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展師兄,你認識裏面的人嗎?”
此時,孫展剛從靈力屏障內走出,光頭弟子立刻走到他的身旁,追問道。
“認識,是跟我一塊加入宗門的一個發小。”孫展點頭回道。
緊接着,他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樣,苦苦搖頭,繼續說道:“沒想到居然會是他,整個鼻子都燒沒了,看他臉的燒傷程度,估計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治不了他。”
“這麼慘?!”光頭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顯然是信服了孫展的話語。
“行了,快讓他們過去吧,等他臉上的傷口完全結疤,那就完全毀容了,讓他趕快回宗門接受治療。”孫展擺擺手,做出惋惜的模樣。
“好。”光頭弟子點下頭,也沒有起疑,發佈號令,“不是目標,都讓開吧。”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其他人紛紛朝着旁側後退,讓開一條去路。
見狀,爲首奴僕隨手一揮,撤除掉籠罩莫凡的靈力屏障。
靈力屏障散去,其中的莫凡也早早地纏好了繃帶,把自己的腦袋纏繞成了木乃伊的狀態,沒有讓一根銀髮外露出來。
“走吧。”
爲首奴僕招招手,那兩名先天境前期的奴僕把擔架小心翼翼的抬起,這抬得可是他們的主人啊!
在守衛們的注視下,莫凡在三名奴僕的掩護下,離開了密林,朝着玄劍宗外門進發!
孫展望着在視線範圍內漸行漸遠的擔架,眉毛稍皺,眼眸內閃爍着猶豫,手掌微微攥緊。
在他右手中有着一張充滿古樸氣息的牛皮紙,代表陳舊的枯黃頁面上書寫着一個個姿態詭異,如同猙獰邪物的字符。
這張枯黃紙張赫然是魔種契約!
大概也就半刻鐘的時間,莫凡進入了玄劍宗的外門。
這時正好是傍晚,所以外面也沒有多少人,剛好方便了莫凡活動。
他們藉着夜色來到了一處僻靜角落,莫凡已然換下了傷員的僞裝,纏繞四肢的繃帶徹底不見蹤影。
他那一頭銀髮太過惹人注視,爲了避免被還逗留在外的弟子看到,他穿上了一個常規的漆黑鬥篷,用兜帽掩蓋住自己那近乎是標籤的銀髮,以免被人認出。
“你們先去跟其他人匯合,再來找我。”莫凡看着三位奴僕,吩咐道。
他們四人一起行動,在夜中實屬詭異,太過於引人注目。
試想,深更半夜四人不在家中,在外行蹤詭祕,能不可疑嗎?
況且莫凡的速度根本不是他們這三個奴僕可以媲美的,所以他獨自一人行動,安全性反而會更高一些。
說白了,讓這三名奴僕跟着,只會發揮到累贅的作用。
話剛說完,莫凡目光微閃,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用於獎勵的能量點,我會讓玄影傳給你們的。”
“謝主上!”三名奴僕立即單膝下跪,對莫凡行了一個標準的奴僕禮節。
“你們應得的,快去辦事,不要浪費時間。”莫凡淡淡說道。
分發下去三百能量點莫凡沒有感到絲毫肉疼,畢竟對現在的深淵魔神系統來說,三百能量可有可無,什麼功能都升級不了,還不如讓奴僕提升一下實力,爲自己辦起事來,也能更加高效。
聽見莫凡的催促,三名奴僕怎敢再多浪費一絲時間,立即起身朝着一個方向疾去。
他們走後,莫凡轉頭望着玄劍宗地牢的方向,在心底鄭重說道:“父親,你一定要等我!”
話音落下,莫凡分辨下方向,嘴吐不確定的語氣,呢喃囈語着:“我記得是這個方向來着吧”
莫凡凝視那方的虛空,企圖直接用視線把它由裏到外的看穿一般。
“不管了,先過去看看!”
莫凡咬牙,立刻施展“幽冥步”,身形縹緲虛幻如同鬼魅,身軀猶如一道隱晦暗芒融入夜晚的漆黑之內,難以察覺。
玄劍宗內,一座無人問津的山峯半腰位置建有一處院落,院子裏有着一道身穿金袍的少年正在跟一名白衣中年男子下棋。
“師父,雷涵究竟要多久才能醒來?”韓飛手下走了一步棋,忍不住對雷涵的關心,問道。
凌天絕懸在空中欲要走棋的手微微一頓,纔將棋子落下,他的目光依舊放在棋盤上,淡淡道:“前些天給他重鑄的丹田還不算穩定,這個新丹田還需要一段時間跟他的身體相磨合。”
“而這個適應階段最適宜在睡眠中進行,所以我給他服用了一顆定神丹,估計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醒來。”
“哦。”韓飛點下頭,偷偷瞥了凌天絕一眼,手掌移動間,走了一步棋,同時說道,“將軍。”
韓飛抬頭看向嘴角略帶苦澀的凌天絕,察覺到了什麼,出聲問道:“師父,你可曾是有什麼心事?”
這盤棋毫無疑問是韓飛贏了,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察覺到凌天絕內含心事。
“我能有什麼心事。”凌天絕笑着搖搖頭,揮手飲酒,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望着正在獨自酌酒的凌天絕,韓飛說道:“師父,你從前便教過我,說懂棋之人,他在棋盤上的棋招會最直接的反應出他的內心。”
聽到這句話,凌天絕的眸光微顫,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眉宇間開始浮現出代表煩亂的皺紋。
“這次我能在棋盤上贏過師父,並不是證明我的棋藝比師父更高,而是因爲你的心亂了,使得棋招也亂了,我才能僥倖取勝。”韓飛繼續說道。
“所以我才能斷定師父你有心事。”
一邊說着,韓飛微微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壺爲凌天絕滿酒。
“唉!那句俗語說得果真沒錯。”凌天絕看着韓飛欣慰一笑,將杯中的酒飲盡,方纔繼續說道,“師大方教徒,徒大方懂師啊!”
“師父過獎了。”韓飛淡淡一笑,深看了凌天絕一眼,說道,“師父現在總能告訴弟子,是什麼事讓你心亂了吧?是雷涵的傷勢嗎?”
凌天絕輕緩地搖搖頭,道:“有一部分這個的原因。”
“那主要原因呢?”韓飛追問道。
凌天絕在他眼中一直是那種對什麼事情都是抱有一副風輕雲淡模樣的人,很少見到他會因爲某事而心亂,這次有幸見到,韓飛定會要問個清楚。
此刻,凌天絕仰頭望月,長嘆一口氣,用飽含滄桑的話音回答道:“其實我是在想是否要脫離玄劍宗。”
聽到這個答案,韓飛雙目一凸,顯然是驚到了。
“師父,你”
韓飛張張嘴,話還沒有說出來,凌天絕繼續說道:“經過雷涵一事,我徹底醒悟了,玄劍宗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玄劍宗了。”
凌天絕苦苦地搖着頭,表示嘆息,現在的玄劍宗跟他剛剛加入玄劍宗的那一會相比要差太多了,權力總是會讓人心產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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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