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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神祕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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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河默默的走出了塵封着歷史的輝煌、揭示了這個世界謎底的巨大建築,他沉默了許久,正要跟星濛說些什麼,扭頭卻發現那位小姑娘雙眼緊閉,又在呼呼大睡。

愣了一愣,韓天河已明其然,又好氣又好笑,童心頓起。他悄悄把嘴靠近星濛的小耳朵,暴喝一聲:“小懶蟲!別裝睡了!天亮啦快起牀!”,雙肩一抖,將星濛拋向空中。

原本睡的像只死小貓的星濛忽然睜開雙眼,格格笑着,在空中一個翻身,姿態美妙的翩翩降落地面。

“超人哥哥,你這個大壞蛋,人家沒休息過來嘛,你多揹我一會怎麼啦,幹嗎這麼嚇唬人!大壞蛋!”粉拳雨點般落在韓天河胸膛上。

韓天河正要說些什麼,忽而臉色一變,伸手捂住星濛的嘴巴,捉住她的手臂,閃往身畔一座建築物後方。

片刻之後,異響自身後傳來,兩個外星大蜘蛛高速掠過街道,向前方逸去。

韓天河向星濛使個眼色,身形躍起,銜尾疾追。

穿街越巷,竄高伏低,一座座雄偉而奇特的建築在兩側閃過,密如蛛網的街道四處延展,整座城市如同一座迷宮,又彷彿一個魔園。

嗅感釋放出去,探查着前方大蜘蛛的訊息,在它們回頭、轉身、拐彎時提前預知,及時隱蔽身形。

十幾分鍾後,算來已進入山巔之城的中心地帶,轉過一排菱形的樓叢,一座銀光耀眼的建築物展現在眼前。

這座建築僅有兩層樓的高度,在周邊摩天巨廈的對照下,就像一座低矮的雞舍;但它佔地極廣,從左方跨至右側,橫貫了數千米的距離。往縱深看,更是望不到邊際,猶如一片銀色的海洋,又像覆蓋在田野間一望無際的蔬菜大棚。

在建築物正面,近百隻大蜘蛛緊握武器,四處逡巡,氣氛緊張,戒備森嚴。

被追蹤的那倆傢伙與幾隻蜘蛛怪交頭接耳了一番,遂被分配到一側執行巡邏任務。

韓天河與星濛俯臥在附近一座高樓頂端,居高臨下觀察情況。嗅感舒捲而出,接觸到銀色建築物的牆壁,卻被阻擋在外,不能寸進。

構成銀色建築的材料,與天空極頂處的金屬壁層屬於同一種物質,堅不可摧,牢不可破,即使神通廣大的嗅感亦不能跨越分毫。

“這座建築是用來做什麼的?裏面究竟有些什麼東西?”韓天河眉頭皺成疙瘩,扭頭向身側的星濛詢問。

星濛吐了吐小舌頭,做了個鬼臉。

韓天河抓了抓頭髮,發覺自己簡直像個白癡,堂堂超人大哥都無法探明情報,超人小妹又如何得悉。他正待考慮應對措施,星濛開口了。

“超人哥哥,你真問對了人,我知道裏面有些什麼。”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哦,你怎麼會知道?裏面是什麼?”韓天河急不可耐的問。

“裏面嘛,當然是些極其重要的東西羅。”星濛認真的說,她取出一根彩色的髮帶,興致盎然的紮在自己頭上。

“那還用你說!你是不是在耍我!”韓天河正要發火,看到星濛擺弄頭髮,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從自己後腦勺一陣亂摸,取下了一朵大紅花。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馬上就知道啦。”星濛又拿出一面小鏡子,不厭其煩的東照西照。

“你……別打啞謎!你究竟想幹啥?”韓天河把一肚子火氣發泄到那朵可憐的紅花上面,連扯加撕一陣蹂躪,可憐的大紅花頓時香消玉殞。

“啊,你竟然殘害花朵,好惡劣!”星濛嘟起嘴巴,“你去把外面的大蜘蛛引開,我進去打探一下消息,就全都知道了呀。”

“胡鬧!那怎麼可以!”韓天河連連搖頭,“誰知道裏面有些什麼,也許充滿了危險。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好了。”

“哼!超人壞哥哥,你瞧不起人!”星濛不樂意了,“你以爲只有你才能做人類的救星?我也是超人家族的美少女呀。人家兩歲時就打死過蟑螂,五歲時就嚇跑過老鼠,我這一生充滿了大冒險,說出來嚇死你!”

