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凡的“兩儀眼”注視，司空恆感覺自己倘若是在面對一隻跨越時間，從洪荒時代到來的嗜血兇獸一般！
莫凡化身成爲洪荒巨獸，用着睥睨目光俯視着司空恆，這種眼神如若是正在目視獵物。
司空恆的汗水止不住的向外流淌，都快要把他的衣裳浸透。
此時，司空恆大張着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在恐懼的逼迫下，他的瞳仁早已豎成了針狀，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
下一個眼眸張合之間，莫凡關閉了“兩儀眼”，那種來自靈魂上面的強橫壓制才隨之一起消失不見。
“哈哈哈”司空恆的神經頓時放鬆下去，雙手撐着膝蓋，弓着腰，不停地喘着粗氣。
剛纔那短暫幾秒的時間之內，他充分體驗到劫後餘生的感覺！
“樊”司空恆張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可一道充滿嘲諷的話語突然響起，打斷了他。
“司空恆，你不是吧？怎麼變得這麼廢物了啊！不就是消耗了一點精神力嗎？這就撐不住了？”秦卓咧着嘴，肆意取笑着。
剛纔他注意到司空恆的面色驟然蒼白了一些，甚至還有些站不起來，秦卓並不知曉這是莫凡的瞳術導致的，所以自發性的認爲是司空恆剛纔的消耗太大，於是才撐不住了。
“秦卓，結果還沒有公佈呢，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司空恆冷言反擊一句。
“哼，一會你就等着哭吧！”秦卓冷笑一聲，反正他已經認定了司空恆必輸無疑！
這時候，李老闆已經派人取來了專業的開料工具，正在爲司空恆挑選出來的毛料祛除石層，
“樊兄，你”司空恆注視着莫凡，張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先看結果吧。”莫凡說道。
司空恆點點頭，注意力放到正在被開鑿的毛料上面。
很快，第一塊毛料的石層已被祛除，上面還沾染着不少污漬，隨後用特製的藥水的沖刷一遍後，它的真面目便展露了出來。
那是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靈石，跟買毛料所花的金幣相比，價值頓時翻了十倍不止！
“是一塊靈石！”
“第一個就中了！司空公子一定贏了！”
見到第一塊毛料內有貨，司空恆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那一塊是他把握還不算太大的毛料，既然它都開出來貨了，那麼其他的也一定不差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像司空恆想的那麼順利，接下來第二塊跟第三塊開來的盡是一些雜貨。
“雜貨”是賭石界裏的專業術語，所謂的“雜貨”即是指蘊含雜質過多的靈石，其中的純淨靈石部分太過稀少，並且摻有無法煉化的雜質。
一旦吸收這樣的靈石，先不說會不會增加修爲，但一定會對自身的經脈造成堵塞，以至於它的價值不大，不值幾枚金幣。
在這一刻，司空恆的輕鬆面色變得緊張起來，祈禱着第四塊開出的貨能稍好一些。
在衆人的注視當中，下一秒，第四塊毛料的表皮也被清理了出來。
感受到它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之後，司空恆鬆下一口氣。
顯而易見又出貨了，這是一塊靈石，大小甚至是之前那顆的兩倍。
“還有六塊，希望還不小！”司空恆淡淡說道。
說實話，這是他在安慰自己罷了，其實在得知莫凡擁有瞳術，並且告知他已經輸了之時，他的心裏便沒了底了。
“那六塊裏面有兩塊靈石、三塊次貨以及一塊雜貨。”莫凡掃了一眼剩餘的六塊毛料，一眼便看出了它們的虛實。
剛纔他已經動用兩儀眼看了一遍了，自然知曉剩餘六塊毛料內究竟有什麼。
“次貨”比“雜貨”要稍微好一點，說白了就是質量較高的“雜貨”罷了，裏面蘊含的雜誌稍少一些，能夠令武者吸收，且壞處不大。
聽到莫凡如此準確地道出貨的品質，司空恆微微一怔，訝異道：“樊兄，你能直接看到裏面是什麼嗎？”
他的“青波瞳”只能捕捉到毛料裏面的細小能量波動，他即是由此來判斷當中貨的好壞，秦卓的“金宵眼”也是同樣如此。
他們只能通過捕捉毛料內擴散出的波動來進行判斷，僅僅是這樣便已經加大了賭石的成功幾率。
次貨和雜貨都會散發出細微的靈氣波動，正是這些波動會混淆他們的視線，所以說，他們這些能夠使用瞳術之人，開出的貨最低也要是雜貨。
可樊墨更爲誇張，他看上去完全是咬定了其中是什麼，就好像是能看得見裏面的貨一樣
要是樊墨真的能看到毛料內的貨，這豈不是說他的瞳術能透視嗎？！
司空恆在心底如此想到。
不過很快，他搖了搖頭，在心中暗道：“我想什麼呢？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怎麼可能呢！”
身爲賭石世家，他更清楚賭石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同樣也無比清楚瞳術的原理與極限。
瞳術無非就是能驅使精神力的一種武技，它可以極大地發揮出精神力的力量，但透視這種難以置信的事情是完全沒有可能做到的。
除非是神，否則“透視”這種違背現實規則的能力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就在他還在遐想之際，已經又開鑿了兩塊毛料，一塊開出的是靈石，而另一塊開出來的是次貨。
這一刻，司空恆也顧不得莫凡無視他的問題了，全部注意力都擊中到了剩餘的毛料上面。
再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剩餘的毛料都被開鑿完畢。
此時此刻，司空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瞳孔劇烈顫抖着，盯着擺放在木桌上的貨，視線難以挪移絲毫，大張着的嘴能塞進去兩個雞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剛開鑿出來的六塊毛料裏面共有兩塊靈石、三塊次貨以及一塊雜貨！
跟莫凡說的一個不差！
“樊兄，難道你真的！？”司空恆看着莫凡，心中的震驚根本無法壓制！
“我只是隨口猜猜。”莫凡聳聳肩膀，隨意回道。
聽到莫凡這句話，司空恆直翻白眼。
他已經見識過莫凡剛纔顯露的瞳術，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功夫，但他無比清楚莫凡的瞳術等級要高於自家的“青波瞳”。
若是莫凡沒有展示自己的瞳術話，司空恆還有可能相信，但見識過之後，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況且，開鑿的貨跟莫凡說出的結果完全相同，準確無誤！傻子纔會相信這是一個單純的巧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