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府衙的路上,嶽不羣兩人走在最後,甯中則有些疑惑的小聲問道:“師兄,既然那對男女是爲查找血蛇淫賊而來,那他們爲何要拋頭露面的,假扮兄妹賣藥呢?”
嶽不羣想了想後也小聲的答道:“可能是爲引出血蛇淫賊吧,既是淫賊,那白天必定要四處踩點,而蘇芳菲模樣嫵媚勾人,又在大街上大肆吆喝賣藥,遲早會傳到真正的血蛇淫賊耳中。只要淫賊動心了,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都三十多歲的老女人了,還嫵媚勾人呢。”甯中則眼珠子一轉,翹起蘭花指嬌柔的說道:“師兄,你看師妹我是不是也挺嫵媚嬌俏呀?而且年紀青春,想必比那老女人更能吸引到血蛇淫賊吧?”
嶽不羣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爲難的看着甯中則,道:“師妹,你漂亮是漂亮,但是卻與嫵媚勾人不相幹好不好。還是做回你的淑女爲好,誘餌之事,還是交給別的擅長的人吧。”
甯中則不樂的踢着路上的石子,一會後,又小聲的問道:“師兄是不是喜歡那種嫵媚風騷的女人呀?”
嶽不羣搖搖頭,道:“嫵媚風騷的女人,是男人都會喜歡,平常時或會被她們所勾引到,但是娶妻時卻決不會去娶她們,賢妻良母纔是男人最終的所愛。”
甯中則抿嘴一笑,背手雙手,跳着步子向前走去。剛走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忐忑的問道:“那女人說我們會長針眼,白瞎眼睛……這是不是真的?該怎麼辦纔好?”
嶽不羣一怔,發笑的說道:“這種罵人的話你也信。實在害怕,回去拿清水洗洗眼睛就行。”
甯中則點點頭後,又古怪的問道:“那女人爲什麼罵那男人沒用,還說要出去找真正的男人回來?”
嶽不羣一拍額頭,從前華山上盡是大老爺們,從來沒人給甯中則普及男女之間的事物,所以她現在還單純的幾乎可稱無知。只是這種事情自已怎麼好說,真細細的說了,搞不好就真成夫妻了,而這卻是自已一直所要抗拒的。
“這種事情……等師妹你找到自已的如意郎君後,自然由他來親自教你。師兄我卻是不能……”
“哦。”甯中則又悶悶不樂起來,再度踢起路上的小石子。
回到府衙之中後,大家依然沒有好辦法,只得加強巡邏力度。還好,巡邏的成效極高,成都城昨晚一夜無事。
天亮了,大夥紛紛告辭回家休息。嶽不羣領着甯中則尋了一處乾淨的酒店,上到二樓去。此時還早,二樓無人,於是佔了一處靠窗的桌子,又點了一些成都的特色小喫,準備喫早飯。
正扒拉喫着美食,突然樓下傳來一陣熟悉的琵琶聲,緊接着,一個清脆的女人嗓音適時響起。“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笑傲江湖曲!”嶽不羣聞聲後不禁一呆,吳若雪這女人自那夜之後,就沒再見到了,沒成想今日又在此地碰見。她是偶然來到這個酒店,還是特意來找自已的?
甯中則則專注的側耳細聽,良久,曲落後,甯中則大爲讚歎道:“沒成想在成都城這裏竟能聽到如此古樸大氣,曲調簡單,詞中又飽經滄桑的上好曲目。此曲好似專爲我們江湖中人創制一般。師兄,等會唱曲人上樓來,你讓她再唱一遍,還要重重給賞錢。太好聽了。”
嶽不羣臉色一垮,拿自已的錢打賞自已傳出去,教給別人唱的歌,這感覺怎麼這樣不是滋味呢。
不一會兒,“咚咚咚咚”上樓的聲音響起,走在前方的不正是吳若雪那女人嘛,那老頭則默默抱着琵琶跟在後面。
甯中則見了,興奮的一招手,脆聲道:“好妹妹,過來過來,給姐姐再唱一首剛剛的詞曲,等會姐姐重重看賞。”
吳若雪瞧見嶽不羣后,一雙美目不禁一亮,匆匆走上前來,脆聲說道:“夫君,原來你在這兒啊,你叫妾身找得你好辛苦啊。”
嶽不羣聽後不由愣住了,甯中則則張着嘴巴,一雙筷子落地,看看吳若雪,又轉頭看看嶽不羣,有些不敢置信。
嶽不羣惱怒的喝問道:“你叫我什麼?”
