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想象中的待業生活,應該是跟徐放晴揹着個包瀟瀟灑灑的滿世界旅遊,再不濟,兩人抱在一起屋內取暖也是可以的,但是,徐放晴現在是鬧哪樣???
蕭月感覺她比之前有工作的時候還忙,出門也不需要蕭月載她了,每天早出晚歸,唯一能見到她的地方是廚房和臥室,每天早上一個親吻,然後端着咖啡離開,徐放晴像是加入了某個邪教組織,讓蕭月很惶恐。
甘寧寧現在上了她們家的兩隻貓,蕭月去接貓的時候,她躲在臥室不肯見人,孟念笙把蕭月拉到一旁:“寧寧的租房合同這個月底到期,我們過兩天搬家,蕭姐你有時間幫忙嗎?”
“好啊。”蕭月一口應下:“你們搬到哪裏?”
“你對面。”
“啊?”蕭月前幾天才見到有人看房,沒想到已經被孟念笙買下了,驚訝道:“你們買下的?”
孟念笙小心地瞥了一眼臥室門口:“寧寧她不肯買,因爲嫌貴,我讓她租,先租了兩年,結果對方不肯單租,沒辦法,我…”
“你買了?”蕭月對這些土豪們的闊綽行爲十分感慨:“然後再租給小胖?她不知道吧?你沒跟她商量嗎?”
孟念笙搖搖頭:“我是跟現在一樣的價格租給她,她要是知道,肯定不願意,只好這樣了。”
甘寧寧也是心大,兩邊公寓的環境與價位截然不同,她也沒起疑心,蕭月問好了她們搬家的時間,打算跟徐放晴商量一下,在自己家炒點小菜,然後請甘孟二人過來做客。
徐放晴早上七點起牀,難得一回見到蕭月還在睡懶覺,踢了一下她的屁股:“蕭月,快點起來做飯。”
蕭月睡眼朦朧地睜了一下眼睛:“我要再睡一會。”說完,又閉眼睡死了過去。
徐放晴見不得人懶散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幾下脫下蕭月的睡褲,對着她白嫩圓滑的**一頓狠揍:“起不起來?你起不起來?蕭月,我數三下。”
“媽呀,痛死我了。”蕭月唰地一下睜開眼睛,翻身往徐放晴身上一撲,兩隻手按住她的胸部:“再打我戳扁你。”
徐放晴抬腳把她踹了下去:“蕭月,你膽肥了?你以爲你練了九陰白骨爪嗎?還想戳我?你爪子不想要了?”
蕭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後知後覺地感覺下面有點涼:“爲什麼我褲子在牀上?”
徐放晴冷哼一聲,抓起褲子扔到了她的臉上:“起牀,快去刷牙。”
某人今天心情不太好啊,蕭月把荷包蛋端到她面前,賠着笑說:“晴晴,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徐放晴已經打算出門了,她咬了一口碟子裏的荷包蛋,手舉着叉子,把沒喫完的塞進了蕭月的嘴裏:“怎麼?你還想跟我一起嗎?”
“嘿嘿,可以嗎?”蕭月嚼着嘴裏的食物,雙眼放亮地問道:“你真的可以帶我嗎?”
徐放晴稍一思索,可能是想到了什麼,挑挑眉說:“是你自己要跟的。”
言語中充滿着濃濃的戲弄,蕭月愣了好一會,呆呆地跟着徐放晴上車,聽她指揮着自己往郊區開去,路越走越遠,已經距離市中心幾百公裏了,蕭月有點茫然:“晴晴,你又要去看阿姨嗎?”
這條路的方向通往徐媽媽所在的村莊,跟上次不同的是,在那個吵鬧的菜市場對面,已然沒有了平坦的農地可以讓蕭月停車,車子停在樹蔭下,徐放晴推門下車:“蕭月,跟上來。”
一組施工隊在農田裏紮營了,白色的板房一排一排的豎立在泥土中,看着連領頭的包工頭都顯得有些髒兮兮,他看着徐放晴二人走近,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呦,徐總,您來了,您來這麼早,設計圖我收到了,今天開工,您看着怎麼樣?”
“質量最重要,我會全程監督你們,包括你們用的水泥與鋼筋。”徐放晴接過他手裏拿着的圖紙,認真地看了半天:“我相信你們的經驗與技術,精益求精,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那是。”包工頭指揮附近的男人拿了兩個安全帽過來:“徐總,您帶上吧,在這裏還是小心一點。”
平日裏潔癖慣了的徐放晴也沒有嫌棄,拿着帽子領蕭月往攪拌機那邊走去:“蕭月,好好學着。”
“學什麼呀?”蕭月全程雲裏霧裏的蒙圈:“晴晴,你把這地買下來了?”
