧不器,所以纔沒有跟着胡鬧。
晚霞染着草原,處處炊煙裊裊,士兵們在生火煮飯,寧不器扭頭看向一側,風馳正在一羣丹山部的士兵前訓話。
“有人說我叛變了,我說過,我活着只是爲了自由!武安王殿下是曠古人傑,跟着他,我覺得未來一定可以君臨北境!
我們北境有過這樣一句話,君臨北境者方爲大君,殿下是天生的大君,你們既然已經降了,也被劃入了我的麾下,那就跟着我南征北戰,縱橫天下!”
風馳的聲音吼着,融入了草原的風中,風帶來血腥氣,增添了幾分的蕭肅。
寧不器讓阿離和楊玉真進了帳子,大步走到一側,陸飛幾人迎了過來。
“讓人注意警戒,古罕並沒有大敗,主力未失,如果他夜襲的話就比較麻煩,所以你一定得注意着些。
陷陣營和陌刀營護在四周,虎豹騎警醒一些,你們幾營人馬輪防,千萬不可大意,我們現在已經是在蒙國的土地上了,更加要小心。
後方的糧草送來時,我們繼續北進,無論如何,蒙國敢於縱容漢水部和丹山部南下,那我們一定要打一場,奪他們幾座城池。”
寧不器沉聲道,幾人一喜,東昇、李沐雨和林念京尤其高興,他們還年輕,自然有着一股子衝勁。
“殿下放心,末將這就安排佈防。”陸飛沉聲道。
寧不器點頭,其實幾營兵馬也算是精兵了,平時訓練極爲刻苦,也極爲守序。
這次隨軍帶的糧草以地瓜爲主,士兵們還各自帶了一些地瓜幹,真要是餓了就直接喫一點,這東西恢復體力很快。
轉身走到了風馳的面前,風馳跪在他的面前,磕了三個頭,接着挺直了腰身道:“殿下,謝謝你救了我的族人。”
“他們都是真正的戰士,就算是要死,也只能死在戰場上,只不過你們來自於丹山部,若是有一天,你們與丹山部戰鬥,想必心裏不會好受。
所以往後我會將你們投入到與漢水部、金狼部的戰鬥之中,儘量讓你們避開你們的族人,只不過世間的事情也未必會如我們所願。
若是有一天,你們不得不面對丹山部的時候,你們會如何選擇?你們有三條路可以走,一條就是臨陣叛逃,迴歸北境。
另一條路,放下武器,被丹山部的士兵殺死!最後一條路,拿起武器,反抗到底!第一條路一定是死路。
回去之後,你們還會重新加入戰場,回來與我戰鬥,下一次,我還會放過你們嗎?第二條路,你們曾經的族人對你們下得去手,你們爲何不知反抗?
最後一條路纔是生路,我既然接納了你們,那就可以接納更多丹山部的人,如果整個丹山部都降了,那你們就不會再和丹山部戰鬥了。
所以你們的任務就是撕裂擋在身前的一切敵人,把他們打到投降,想一想從前你們的日子,在這兒我可以讓你們喫得飽、穿得暖,不再忍受大雪、不再忍受飢餓,此後你們這一軍就爲撼山軍!”
寧不器大聲喝道,聲音滾滾,這是以北境語說出來的,透着幾分的厚重。
風馳大聲道:“殿下說得好,戰鬥是爲了什麼?”
“爲了喫得飽!爲了穿得暖!爲了族人!爲了殿下!”
一羣人大吼着,個個一臉激盪,寧不器低低唱着一首歌,這是北境的古謠,北境的文化其實沒什麼傳承,只有那些故事與古謠留了下來。
古謠帶着蒼茫質樸,有如牛角號般沉厚:太陽照耀着北境,這片古老的草原水草肥美,我們策馬趕羊,迎着朝陽,沐雨飲風,只爲每一隻羔羊……
許多人迎合着,六千多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迴盪成河。
古謠唱完,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的平和,寧不器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他沒指望這些人能完全安寧下來,只要有幾天就好。
等到歸雁軍的人來了,那就可以天天給他們洗腦了,這樣就會輕鬆許多了。
回到大帳前,他並沒有入帳,而是進了一側的一頂大帳,陸飛、李沐雨、東昇、雷蒙、林念京、李清平都進來了。
“後日清晨我要離開一次,你們注意遮掩一下我的行蹤,不要傳出去。”寧不器輕輕道。
他此行是爲了去見一見北都侯,談一談梁國的事情,張青儀既然說是他要投靠他了,那麼總是要出面瞭解一番。
“義父要帶孃親一起去嗎?”林念京問道,一臉緊張。
寧不器點頭:“我會帶着她一起去,此行我只帶她和安虎,其餘人就不帶了,過幾天之後我就會回來了。”
“殿下放心,我等會繼續北上,追殺漢水部!”陸飛認真點頭。
寧不器這才揚了揚眉:“等糧草來了你們就可以北上了,我這次還可以向梁國借一批糧草過來。
至於蒙國,他們雖強,但有北都侯牽制着,他們無法分心,更何況我已經讓拓跋部自後方而來,他們名爲運送糧草,實際上還是用以後軍輔助。”
拓跋牧野雖然掌管了城防司,帶走了一萬名部下,但拓跋部其餘的人還在軍中,寧不器安排人一直在練兵,主要是李家的人。
只是爲了防止李家一家獨大,寧不器又安排了幾名將領過去,這是武樹從禁軍之中挑選出來的教頭,長於練軍。
現在的拓跋部軍紀嚴明,只餘下七萬人了,一些不合格的士兵被淘汰了,到大唐北部去種地去了,也算是迴歸本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