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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舊日的復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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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被污染者都在演戲。

他們的目的。

很簡單。

就是讓薩魯曼等人認爲是通過智慧想到的石門,以及......誘導出他們在絕境中必然會產生,對那扇最終之門的好奇與破解欲。

它們需要有人能看穿迴廊的“無限”,需要有人能抵抗住這個地方的同化,需要有人能匯聚足夠的智慧與知識,去找到並激活那扇石門上隱藏的“鑰匙”,然後,就是釋放出足以帶着它們走向永恆的主。

以前也有很多人進入,但是無一例外都沒有做到這一點,然後大多數就成爲了它們的一部分,它們太過於渴望出去。薩魯曼,這個天賦異稟,知識淵博的年輕巫師,正是它們等待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最佳人選。

是的。

薩魯曼的一次次僥倖生還也不是巧合,只是這些人在讓薩魯曼變強,強到足以開啓石門,釋放裏面封印的那個存在。

它們並非遺蹟的守護者,更像是......引路人。將符合條件者,引向那扇門,引向門後那真正的、無法言說的恐怖之境。

卡格的勇武,莉娜的污染,都不過是這場漫長選拔中附加的籌碼與催化劑,加深了薩魯曼必須找到出路的執念。

如今,獵物已然入彀。

它們的笑聲在空寂的迴廊中迴盪,充滿了褻瀆的喜悅。石門依舊緊閉,但它所連接的那個死寂世界,那個被稱爲拉萊耶的、沉睡之城所在的維度,已經迎來了新的祭品,或者說,新的………………變量。

薩魯曼的智慧,卡格的堅韌,莉娜身上那源自深海的污染,這三者的結合,被投入那片死寂的池塘,將會激起怎樣的漣漪?這或許,正是這些古老存在,或者說它們所侍奉的,遠超理解的意志,所樂於見到的。

笑聲漸歇,那些模糊的身影開始如同它們出現時一般,緩緩消散,重新融入迴廊的虛無與昏暗之中。它們的目的已經達到,無需再在此駐留。

最終,石室與迴廊再次恢復了絕對的死寂。

只有那扇巨大的石門,如同亙古不變的墓碑,矗立在那裏,沉默地見證着又一批飛蛾,撲向了那足以焚燬靈魂的火焰。門上的浮雕,那巨大無比,帶着觸手的形體,似乎在陰影中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且滿足的微笑。

而門後的世界,等待薩魯曼三人的,絕非他們想象中的生路或救贖,而是更深邃,更徹底的絕望。

當然。

還有無法逃脫的命運。

總之。

薩魯曼、卡格和莉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石門後那旋轉的黑暗之中。

記憶的景象在那一刻定格。

如同泛黃畫卷上最後的一抹色彩,隨即開始緩緩黯淡、消散,重新化作點點幽藍色的魔法靈光,縈繞在盲眼老巫師薩魯曼的指尖。

千年之後的非洲魔法部地下密室,那沉重得彷彿能壓垮靈魂的寂靜再次降臨。

黑袍人依舊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畸變面容隱藏在更深的陰影裏,只有那垂直的瞳孔偶爾反射出魔法殘餘的微光。

他消化着剛剛目睹的一切????那絕望中的堅守,那智慧的閃光,那最終義無反顧的踏入。但一個突兀的疑問如同毒蛇般鑽入了他的腦海。

“老師。”

黑袍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您剛纔呈現的記憶,一直到你們踏入那傳送門爲止......但您是如何知道,在你們的身影消失之後,石門外的迴廊裏,出現了那些古老存在的投影,並且發出了......計

謀得逞般的笑聲?”

