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不能由我代勞?”瞿海請纓。
邱昊來頭他至今沒弄清,可是知道他與爺爺這兩日始終掛在嘴邊的靈液有莫大關係。
他沒有深猜,也不願細想,做好自己就成,瞎打聽要減分的。
瞿氏家族龐大異常,不算分支,僅本家,與他同期後代就不下雙數,理論上講,都具備繼承家族的先決條件。
就目前這階段,他有着莫大優勢,
長子嫡孫,老爸在位,基本算板上釘釘的第一繼承人。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學習認真修煉,同時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務,剩下的水到渠成。
交好邱昊是家族派給他的第一任務,
由於出身原因,他有着豐富地與人打交道的經驗,
碰上邱昊多少有些抓瞎,
同齡人的交往方式顯然不合適,別人高他一輩兒。
按長輩對待又有點那個...
乾脆模糊處理兩人關係,
不主動親近,
在你有需要時我又會第一時間出現,
這就夠了。
男人之間的交往方式,
好像有點奇怪...
邱昊一臉爲難:“這個真沒辦法幫忙。”
說完看看胖子。
胖子:“咳咳,我們正在嘗試邀請劉導師共進晚餐。”
別人喫飯你總不能代勞吧?
瞿海有些凌亂。
餘市首富請不動你,因爲你要請一位講師喫飯?
一臉哀怨望向劉石河。
教授嚇一跳,
咋拐我這兒了?
我還沒震驚完呢,正在消化從UC傳來的信息,別扯我行不!
“哪兒喫不是喫,劉教授您說是不是?”
瞿海一臉微笑,口氣卻不容置疑。
沒錯,他在請人喫飯,請的心不甘情不願。
“含蓄”到胖子根本聽不出瞿大少在喊大家一起拼桌。
劉教授仰天打個哈哈:“我老了,心沒老,就喜歡跟年輕人打交道,剛還和程同學爭論這頓到底誰請呢。”
國粹啊(變臉),胖子驚歎。
據說今晚聚餐還能見到瞿總裁,劉教授說什麼也要爲兒子衝一把。
心中不免後悔,爲什麼剛纔不接受程華邀請,那樣多自然呀。
有些好奇這倆什麼來頭。
胖子他還算有些瞭解,那個話不多的少年是誰,我的學生嗎?
不怎麼常見,他叫什麼?
瞿海看看邱昊,就見邱叔叔不動聲色點點頭,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我記得劉學長一畢業好像就去盤繼了?”
“對對,小劉總跟我說這兩年多得瞿總照顧,一直心存感激,要有機會他想當面謝謝瞿總。”
爲人父真不易。
說起來他在外間也是有頭臉的,碰上兒子問題就成了老大難。
好在兒子爭氣,燕大化學系碩士研究生。
按說以他個人條件,再加劉教授社會關係,送兒子隨便進一所醫科大搞科研不成問題。
關鍵是國人習慣使然。
比如某某明星,孩子出生後第一想法永遠都是他只要健康就好,以後做哪行無所謂,千萬別混娛樂圈。
他們嘗過心酸,自然不想孩子與自己一樣那麼辛苦。
其實哪行不辛苦,區別在於你進去了,瞭解的更多。
再比如某些公務人員,希望孩子當科學家,當老闆,幹什麼都好,別做公務員。
公家飯不好端,劉教授經歷過,併爲之奮鬥半生,他不想兒子再走自己的老路。
混公家單位除了體面點,日子未必就比私企員工好過,何況瞿氏不是一般私企。
“父親這幾年在樊省時間較少,藥廠管理方面他基本不過問。”
劉教授一臉失望,搞不清瞿海是拒絕引薦還是拒絕共進晚餐。
瞿海頓了頓再道:“挺巧,邱同學持有盤繼15%股份,是咱藥廠二股東。”
剩下的話瞿海就不說了,自己領悟。
他看出邱昊有交好劉教授的意思,
至於爲什麼,
大家都是學生,不用說那麼明白。
邱老闆何許人,怎可能折節跟學長來往。
他只負責遞話,剩下的,一看劉家表現,二看邱昊心情。
二股東!
劉石河再度震驚,
這是真佛當面啊!
