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一走,莊園靜了下來,此間事一了,上官青雲也急着離開。擊殺上官宏的事還沒有回上官家族作個交待,不知他的父母知道後會是一個怎麼樣的態度,弄不好會藉機生事。
上官青雲沒有沿法海下山的小路返回泰州城,而是倒回到山谷中的石林迷陣,重新穿越大陣,從原路返回。這樣走的線路可以避免法海的跟蹤,既使法海想跟蹤自己也來不及。從牛頭嶺的西面小路下山,再繞到東面山谷出口有上百裏路,法海就是再厲害也要走二三個時辰。二個時辰的時間,自己可以走上幾十裏路,讓身形徹底消失,再厲害的跟蹤高手也難尋覓到蹤跡。他知道法海不會跟蹤他,只是平時謹慎慣了,一直認爲小心無大錯。
此時泰州城裏的上官家族早已鬧翻了天,上官宏的父親和他二叔,三叔帶領一些直系子弟堵在了家族的議事大廳。大門口上用白布寫了血債血償,嚴懲兇手的標語掛在了門樓上。一羣女子在標語下面哭哭啼啼,上官家族的幾位長老唉聲嘆氣不敢吭聲。大長老上官青虹正在勸解上官宏的父親上官春樹,要他們先回去,等族長回來問清楚了情況自然會給他們家一個交待。
上官青雲一回到家族大院的議事中心,一看到眼前的場景心中不由得怒火沖天,看來這些人還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自己常年閉關修練不理世事,讓這些人忘記了自己是誰。
“是何人敢在家族議事重地哭鬧,還有沒有規矩,家法何在。”
上官青雲一聲斷喝,把哭鬧的人震住,收住了聲音。大家面面相悸,不知道這個走進來的中年人是誰。這也難怪大家,上官青雲一閉關就是幾十年,有事都是傳訊給大長老處理,上官家族的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他。
幾位長老聞聲立馬出了議事大廳,到門口來迎接上官青雲,卻把上官春樹嚇了一大跳,也趕緊跟着出來,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勢。心中暗道,這老怪物怎麼還沒死,跑下山來幹嘛?預感事情要糟,今天不但討不回公道可能還要受罰,弄不好丟命都是有可能。
“族長,你老人家怎麼來啦。”
“我要是再不來,上官家族會被人拆了。”
上官春樹硬着頭皮上前幾步,這時候讓他無法退縮,無論怎麼樣,自己佔着理,就是族長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族長,我兒死得不明不白,你老人家要跟我們作主。”
上官青雲沒有拿正眼瞧他,朝守護四周的
護衛喝道。
“護衛何在,把這些擾亂家族重地的一幹人等全部給我拿下,鎖入大牢,等候執法長老發落。”
立即從黑暗中衝出來十幾名黑甲武士,不由分說撲上來按住上官春樹帶來的家眷,把她們強行拖了出去。
“老爺救命,救救我們。”
一羣女家眷嚇得花容失色,連呼救命。上官春樹臉色鐵青,一聲不吭。
“你兒子是被我殺的,你是不是要我爲他償命?”
上官宏的二叔,三叔見上官青雲的氣勢早已嚇得手腳發抖,偷偷地往後退。上官春樹悲痛萬分,早已把性命豁出去了,大聲問道。
“族長爲何要殺他,宏兒什麼時候得罪了族長,總得有個說法。”
“你要說法?好!我就給你。害死我女兒算不算?上官宏自持有點小聰明就傲得無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遲早會給上官家族帶來大禍。”
上官春樹一震,自己的兒子害死了族長的女兒,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有聽到一點風聲。要是知道此事,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議事中心鬧事。要說上官青雲瞎說,根本不可能。上官青雲是什麼人物,放眼天下也沒有幾個人可以與他比肩,堂堂一介族長怎麼可能與一個晚輩過不去。何況之前一直都很器重宏兒,難道宏兒真的狂妄到敢動族長女兒的地步。他臉上不停地流着汗,思考着對策,應付眼前的情況。
“宏兒竟敢害族長的女兒,他該死。要是我知道此事,不用族長出手,我就會親手斃了他。剛纔是晚輩魯莽,驚撓了家族重地,請族長責罰。”
上官春樹也是個人物,腦袋急轉而下,說完竟然真的跪了下來,一副甘願受罰的樣子。把四周看熱鬧的上官家族成員震得一愣一愣,上官宏的二叔三叔見大哥都跪了,嚇得急忙跟着跪了下來,不敢有半分不滿。
上官青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震懾一下家族裏的其他人,讓他們老實點,不要當他不存在。如果上官春樹蠢到與他硬抗,他不介意除掉上官春樹這系傍支,那怕殺得血流成河也要讓他們低頭,族長的權威是不容挑釁的。
“念你喪子之痛,昏了頭,驚撓家族重地之過就算了,還不把你家的那幫人速速領走。”
上官青雲也不想趕盡殺絕,畢竟是上官世家的族人,揮揮手讓他們離去。上官春樹鬆了一口氣,他可是看到了老族長眼中的殺氣。一句話說得不好,就會招來滿門除
去的風險,他朝上官青雲拜了三拜,起身就走,帶着二弟三弟趕緊出了家族議事中心。
“大哥,我們這就算啦,宏兒豈不是白死了。”
“三弟,禁聲!你想害死大家不成?你難道沒有看到族長眼中的殺氣,剛纔我們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上官宏的三叔打了一個寒戰,不敢再吭聲,乖乖地跟在上官春樹的後面出了上官家族大院。他們的家眷已經放了出來,正焦急地等在門口,提心吊膽地往門內望。見上官春樹出來,立即圍了上去。
“老爺,宏兒死得好冤,難道我們就麼算啦?”
“住嘴!不想死在這兒就不要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上官春樹的老婆一愣,沒見過丈夫對自己吼過,眼淚刷地一下湧了出來,滿臉的委屈。上官春樹瞥了她一眼,一道殺氣掃過她的眼臉。上官春樹老婆嚇得一哆嗦,立即閉上了嘴,止住了眼淚。
“走!”
上官春樹立即帶領一家子人匆匆離去,急急如喪家之犬,生怕這些人再亂說話惹惱了族長,恐怕真會死在這裏。族長眼中的那一抹帶有殺氣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讓他這一輩子也不想再看到它。
上官春樹家一衆人走了之後,議事大廳頓時靜了下來,鴉雀無聲。上官青雲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上官家族的幾位長老說道。
“我要暫時離開泰州一段時間,家族的事就交給你們負責,大事處理不了的可以到藏陰山洞中鬼鎮,找花滿樓的老闆傳訊於我。”
交待了幾句話後,上官青雲轉身離去,一刻也不敢停留,怕水天等得焦急。
五天後,上官青雲來到了藏陰山。五百年前的藏陰山可沒有高速公路,更沒有服務區,全憑兩條腿走路。普通人從泰州去到藏陰山要走上一個多月,上官青雲是修士,自然快速無比。沿着進山的石板路一直往裏走,翻過九道山樑來到一座茶樓跟前。徑直走了進去,直接上了二樓,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三樓走,樓道口有兩個一黑一白的大漢攔住了去路。
“先生留步,喝茶請在二樓,三樓是私人重地不能上去。”
上官青雲沒有說話,心念一動,手上多了一塊翠綠的玉牌,遞給了白臉大漢。
白臉大漢一驚,立馬恭敬地接過玉牌,看了一會兒後還給了上官青雲,讓開了樓梯口。
“前輩請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