這個問題如同冰冷的針,刺破了瀰漫在兩人之間那種基於共同祕密的沉重氛圍。

老年薩魯曼那一直保持着肅穆與悲愴的神情,明顯僵硬了一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空洞的眼窩似乎微微轉動,避開了黑袍人那無形的注視。空氣中那份屬於千年滄桑的凝重瞬間散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近乎尷尬的凝滯。

“呃...這個...”老巫師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與他身份極不相符的尬笑,那笑聲乾澀而短促,“人老了,孩子。千年的時光,再清晰的記憶也會變得模糊,如同被潮水反覆沖刷的沙灘。大腦......嗯,大腦爲了保護自己,或

者只是爲了填補那些缺失的空白,自然會......進行一些合理的加工與推演。”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語氣變得更加飄忽:“你知道的,基於後來發生的事情,反向推導出之前的某些可能性......這很自然,不是嗎?畢竟,那些古老存在的惡意,我們早已深有體會。”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時間的磨損確實能改變記憶的細節。

但對於薩魯曼這樣一位觸摸到傳奇門檻、精神力浩瀚如海的巫師來說,將如此清晰的,關乎核心祕密的“記憶”歸咎於大腦的“自行加工”。

未免顯得有些牽強。

這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掩飾。

一個倉促間豎起的私貨。

尤其是從一位曾以智慧與洞察力聞名於世的巫師口中說出。黑袍人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看着他。他知道,這位“老師”年輕時連最細微的魔法波動都能感知,怎麼可能在記憶這種關乎靈魂本質的事情上含糊其辭?

一段時間後。

黑袍人終究沒有追問。

“好吧。”

黑袍人靜靜地聽着,兜帽下的畸變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他不是不知分寸之人,更清楚眼前這位老人即便年邁,也絕非可以輕易冒犯的存在。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一層更深的羈絆????那是多年前一段被塵封的往事,一段連神祕事務司的檔案都未曾記載的祕密。

正因如此。

他沒有繼續追問。

當然,除了好奇心被壓制以外。對於他而言,他更在意的是老師曾經的經歷,真相的某個角落似乎被輕輕觸動。

但更深層的迷霧也隨之湧來。所以,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那扇門之後,那連他的老師都諱莫如深的地方。

“我明白了,老師。”黑袍人輕聲說道,將話題引開,“那麼,門後......究竟是什麼樣的景象?我們神祕事務司世代看守於此,封印此地,清除一切試圖探尋或已被污染的存在......但我們大多數人,甚至包括我在內,其實並不

完全清楚,這扇門,或者說這片遺蹟真正連接的,在其深處沉睡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那片土地,又是何等光景?”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複雜的好奇,混合着職責所在的凝重與自身命運已定後的某種釋然。他看守着祕密,卻不知祕密的全貌,這無疑是一種諷刺。當然,也是一種保護,而這個世界上能夠告訴他問題答案的人或許只有面前的

老師。

畢竟。

除了薩魯曼小隊外。

再也沒有人活着從門後走出。

“因爲你們不需要知道。”

薩魯曼似乎鬆了口氣,氛圍重新迴歸沉重。

“無知是一種福氣。”

薩魯曼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深。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組織語言,試圖用人類貧乏的詞彙去描述那不可名狀的恐怖。最終,他抬頭望向記憶魔法的定格場景。

他看着那扇已經關閉的傳送門所在的位置,彷彿還能透過虛空看到門後的景象。所以,他的嘴脣微微顫抖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這個千年前的強大巫師,此時已經快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在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調說道:“那裏......是語言的盡頭,是理性的墳墓。後面所呈現的‘景象”,其恐怖程度,遠超你所能想象的一切噩夢的總和。”

“那不僅僅是視覺上的衝擊,更是對存在本身,對宇宙認知的徹底顛覆與污染。光是看見‘便已是萬劫不復的開端。”

雖然聽起來很是讓人感覺危言聳聽。

但是事實也確實如此。

克蘇魯的污染,懂的都懂。僅僅幾個描述,卻讓密室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

“這樣麼。”

黑袍人聞言,那隱藏在袍袖下佈滿細微鱗片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作爲神祕事務司“守門人”之一,他看守此地已有二十餘年。他清理過無數試圖窺探祕密的罪犯,封鎖過無數次魔法泄露的危機。

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那扇門後,是沉睡的遠古生物?是被封印的禁忌知識?還是某種足以顛覆現實秩序的混沌之力?