“夫君啊!什麼啦?是不是妾身叫錯了?那妾身叫夫君爲相公如何?”吳若雪一臉的不知所措無辜樣,一雙大眼睛不斷的撲扇撲扇着。
那老頭也在此時適時的上前來,微笑着叫道:“羣兒,原來你在這兒啊,爲什麼這幾日也不回家,叫雪兒好生的擔心你啊。”
甯中則俏臉一白,指了指吳若雪,又指了指嶽不羣,立時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了。嶽不羣見了,心中微微一痛,立時拍桌沉冷的喝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夫君,你這是……有了新歡,就不要妾身了嗎?”不想吳若雪也是嘴巴一癟,腦袋一垂,也大聲痛哭起來。那哭聲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水如同雨珠一般滾滾滑落。甚至把甯中則的哭聲都掩蓋住了。
甯中則反而被壓得哭聲漸小,偷眼看着發怒的嶽不羣,看他如何的解釋。
嶽不羣斷然冷喝道:“吳若雪,你做戲做得也太過了吧。”
話音一落,吳若雪的哭聲又大幾分,那老頭則氣顫顫的指着嶽不羣怒道:“嶽不羣,嶽大俠,你不會是真的爲了新歡而不要雪兒了吧?想當初,老朽一再的言說,咱家是小門小戶的,比不得你是華山派的名門正派子弟,雪兒配不上你。而你因爲貪圖雪兒的美色,死皮賴臉的一味糾纏。最後更自持武功高強,用蠻強奪了雪兒的身子。”
“啊?”甯中則雙目圓瞪,哭聲頓收。
“後來你被老朽所撞破,怕這醜事被我宣揚了出去,不但信誓旦旦的說要八抬大轎迎娶雪兒上華山,更當場做了一首與時人不同的《笑傲江湖曲》以爲定情信物。怎麼,才過了幾天的時間,你就想好色無厭,始亂終棄了。”
“《笑傲江湖曲》?這曲詞果真是師兄你所作的?”甯中則一怔,沒想到嶽不羣還有這本事,爲什麼從來沒有爲自已做過曲。接着又氣又惱又恨又怒的盯着嶽不羣,問道:“師兄,你果真好色無厭,始亂終棄了?”
嶽不羣看着演戲都成影帝影後的二人,也不解釋,只咬牙切齒的說道:“吳若雪,該收則收,再鬧下去,免得兩廂都不好看。”
“啪”的一聲,甯中則一拍桌子,怒視嶽不羣,說道:“師兄,有我在此,你還敢威脅人家小姑娘,你還是不是男人大丈夫。”
嶽不羣不由被氣樂了,雙手一拱,說道:“行啊,師妹,我是無所謂的,此事,你自已瞧着辦吧。”
“姐姐。”吳若雪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拉拉甯中則的衣角道:“你是夫君的什麼人呀?”
甯中則又惱又怒的壓着性子應道:“我叫甯中則,也是華山派弟子。”
吳若雪若有所思的問道:“不知華山派的掌門寧盟主是你……”
甯中則立即大包大攬的拍胸說道:“是我爹爹。你放心,有我在,師兄他絕對不敢好色無厭,始亂終棄的。他要真敢如此,我就讓爹爹通告整個江湖,再把他逐出師門,看他如何在江湖之上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