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只見,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巨響炸開,比此前所有聲響都要恐怖,恐怖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劇烈扭曲、震顫,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阿茲卡班本就殘破的黑石牆壁瞬間出現無數道深深的裂紋,裂紋不斷蔓延,整座監獄都在瑟瑟發抖;北海的海浪被衝擊波掀起數十米高的滔天巨浪,浪濤翻滾,彷彿整個北海都在沸騰。
就連天空。
天空中厚重的雲層被瞬間撕裂成碎片,狂風大作,捲起漫天碎石與海水,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下方的傲羅們慘狀百出,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餘波,被衝擊波狠狠掀翻在地,一個個狼狽地翻滾、尖叫、四處躲避。
“該死!又打起來了!又打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
“他們能不能滾去其他地方打架啊!”
有人撞在牆壁上,有人摔進海邊的淺灘裏,制服沾滿了灰塵與海水,狼狽不堪,卻沒有人敢抱怨。
更沒有人敢起身再戰,只能死死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我的天......餘波都這麼恐怖,這要是被正面擊中,連骨灰都剩不下!比喫了阿瓦達索命咒還要嚇人!”一個年輕傲羅趴在地上,死死抱着身邊的石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滿臉都是恐懼。
“這真的是巫師能擁有的力量嗎?這是魔神吧!是真正的魔神對決!”另一名傲羅捂着流血的額頭,望着天空中漸漸散去的光芒,聲音裏滿是絕望,“我們就算一起上,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瞬間就會被碾滅。”
當耀眼的光芒漸漸散去,高空之上,兩人依舊懸浮在原地,遙遙對峙,誰也沒有後退,誰也沒有倒下。
格林德沃嘴角滲出一絲鮮紅的血跡,順着下頜滑落,滴落在黑色長袍上,暈開點點紅痕,可他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瘋狂、更加炙熱,異色雙眸裏的戰意幾乎要溢出來,周身的厲火依舊在熊熊燃燒,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鄧布利多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呼吸微微急促,顯然也消耗巨大,可他握着老魔杖的手依舊穩定如初,沒有絲毫顫抖,周身的金色光芒雖然黯淡了些許,卻依舊堅定,眼神裏滿是從容與決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格林德沃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動作帶着極致的瘋狂與挑釁,他盯着鄧布利多,放聲大笑,“五十年了,終於有人能逼我拿出全部實力,阿不思,你果然是我唯一的對手!繼
續!讓這場戰鬥更激烈一點!”
“執迷不悟,蓋勒特,事到如今,我只能徹底阻止你。”鄧布利多輕輕搖頭,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可手上的動作卻無比果決,他緩緩舉起老魔杖,杖尖開始凝聚起更加濃郁的金色光芒。
格林德沃也同時舉起魔杖,杖尖噴湧出愈發狂暴的黑色厲火,兩人眼神交匯,空氣中的火藥味瞬間達到頂峯,所有傲羅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天空,等待着下一輪更恐怖的對決。
下一秒,兩人同時大喝,聲音響徹雲霄,震得海面再次翻騰!
“厲火·焚天!”
格林德沃的咒語落下,無數黑色厲火從他的魔杖中瘋狂噴湧而出,不再是零散的火焰,而是瞬間凝聚成一條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大黑色火龍!火龍身長數百米,鱗片由純粹的厲火構成,雙眼是燃燒的黑色火焰,張開巨口,露出
無數鋒利的火焰獠牙,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吼,帶着吞噬一切的氣勢,朝着鄧布利多猛撲而去。
“轟隆隆!”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連夜空都被染成了漆黑。
“聖光·裁決!”
鄧布利多的咒語緊隨其後,老魔杖尖迸發出極致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快速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無比、頂天立地的光劍!
光劍劍身筆直,符文環繞,帶着淨化一切,斬斷邪惡的裁決之力,從高空猛然落下,速度快到極致,帶着破空之聲,朝着那條黑色火龍狠狠斬去!