“啊,你這麼厲害啊!你不用再說下去了,我已經佩服得不行了。”韓天河一個腦袋變成兩個大,趕忙裝出一副欽佩的表情。

“人家既然來到這裏,怎麼會怕危險呢?”星濛還是不依不饒,“再說了,就算裏面再危險,也不會比一百隻拿着離子槍的外星大蜘蛛更危險吧?”她的聲音低了下來,“超人哥哥,總不成讓我去引開它們吧?”

“就算我引開它們,你如何進去?”韓天河沉吟道。

“切,這個簡單,我有萬能鑰匙呀。”星濛拿起那面小鏡子,得意的晃着。“無論怎樣的門鎖結構,不管牆壁上有沒有縫隙,只要它是可以打開的,我的萬能鑰匙就能打開它。”

她眨了眨眼睛,壞笑着將小鏡子瞄過來,白光一閃,韓天河只覺身上一涼,低頭看時,自己上衣釦子全開了,星濛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老天,怎麼還有這種鬼東西!”韓天河又羞又惱的繫着釦子,“我警告你,以後不許亂照我!哎,你想幹啥?哇!不要往我下身照……”

“超人哥哥,人家的電磁光衣、氣墊飛鞋能量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我還有一件寶貝,給你見識一下!”星濛抬起小手,擺弄了一下紮在頭頂的彩色髮帶。

她突然消失了!

韓天河喫了一驚,連忙釋放出嗅感去探查,發現星濛待在原處並沒有移動,可自己卻看不到她。他睜大眼睛,將那處位置觀察再三,才勉強看出一道淡淡的光影。

“地球超級美少女厲害不?嘻嘻。”星濛再度顯露出身姿,“這是利用光線折射原理設計的隱身髮帶,耶!”

“我真服氣了,你的寶貝還真多,跟機器貓小叮噹有的一拼。”韓天河嘟囔道。

“超人哥哥,到底行不行動呀?時間可不等人,誰知道那些傢伙在做什麼壞事。”星濛躍躍欲試,“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

韓天河抓抓頭髮,感到腦袋裏一團漿糊,的確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敵人重新啓動太空攻擊,人類會在頃刻間被毀滅。

“好吧,就按你的計劃執行。”他無奈的亮出了光劍,“你可千萬要小心!”

※※※

“轟隆!”在距離銀色建築物數百米之遙的地方,一座摩天大廈攔腰斷裂,上半截樓體夾雜着無數金屬碎屑,發出巨大聲響,以泰山壓頂之勢向下方無情跌落,宛如天塌地折!

外星大蜘蛛們一片騷動,它們觸電般齊呼啦轉過身,驚疑不定的望着這幅可怕的景象。

韓天河身披金色透明鎧甲,右臂光劍飄搖,威風凜凜,氣概非凡,在瀰漫的沙塵風暴頂端傲然偉立,自高空冉冉落下。

“你們這些沒腦子的低等昆蟲!八條腿的垃圾!竟敢招惹本超人,想必活得不耐煩了!”他用光劍指向蜘蛛羣,嘴角向上撇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今天本超人心情好,前來滿足你們的願望,送爾等歸西!你們可以歡呼啦!”

“我真是越活越倒退了,”發言完畢的韓天河嘀咕着,偷偷藏起手指間的紙條,“這都是些啥臺詞!也怪我,幹嘛這麼聽話,任由星濛這個小女孩擺佈……”

大蜘蛛們顯然被激怒了,“砰!砰!砰!”它們發出震耳欲聾的類似玻璃破碎的聲響,潮水般湧了過來。一百道青濛濛的光束劃過長空,擊向韓天河!

韓天河哆嗦了一下,撒腿就跑。

即便這樣還是逃的慢了一點,幾道光束擊中他的後背,迸發出耀眼的火花。還好他早有心理準備,且光鎧的防護性能較之光罩更勝一籌,總算沒有破損。但即便如此,離子束畢竟不是鬧着玩的,他還是渾身劇顫,疼痛難耐。

身形從高空跌落,狼狽的鑽進滾滾煙塵,韓天河忙裏偷閒的向蜘蛛羣后方瞥了一眼,只見一個俏小的身影從附近一座建築物頂端靈巧的翻下,甫一落地,便失去了蹤影。

剛剛放寬心,右肋突然遭受重擊,又有兩道光束射中了他。他的身體失控,向左側拋飛。

體內氣血翻騰,渾身上下疼痛難當,金色光鎧在接連打擊下減弱了幾分能量,外部又無自然元氣進行補充。生命攸關,韓天河不敢再兒戲,他抖擻精神,沖天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向外疾飛。

出乎意料,外星大蜘蛛沒有飛到空中追擊他,只是在地面沒頭蒼蠅般東竄西跑,將無數光束盲目射向天空。

“咦?這些傢伙怎麼不會飛了?”韓天河奇怪的想,“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它們時,明明是在空中的雲團裏。難道翅膀退化了?得了,沒人追我更好,我總不至於盼着它們飛上天來攆我吧?”