好奇心在這裏是催命符。他只知道,任何試圖強行開啓那扇門的人,都會在瞬間化爲灰燼????連靈魂都無法留存。

當然,儘管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這一帶你,但他並沒有退縮,反而發出了一聲低啞無比彷彿破損風箱般的笑聲。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老師。這副軀體和靈魂,早已被您所見的這種力量所侵蝕。在最終的時刻到來前,知道我們一直在對抗的究竟是什麼,知道您當年究竟面對了什麼......這對我而言,是一種......解脫,或者說,歸

宿。”

他說的很認真。

顯然已經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也正常,畢竟他這一輩子都爲了看守祕密而活,如今時日不多當然會有一點自己的私心。

別忘了。

神祕事務司的成員們看起來非常冷漠,但是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有人該有的情感,而當這種情感徹底喪失的那一刻,就是他們失去人類身份,成爲被克魯蘇徹底污染的墮落生命的時刻,那就是每一個被污染者的終局。

“我明白你的感受。”

薩魯曼“望”着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掠過一絲深刻的悲憫。

他理解這種心情。當黑暗已然浸透骨髓,知曉黑暗的源頭,反而能帶來一種詭異的平靜。他點了點頭,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幽藍色的魔法靈光開始重新匯聚,準備將那禁忌的、門後的記憶繼續呈現。

然而,就在那記憶的流光即將再次展開的?那????

“轟隆!!”

一聲沉悶到了極點,突兀到了極致,不過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毫無預兆的猛地從他們頭頂上方傳來!緊接着,是隱約可聞的魔法爆鳴聲、牆壁碎裂的噪音以及幾聲模糊的、充滿驚恐或狂怒的呼喊。

密室內凝固的空氣瞬間被打破!

“怎麼回事?”

薩魯曼的動作戛然而止,指尖的靈光驟然熄滅。

他那張盲眼的面孔猛地轉向震動傳來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強大的感知力已經如同雷達般掃掠出去。

“嗯?什麼情況?”黑袍人的身體也在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他側耳傾聽,兜帽下的垂直瞳孔驟然收縮。

“是上面......監獄層!”黑袍人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之前的沉重與好奇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執行者的冷酷,“還有漏網之魚!我之前清理那些已被隱蔽污染的罪犯時,竟然還有能躲過我感知的......”

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自責與難以置信。能夠在他全力清掃下隱匿起來,這些漏網之魚要麼有着獨特的隱匿天賦,要麼就是對這裏的污染適應程度遠超預期,無論是哪一種,都極其危險,絕不能放任離開!

“你懈怠了,不過,還能挽救。”薩魯曼緩緩點頭,空洞的眼窩“凝視”着黑袍人,聲音低沉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去吧。一個都不能放走。這裏的祕密,絕不能泄露到外界一絲一毫。否則,引發的災難將不堪設想。”

“一個都不能放走......”

這五個字如同重錘,敲打在黑袍人的心上。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他再清楚不過??不僅僅是阻止他們越獄,更是要......徹底清除。包括那些他不願意清理的目標最終也得清理。

對此,黑袍人不願意面對,但是,他沒有問出口,也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嗯。”

黑袍人沒有回應過多的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混合着硫磺與深海腥氣的空氣刺痛着他畸變的肺腑。

他猛地轉身。

黑色的袍袖如同蝠翼般甩動,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通往上層監獄的陰暗階梯入口。

整個人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

密室裏,再次只剩下盲眼的薩魯曼一人。他靜靜地“望”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許久,才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在死寂中幽幽迴盪。那未完成的記憶呈現,那關於門後恐怖的故事,不得不再次中斷。

而現實的追獵。

已然再一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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