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司空恆放下茶杯,尷尬地輕咳了幾聲,說道:“羅剎小姐,你點這麼多,咱們也喫不完啊?”
聽見他的這句話,羅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糾正道:“什麼‘咱們’啊?我叫到這些都是我要喫的,你們想喫什麼自己再點。”
“呃”
司空恆啞然,無比尷尬地笑道,“羅剎小姐有這麼大的飯量嗎?要是喫不完的話,那可就太浪費了,這樣不好、不好。”
“沒有錢就直說,哪來這麼多廢話?”羅剎面色不悅地說道。
司空恆的嘴角不着痕跡地抽搐一下,隨後臉頰換上了標誌性淺笑,說道:“羅剎小姐說笑了,這點飯錢在下還是出得起的,你繼續叫吧。”
說完,司空恆喝了一口茶,似乎是想要把內心的憋屈給壓下去。
他哪曾想到一個小姑孃家家的胃口會這麼大,要是過會羅剎沒能把這些菜全部喫完的話,他一定會認爲羅剎在存心耍他!
司空恆在心底沉吟道:“想什麼呢?她一個姑孃家家的怎麼可能喫掉這麼多東西明顯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她對我沒意思。”
“算了,自己挖的坑,跳也就跳了。”
司空恆看得也非常開,沒有太把這個當回事,這個量的靈石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身爲司空家的少爺,他又豈會沒有一點積蓄呢?
等一會再去石場逛逛,說不定還能賺回來一點了。
聽到司空恆的回答,羅剎美眸內不滿稍微退減一些,笑道:“這還差不多。”
對於這個插曲,莫凡只是輕微嘆氣,心底嘆惋着:“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通過司空恆細微的表情變化,莫凡看得出他有些承擔不起這個價格,但是爲了在羅剎面前不丟面子,只好硬撐着。
之後,在莫凡的授意之下,羅剎按壓住自己的“喫貨”屬性,點了五道菜。
要是莫凡不勸她的話,她必定還能再點上個十幾道菜。
之所以會勸阻羅剎,是因爲莫凡不想把司空恆坑得太慘,畢竟自己還想要從他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靈石城的消息。
“司空公子,您還要點什麼嗎?”海棠詢問道。
“不用了,我不是很餓。”司空恆嘴角含笑,看似平淡,但其實心態早已爆炸!
開什麼玩笑?我就算是餓到前胸貼後背也不敢繼續點了啊!再點下去,我就真的要傾家蕩產了!
“樊兄,你還要點些什麼嗎?放心,我還承擔得起。”司空恆問道。
“不用了,我也不怎麼餓。”莫凡淡淡笑道。
“那好吧。”司空恆看着莫凡,眼中滿是感謝的神色。
“海棠,五個五個的上,不要太急。”司空恆囑咐一句。
“知道了。”海棠微微欠身,走出房間。
侍女走後,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良久之後,司空恆打破寧靜,問道:“樊兄,你跟羅剎是什麼關係啊?”
“我是他表哥。”莫凡隨口說道,還是不要讓司空恆誤會他跟羅剎之間的關係爲好,省去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聽到莫凡冒充自己兄長,羅剎只是輕哼一聲,倒也沒有拆穿。
“原來如此。”司空恆點下頭,心底對莫凡的那一絲隔閡也隨之徹底消失。
這時候,莫凡藉機問道:“司空兄,我跟羅剎初來乍到,有很多事情還不清楚,所以還要請你指教。”
“樊兄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司空恆笑道。
“都說靈石城是賭石之城,我們兄妹過來就想要去嘗試一下賭石。”莫凡笑着說道,“方纔在路上的時候就聽說你們司空家是賭石世家,所以想讓你介紹一下其中的門道。”
“原來是這事。”司空恆笑着點點頭,跟他預想的一樣,來靈石城的人至少有十分之八是來體驗賭石的。
身爲司空家的人,對於賭石的事情自然是信手拈來。
接下來,司空恆爲莫凡講解道:“其實賭石說起來也非常簡單,在賭石界有一種非常明顯的分化,那就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對於普通人來說,賭石完全是在拼運氣,在賭石市場上有一夜暴富的,當然也不排除一夜傾家蕩產的,並且後者佔據了大多數。”
“外行全是憑運氣去賭石,得寶的幾率不大。”司空恆搖搖頭,看着莫凡,好心提醒道,“對外行來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強賭傾家蕩產,所以樊兄你在賭石的時候,要量力而行。”
莫凡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司空恆的觀點。
司空恆繼續道:“而內行人完全是依靠真憑實力,利用豐富的經驗去觀察毛料,判斷它的好與壞。”
“當然,就算是經驗再高的道中大師,也不可能百分百的判斷出一塊毛料當中究竟有沒有寶,能做到命中率在百分之八十左右就已經很不錯了。”
“在這個靈石城,能把命中率保持在百分之八十的有兩人,一是我爺爺司空名義,二是秦家的老家主秦莎。”
聽到這裏,莫凡忍不住問道:“那個秦家也是賭石世家嗎?”
“沒錯。”司空恆點點頭,介紹道,“靈石城有兩大巨頭賭石世家,一是我司空家,二就是秦家。”
“兩大家族瓜分了城中的賭石石場,五五開。”
提到秦家,司空恆的眼眸有些泛寒,很明顯兩家的關係並不融洽,正所謂是一山不能容二虎。
司空恆繼續說道:“其實我家跟秦家以往是世交,結果到了我爺爺的那一代,合作關係就破裂了。”
“原本兩家想要聯姻,而聯姻的對象即是我爺爺跟秦家的老家主。”
“然而兩人性格不合,於是他們在訂婚的時候打鬧了一場,然後我們兩家的來往便少了,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水火不容的局面。”司空恆很是無奈地攤攤手。
兩家想要嚐嚐強扭的瓜甜不甜,可沒曾想到非但沒有嚐到,這瓜還直接成了兩家對立的導火索。
“司空兄,把這種家事說出來真的好嗎?”莫凡笑問道。
司空恆不以爲意地聳聳肩膀,回道:“這事情在靈石城不是什麼祕密,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我聽我父親說,訂婚的那天,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了,所以他們大腦訂婚現場一事自然是瞞不住的。”
聞言,莫凡默默地點下頭,繼續問道:“司空兄還是繼續說些賭石的事情吧。”
“哦哦,抱歉扯得有點遠了。”司空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想到說着說着就扯到自己家歷史上了。
司空恆剛想再解說一些賭石的事情,不過他話音一頓,眸光看似無意地瞥了羅剎一眼,然後改口說道:“其實,賭石這東西,說得再多也不如去親身體驗一下。”
“等喫完這頓飯,我帶你們去石場看看吧。”
實際上,司空恆是想藉機跟羅剎多相處一會,最重要的是能在她面前露上一兩手。
要說他最大的本事是什麼,那就是賭石了,他想要去石場在羅剎的面前表現一番,或許能吸引到她的注意也說不準啊!
“好。”莫凡點下頭,答應下來。
其實他看穿了司空恆的心思,但也沒有點破。
正好有這個賭石世家的公子哥帶着,去石場試試水也是十分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