“我想在這裏建一座小學。”徐放晴打開手裏拿着的設計圖,一板一眼地比劃給蕭月看:“你看,其實這裏的人口很密集,附近最近的一所學校在他們旁邊的小鎮中,大概有六十公裏,他們都是務農,學校有接送的車子,一個月需要三百元,他們不捨得,讓他們自己接送的話又沒時間,大多數的家庭到現在還沒重視教育,孩子成績不好,乾脆讓他們回家繼續務農了,這雖然是上海,可離的太遠,這幾年都不會有機會開發出來,所以,做學校還是有前途的。”
這也不是徐放晴辦學校的最好解釋,她連附近的情況都調查清楚了,每天往外面跑動跑西,難道只是爲了盈利嗎?不可能,這裏算離上海遠,可這裏的地皮貴的要命,而且來這裏的教育人羣,學費太高的話,那些子弟們寧願步行幾十公裏去另外一所,但徐放晴非要把自己的舉動形容的那麼商業,蕭月心情複雜,只好由着她說:“好吧,我也覺得這裏很有發展前途。”
徐放晴哪能看不出來她的言不由衷,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指揮着道:“去吧,搬磚。”
搬磚???蕭月自認爲是個四肢不勤的老女人,她想反抗,徐放晴察言觀色,悠閒地站在一旁說着風涼話:“不聽我的話,那你以後不用再像跟屁蟲一樣跟着我了。”
有意思嗎?蕭月兩袖往上一擼,氣吞山河道:“搬搬,誰怕誰!”
坐着的人永遠體會不到站着人的苦,蕭月說搬搬,搬了大半個小時,白手套磨破了一雙,掌心也起泡了,徐放晴拿着圖紙在附近轉了一圈回來,見到她汗流浹背的喘着粗氣,調侃道:“從遠處聽,還以爲誰家牛在喘氣。”
“要不你試試。”蕭月好氣,她累的兩隻手臂都抬不起來,半點安慰沒有,還被某人嘲笑了:“你搬呀,有本事你搬。”
徐放晴不跟她一般見識:“上車,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
“還要搬磚啊?”蕭月有喜有憂,生怕她帶自己去另外一個工地勞動,猶豫道:“去哪裏啊?”
“回市中心。”
車子龜速向前,徐放晴接了一路的電話,蕭月疲憊不堪地窩在副駕駛位置上睡着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車子停在了一個寬大的停車場內,徐放晴已經出去了,站在不遠處打電話,蕭月還沒靠近她,她把電話掛了,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蕭月,你剛剛睡覺打呼了。”
蕭月自動屏蔽了她的話:“這是哪裏啊?”
“餐廳。”
中西式結合的餐廳裝修大氣婉約,從進門到包廂,碰見的全是清一色穿着旗袍的服務員,徐放晴還沒點餐,她們的卡座裏瞬間過來了幾個人,好像說好了的一樣,一前一後地用幾份江浙菜堆滿了她們的餐桌,蕭月嚐了幾口桌子的蝦,點點頭說:“還不錯哎,晴晴,你嚐嚐。”
徐放晴沒動筷子,背靠在椅子上安靜地盯着她的臉:“蕭月。”
“怎麼了?”蕭月往嘴裏扒了幾口飯,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嚼着飯問道:“你怎麼不喫啊?”
“這裏。”徐放晴舉起手,環顧了一下四周:“是我的餐廳。”
“噗”一口飯噴了出來,蕭月沒來得及收起自己的口水,眼見着桌上的四五盤菜上洋洋灑灑的一層白色液體降落,徐放晴的臉都黑了,蕭月趕緊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徐放晴拍着桌子站了起來,滿臉怒色地往門外走去:“你自己喫吧。”
“哎,你別走啊。”蕭月飯也不喫了,跟在她屁股後面跑了出去:“晴晴,我這不是驚訝嘛,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有開餐廳。”
徐放晴翻了一個白眼,對她大驚小怪的舉動極爲鄙夷:“你是覺得我開不起餐廳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蕭月拍着熱騰騰的馬屁說:“你做什麼我都覺得正常,只是第一次聽說嘛,是不是,我是因爲剛知道。”
“呵”徐放晴冷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這麼蠢,能知道什麼?以爲我真的會坐以待斃在家等死嗎?蕭月,狡兔有三窟;僅得其免死身,傻子纔會束手擒等別人施捨,你不是想瞭解我嗎?我帶你看這些,我的事業,我的發展藍圖,你懂嗎?”
蕭月張張嘴,剛想說她懂,徐放晴一擺手,不耐煩道:“罷了,你懂纔怪,現在你看到了,我每天都在忙這些,你想說什麼?”
“唔...”蕭月欲言又止:“狡兔三窟的意思不是指三個窩嗎?可是你窩不夠多,而且你自己說你是狡兔,嘿嘿,你罵自己哦。”
“嘿什麼嘿。”徐放晴對她的智商已經不抱希望了:“兔子總比笨鳥好,還有一家公司,法人不是我,我是股東,等這陣子風聲過了,我帶你過去看看。”
“好。”蕭月乖巧的點頭:“我跟着你。”
徐放晴這才滿意了些:“總之,你要記住,我不會讓你捱餓,我說要養你,肯定會做到,你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兩人牽手回到停車場,徐放晴打發走了一路跟着她們的餐廳經理,蕭月挽住她的手臂,小鳥依人地道:“有肉喫我們喫肉,沒肉喫我跟着你喝湯,晴晴,你做你自己想做的嘛,我覺得那個小學的計劃挺好。”
徐放晴起先看出來了她的不贊同,現在聽她這麼一說,撇過頭,默默地反駁了一句:“誰要你同意了。”話雖是這樣說,但她嘴角向上一勾,臉上的笑容卻是騙不了人,蕭月心情大好,賊頭賊腦地往四周看了一圈,歪着腦袋往徐放晴臉上親了一口:“我死你了。”
徐放晴一巴掌拍了過去:“蕭月,會有口紅印!你瘋了嗎?我們等會還要見人。”
“可是...”
“過來。”徐放晴勾勾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往她嘴上啄了一口:“說你笨,你不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