這回他更想弄清這位邱同學叫什麼了。
胖子也UC了一把,表現比劉石河好點,小心臟在瞿家別墅那晚已經鍛煉出來,昊子有來頭這事兒他有心裏準備。
尚品齋,別有風味的素菜館,主打鮮花餐飲,幾乎每道菜品都以花來入饌。
盤繼藥業二號研發中心副主任劉小鑫,一個平日裏沉穩非常的科研家,此時近乎上躥下跳。
一時給瞿老闆添茶,一時給邱老闆斟酒,甚至連程同學面子都照顧到了,比服務員還服務員。
他搶去了本該瞿海做的工作,搞的瞿同學站在那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後還是邱昊發話纔打破了瞿家長輩在座晚輩不得上桌的冗俗。
這位邱同學來頭不一般吶!
劉教授相信他和瞿家絕不僅是合作關係那麼簡單。
這裏有個細節,
瞿海說每句話每做件事前都要先看老爸眼色,需得他默許。
偏偏入座這般“大逆不道”之事,邱昊一發話,小瞿也不看老瞿臉色了,根本不徵求他意見,直接上桌。
老瞿笑咪咪的樣子不似僞裝。
他很給邱昊面子,且樂意看到兒子與邱昊打成一片。
甚至他連程華名字都叫不出,依然頻頻舉杯與其相碰。
二股東,
燕大就讀,
近水樓臺。
劉石河隱藏桌下的雙手在顫抖。
兒子的前途亮不亮就看這次了!
瞿正天不好搞,一來名聲太顯,不管他還是他兒子都夠不到,再說人家一年四季到處飛,想抓也抓不住。
邱昊就不一樣了。
以後這位小邱同學就是劉家主攻對象!
“東西明天進場,邱總是不是去指導下工作?”
有外人在,兩人稱呼非常正式。
邱昊想想:“白天怕忙不開,下午晚不晚?”
邱典使不敢再翹班了,今兒點了個卯就跑了,明兒再跑,真當“小姐姐”泥捏的?
“就你時間,到時我讓人去接你。”
邱昊笑道:“可以,不嫌麻煩就請劉學長跑一趟吧。”
劉小鑫眼睛放光:“能爲領導服務是我的榮幸。”
瞿正天點着手指笑道:“瞎扯淡,這裏哪有領導。”
劉小鑫立正:“報告領導,爲老闆服務是我一貫宗旨。”
衆人笑。
邱昊:“勞煩學長了。”
劉小鑫:“您這話說的!”
三言兩語正事聊完,一番觥籌交錯,瞿正天還要安排二場,邱昊婉拒。
劉家父子暗道可惜,不過也很好了,今天的大機緣可能這輩子也就碰這麼一回。
分別前,劉導師拉着胖子手低聲道:“後天有個測試,語言學概論,加下你劉師兄微信,他對這方面有些研究,興許能指導你一下。”
胖子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瞿守壬坐着自己的A6先一步離開,
瞿海拉着邱昊兩人返回學校,別墅太遠,邱昊乏了懶得再跑。
至於劉家父子,他們可不敢坐瞿海的順風車,自行打車去了。
將兩人送到校門口,瞿海告辭離去,沒回學校,大概有什麼事兒。
一對酒足飯飽的好兄弟勾肩搭背聊天打屁一路走向宿舍。
“你說老劉至於不,好歹也是燕大名師,雖然瞿總在樊省的確罩得住,他劉家也不至於那麼仰人鼻息吧?”
胖子打個酒嗝邊走邊道。
邱昊搖頭:“沒有身爲人父的經歷,我們永遠不懂當中辛酸。”
胖子瞥他一眼:“所以你才抬舉劉小鑫?”
“不過舉手之勞,劉教授給他兒子取名那麼有寓意,咱沒本事幫人達成夙願,推一把的力氣還是有的。”
“呵,等哥們畢業,看你能不能推咱一把。”
“行啊,只要我還活着。”
“呸,我就隨口說說,你用不用拿繩命來婉拒別人。”
快到時,就見宿舍樓下倆女生駐足觀望,大晚上甚是惹眼。
邱昊眼神多好,遠遠看清對方,當下就想掉頭。
“公主病”蘇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