在空中左閃右避,逗引着那些蜘蛛怪,看它們上竄下跳的樣子,韓天河興奮莫名,感覺蠻有意思。兩隻大蜘蛛一面追趕一面抬頭射擊,重重撞在了路邊一座建築上,摔得七葷八素,高空的韓天河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捧腹大笑。

笑聲忽然中止了,韓天河茫然的立在空中,“我是怎麼了?我今天的表現好不對勁。”他默默的低下頭去,五年了,整整五年,心靈的天空被厚重的烏雲覆蓋,他未曾露出過一絲笑容,噩夢般的記憶無時無刻不纏繞在心底;他不曾有過一秒鐘的快樂,他甚至以爲自己今生今世不會再有笑容。可是,今天,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卻在不經意間擺脫了。他笑了好多次,那是發自內心的開心;他說了好多話,比以往幾年加起來的話都多。似乎,五年前那個性格開朗、喜歡胡打瞎鬧的韓天河又回來了!

難道這一切改變,都源於那個調皮淘氣的地球超級美少女——星濛?

還沒理出頭緒,一道光束準確的射中了肩膀,韓天河一個跟頭栽了出去,疼的五官挪位,他不敢再走神,全神貫注躲避着滿天飛舞的青芒。

十幾分鍾過去了,韓天河在光林中穿梭騰挪,奇蹟般毫髮無損,心裏卻漸漸慌亂起來。

這麼長時間了,星濛應該探查的差不多了吧?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略一凝神已拿定主意,他的身形轉折飛起,遠離銀色建築物所在方位,向城市外圍飛去。地面上的外星大蜘蛛簡直抓狂了,“砰!砰!”怪叫着追趕過來。堪堪追出十幾公裏,韓天河猛然掉頭,“呼”的折飛回來,從蜘蛛羣的頭頂掠過,射向銀色建築物!

大蜘蛛們一時手足無措,再待回頭追趕已是不及。

……

銀色建築的正面牆壁,現出一個寬闊的洞口。洞口前橫七豎八的趴着幾隻大蜘蛛,一動不動。想來它們是留守的警衛,被隱身的星濛打昏過去。

韓天河凌空而至,也不減速,嗖的穿進洞口。

一陣徹骨的冰寒撲面而至,將全身浸泡在其中。他打了幾個寒噤,舉目四顧,卻不見星濛的身影。

這座建築的內部空間寬廣至極,站在門口,甚至望不到對面的牆壁。視線射向左右兩方,也只是在遙遠的地方,隱約可見一條長長的銀色壁影。

整個空間裏充滿了奇妙的綠色光線,遠遠望去,低矮的天花板彷彿垂在地面,給人以極度壓抑的感覺,幾乎難以喘息。如此寬闊的屋宇,竟沒有柱樑支撐,實不知是如何建造的。

地面上擺放着無數個長方形的白色櫃子,所有櫃子的尺寸規格完全一致,長兩米左右,寬與高都是半米有餘。這些櫃子安排的極有條理,整齊劃一,從左至右足有數千列之多,筆直的伸向遠方,消失在視野的盡頭。即使最保守的估計,整個建築物內部的櫃子總數目也要超過百萬。

那些大蜘蛛們戒備森嚴,如臨大敵,就是爲了守衛這些櫃子?

他高喊了幾聲“星濛”,沒有人回答,聲音在空曠的封閉空間裏迴響盪漾,給人以異常怪異的感覺。

心裏沉不住氣,韓天河無暇察看這些奇特的櫃子,向前方跑去,深入房間近百米,仍舊沒有發現星濛的影蹤,也未曾看到對面的牆壁。

他慌張起來,一面喊叫一面奔跑,無意中碰到了側面的一個櫃子。

“咚!”櫃子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餘音嫋嫋,不絕於縷。

韓天河穩住心神,低頭察看。這櫃子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料製成。外壁呈現一種冷冷的白色,但櫃蓋的白色塗層很是稀薄,幾乎半透明,隱約可以看到裏面盛放的東西。

高度強化的視線穿透了半透明的櫃蓋,韓天河看到,櫃子內部,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容積被某種深綠色的液體所佔據,綠色液體裏面似乎浸泡着什麼東西。

那是……一具完整的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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