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瀝的雨一直下着,帶來幾分的秋寒,整個歸途鎮都籠在雨幕之中,如真似幻。
寧不器的懷中一片溫膩,雀靈兒嬌小的身子帶來幾分的暖意,她抱着他的腰,緊緊相依,溫汗絲滑。
此時她已經睡了過去,這姑娘和楊玉真相差無幾了,也是能喫能睡。
推門音響起,洛秋水走了進來,低聲道:“哥哥,明國的人找到了,來人是月白公主。”
“月白公主?”寧不器怔了怔,心中浮起幾分的異樣,這一刻他莫名其妙想到了那個叫朱月白的女人。
洛秋水點頭:“她是明國最小的公主,極得明皇寵愛,明國太子是她的親哥哥,身份尊貴,這一次過來是由珍寶閣的人護着的。”
寧不器心中恍然,珍寶閣的人來歸途鎮,原來並不是爲了曲水仙,這只是明面上的事情,暗中卻是護送月白公主,這一點恐怕曲水仙自己都不清楚。
“更衣,我出去見見她,白甲軍已經歸於我的麾下了,我不會再讓他們對付他。”寧不器輕輕道。
洛秋水看着他走下牀榻,主動爲他更衣,服侍得很是用心,穿好袍子之後跪在地上爲他整理着袍子的下襬,怡然自得。
“水兒,委屈你了。”寧不器輕輕道,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洛秋水抬眉看了他一眼,接着搖頭:“不委屈的,我願意爲哥哥做這些事情,因爲我是哥哥的女人啊。”
寧不器的心中再次感嘆起這個美好的時代,他伸手拉起她,將她擁入懷中,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脣。
洛秋水含情看着他,低聲道:“哥哥,從前的時候,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是哥哥讓我明白了這種感受。
可以爲那個人生,可以爲那個人死,可以放下所有的過往,就連江湖上的道義也可以不要,所以我喜歡哥哥,願意爲哥哥付出所有,反正臉也不要了。”
“走吧,和我一起去見見這個月白公主。”寧不器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才鬆開她。
兩人出了門,打了一把油紙傘,傘下良人牽絆,沒入細雨之中。
朱月白住在歸途鎮西側,這裏有着挺大一間宅子,寧不器覺得,歸途鎮雖是法外之地,但多數勢力都潛隱在這裏,雖是七國混雜之地,但卻依舊擺脫不了七國。
洛秋水敲門,大門打開,門內站着兩名珍寶閣的人,恰恰就是之前站在曲水仙身後的兩人。
兩人看到寧不器時怔了怔,寧不器微微一笑:“朱月白應當在吧?”
“月白公主正在與閣主商談事情,還請殿下稍等片刻。”一人輕輕說道。
只不過寧不器也不理會他,直接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道:“那就順便和你們閣主聊上幾句,身爲大宗師,他來了這裏理應拜訪一番。”
珍寶閣的弟子們想攔卻又不敢攔,寧不器的身手他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正堂之中,寧不器走進來時,洛秋水順手收起了油紙傘,甩了甩傘上的水。
朱月白與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間,兩人同時扭頭看來,寧不器和洛秋水長身而立,在他們的身後跟着數十人,個個一臉戒備。
“是你!”朱月白咬牙盯着寧不器,驀然起身。
寧不器點了點頭,朱月白果然是他前後遇到了兩次的人,她飛揚跋扈、刁蠻無禮,果然還是因爲出身問題,不過她有這個資格。
中年男子對着寧不器拱了拱手道:“珍寶閣朱起山見過武安王殿下!”
“朱閣主多禮了。”寧不器回了一禮,隨後坐在一側的椅子間,拉着洛秋水一起坐下。
自始至終,他一直沒有理會過朱月白,就好像她不存在似的。
朱月白咬了咬牙道:“你就是武安王?真是無理!”
“別以爲你是明國公主就可以這麼和殿下說話!”洛秋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月白,伸手按住了腰間的掛劍。
她一臉怒意,無論是誰敢針對寧不器,她都不會手軟。
朱月白盯着她道:“你是誰?敢這麼和我說話?”
“這是我的側妃。”寧不器輕輕道,接着話鋒一轉:“你只是明國公主,將來也不可能封王,而我是大唐武安王,我的側妃身份不在公主之下,如何就不能和你這麼說話了?
我現在願意和你好好說話,不是因爲你的身份,而是給朱閣主面子,朱閣主身列九品大宗師之列,這個面子我必須得給。
只是一個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還敢這麼和我說話,那就別想再回明國了,我相信就算是我殺了你,明國也不會爲你復仇的。”
朱月白瞪了他一眼,伸手一點:“你……”
朱起山伸手攔下了朱月白,點了點頭:“公主,此次行動是由我來主導的,還請公主坐在一側聽着就好。
武安王殿下說得極是,他是九品大宗師,又是唐國王爺,還望公主不要任性,應當給殿下更大的尊重。”
朱月白這才老實了起來,氣鼓鼓地盯着寧不器,卻是不再說話了。
寧不器盯着朱起山道:“朱閣下此來,想必是爲了商量對付太玄嶺上的白甲軍吧?”
朱起山一怔,看着寧不器,微垂着眉:“殿下說得不錯,對於我們三國來說,白甲軍的存在就是如鯁在喉一般,我們不得不出手了。
當年我們三國聯合,再加上許多的手段齊出,這才滅了整個冷家,只是白甲軍主力未毀,但我們卻沒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白甲軍可以說是天下強軍了,太玄嶺又是易守難攻。”
“朱閣主,白甲軍現在已經歸於我的麾下了,所以還請你們不要參與此事了……至於明皇那邊,我相信他會理解的。”
寧不器沉聲道,眸子飛揚着,透着說不出來的自信。
朱月白再也忍不住,她站起身來,重重拍了桌子一下,伸手一點寧不器:“父皇爲什麼要理解你?就算你是大唐王爺,但也管不到我們明國……”
劍鳴音響起,寧不器手中持劍,劍尖點在了朱月白的鼻尖處,他沉聲道:“在我的面前收起你的性子。
如果再有一次,我就在你的臉上刻上幾個字,至於什麼字,那就由着我安排了,所以你可以試一試我的決心。”
朱月白咬着嘴脣,怒氣衝衝地盯着寧不器,卻是不敢再說話了,老老實實的,畢竟森寒的劍氣割得她皮膚生疼,讓她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