黑色火龍與金色光劍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沒有立刻炸開,而是陷入了極致的僵持,黑色厲火與金色聖光瘋狂對抗,互相侵蝕、互相燃燒,光芒與火焰交織在一起,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那一刻,天地失色,時間彷彿靜止,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魔力對抗的嗡鳴,下方的傲羅們全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望着那一幕極致震撼的場景。
數秒後,僵持被打破,黑龍與光劍同時轟然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與黑色火星,緩緩飄落,如同一場奇異的光火之雨。
高空之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依舊靜靜對峙着,兩人都在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魔力消耗巨大,臉色都透着疲憊,可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任何一人倒下,沒有任何一人退縮,依舊死死盯着對方。
彷彿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就會立刻發起下一輪攻擊。
地面上,傲羅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與海水,一個個衣衫襤褸、狼狽不堪,卻依舊仰着頭,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裏滿是敬畏、恐懼、震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久久無法平復。
那兩個懸浮在高空的身影,在他們眼裏,早已不是普通的巫師,而是凌駕於衆生之上的神明。
這場戰鬥,註定會成爲他們這輩子永遠無法磨滅的記憶。
“我這輩子,再也不會忘記這個夜晚......”年長的傲羅總指揮撿起地上的魔杖,聲音沙啞,滿是敬畏,“這是巫師界有史以來最震撼的對決,我們能親眼見證,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空對決的兩人身上時,在阿茲卡班不遠處的一塊高聳礁石頂端,一隻通體漆黑的渡鴉靜靜地站在那裏,身姿挺拔,沒有被絲毫的衝擊波驚擾。它歪着腦袋,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睛裏,清晰地倒映着
天空中金色與黑色交織的光影,倒映着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
若是仔細盯着它的眼睛,會發現裏面沒有絲毫動物的懵懂,反而閃爍着極致人性化的光芒————有欣賞,有滿意,有算計。
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藏得極深的笑意。
“演技真棒。”渡鴉的心裏平靜地想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篤定:演得堪稱完美。
格林德沃演活了那個瘋狂偏執,一心求戰的黑巫師,肆意張狂,肆無忌憚,每一招都帶着毀天滅地的狠厲。
鄧布利多則完美詮釋了那個被迫應戰,心懷大義、剋制隱忍的正義守護者,沉穩堅定,步步爲營,處處留手卻又勢均力敵。
一個狂傲到極致,一個剋制到極致,兩人的對抗毫無破綻,每一次碰撞、每一句爭吵,每一絲疲憊,都真實到了極點,所有在場的傲羅,所有看到這場戰鬥的人,絕對不會有半分懷疑。
只會堅信他們是拼盡一切的死敵,是真正的生死對決。
它輕輕拍了拍黑色的翅膀,調整了一下站姿,依舊穩穩地站在礁石最高處,繼續靜靜“欣賞”着這場精心策劃的驚天大戲,目光始終鎖定着高空的兩人,沒有絲毫偏移。
夜空之中,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火焰再次緩緩凝聚,新一輪的碰撞即將開始,狂風愈發狂暴,海浪愈發洶湧,整座北海都在瑟瑟發抖,阿茲卡班的殘垣斷壁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彷彿在爲這場神明級的對決悲鳴。
這一夜,北海無眠,巨浪翻湧,整個海域都在兩股極致力量的威壓下顫抖,連深海的魔獸都不敢浮出水面,蜷縮在海底瑟瑟發抖。
這一夜,阿茲卡班崩塌大半,這座號稱永不陷落的巫師監獄,在這場對決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這和一夜,所有圍觀的傲羅,都親眼見到了超出認知的力量,那兩個懸浮在夜空的身影永遠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成爲巫師界流傳千古的傳說。
而那隻礁石上的渡鴉,始終沉默地見證着這一切,它清楚地知道,這場看似驚天動地的生死對決,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不過是一個龐大計劃的開端。真正的佈局,真正的博弈,真正更精彩的戲,還在後頭。
這場北海上空的對決,只是拉開了帷幕的第一幕,後續的風雲變幻,才足以撼動整個巫師界的格局。
阿茲卡班的廢墟之上,沒有半分多餘的景物,唯有極致的衝突撕裂着整片天地。天空被硬生生劈成兩半,一半是鄧布利多周身蔓延的純粹金光,澄澈厚重,帶着古老魔法的聖潔與壓制力。
另一半則是格林德沃操控的黑色厲火。
焰心泛着暗紫,狂躁暴戾,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廢墟中斷裂的石柱、殘破的鐵欄一碰即化,連冰冷的海風都被灼成熱浪。
兩道極致的魔力光芒劇烈衝撞,沒有絲毫緩衝,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波順着海面擴散,掀起數米高的巨浪,狠狠砸在阿茲卡班殘存的石牆上,將本就破敗的堡壘碾得更碎。
兩道身影在雲層與黑霧間極速穿梭,快到只剩金黑兩道殘影,凡人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他們的動作。
鄧布利多的白色長袍裹挾着金光,身形飄逸卻沉穩,每一次挪移都精準避開致命攻勢,老魔杖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隨心而動;格林德沃則周身纏繞黑火,身形迅猛如獵鷹,帶着破釜沉舟的狠厲。
兩人從海面低空纏鬥至雲層頂端,又從雲端狠狠砸向廢墟高臺,每一次肢體與魔力的碰撞,都讓腳下的巨石轟然炸裂,碎石裹挾着魔力餘波四處飛濺,徹底將這座囚禁黑巫師的孤島變成了頂級巫師的決鬥場。
下方的傲羅們早已退到了三裏之外的礁石羣后,徹底脫離了戰鬥的核心波及範圍。他們蜷縮在巨大的暗色礁石背後,僅剩半截的石牆夾縫裏,還有人死死貼着廢墟中唯一完好的鐵門後。
所有人都緊握魔杖,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顫抖,卻沒有一個人敢舉起魔杖。
更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哪怕一絲多餘的聲響。
他們是魔法部精挑細選的精銳,見過黑巫師作亂,經歷過巫師戰爭的零星戰火,可眼前的對決,早已超出了他們對魔法的所有認知。
這不是普通的巫師決鬥,沒有你來我往的咒語對轟,沒有試探性的防禦,這是兩位站在世界魔法頂端的傳奇,用畢生魔力與信念進行的生死搏殺。
他們的咒語沒有花哨的光影,卻能撕裂空間;他們的每一次抬手,都能改寫周遭的魔法規則。
他們周身溢出的魔力餘波,都能讓普通傲羅的魔杖發出悲鳴,險些脫手。傲羅們面面相覷,眼神裏滿是驚懼與茫然,他們不知道該指向誰,更不敢輕易插手——任何一道漏過來的餘威都能讓他們瞬間灰飛煙滅。
在這樣的對決面前,他們所謂的精銳實力,不過是不堪一擊的螻蟻。
格裏森癱坐在一塊佈滿海水潮氣的冰冷礁石後面,後背死死貼着粗糙的石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海水的鹹腥與魔力灼燒後的刺鼻氣味。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臉上佈滿冷汗。
冷汗混合着濺到臉上的海水,順着下頜線不停滴落,在腳邊積成一小片水漬。
他的長袍早已被碎石劃破,手臂上還有幾道被魔力餘波擦出的血痕,可他全然感覺不到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天空中的對決牽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跳出胸腔。
男人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枚青銅色的緊急聯絡徽章,徽章表面刻着魔法部的紋章,紋路裏流轉着微弱的銀色光芒。
這是魔法部最高級別的應急物品,內置跨地域傳訊魔法,無論在世界哪個角落,只要按下徽章,就能瞬間向魔法部、國際巫師聯合會同時發送求救信號,信號強度足以穿透任何魔法屏障。
“完蛋!”格裏森的指尖已經因爲用力過度而發麻,指腹反覆摩挲着徽章的觸發按鈕,卻遲遲沒有按下。
手臂在半空,進退兩難。
他知道。
求救可以。
但是誰有能打得過這兩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