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昊冷着臉道:“這事你不用插手。”
“我當然不管,我是不想你犯傻!”錢清兒氣鼓鼓道。
“做人總得有點信仰。”
“神經病吧,還信仰。”
“勞煩大小姐看在合作夥伴份上,替我跑趟養心堂,告訴胥拆柴我在這裏。”
說完推門而入。
錢清兒想了一陣,終究沒有進去。
實用主義至上的錢大小姐不可能爲了一個閨蜜就去出頭,這是犯忌的事兒,再說人家滿樓夜間做的就是這生意,你受不了,大可不幹。
當然邱昊的託付她是不會拒絕的。
燃燒紙鶴,通知樓下錢家僕從傳訊胥拆柴。
房中,一位少年公子在一衆油膩男的起鬨中,抱起陳圓圓,硬要逼她以嘴渡酒。
陳圓圓兩行清淚,誓死不從。
邱昊衝上去分開人羣,一把拉過陳美人。
姑娘一陣眩暈,看清來人,啜泣中帶着羞赧,投入邱昊懷抱。
“兄弟玩過了,人姑娘既然沒那意思,何苦咄咄逼人。”
公子一愣,眼看懷中玉人突然轉投他人懷抱,勃然大怒。
“找食兒找爺這兒來了,給我動他!”
邱昊身後一壯漢抄起手邊座椅照着邱昊當頭砸去,當中蘊含飽滿靈氣。
護身扳指自發啓動,一記迅雷不及掩耳的反殺將那壯漢一指戳出包間。
“還敢還手!”
公子怒了。
他怒,邱昊更怒,
扳指不到危機關頭一般不會自發啓動,有點像銀行裏的蔥姐姐。
對方起手攻擊就觸發扳指防禦,可見身後那人即便不是要邱昊性命,起碼也要他半殘不殘。
若非那人實力遠不及邱昊,這一趟邱典使非着道兒不可。
這些傢伙太囂張了。
“弄死他!”公子叫囂。
跟着又補上一句,“女的留下!”
混戰開啓。
這裏六個人,實力最高是那公子,上品鬼差,剩下幾個盡皆下品,邱昊進屋前已看透對方實力。
對方想殺他很難,邱昊想取勝也很難,
畢竟那邊人多勢衆,加上他還要有意無意護着陳圓圓,身上難免掛彩。
房內混戰,打得木屑四處飛濺。
邱昊擺平了其餘幾人,只剩實力與他相近的王公子還在苦撐。
“別打了。”
陳圓圓帶着哭腔。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邱昊眉頭一皺,捂住她小嘴,這一分心,被公子哥找到破綻,突然幻化出一柄飛劍直接洞穿邱昊肩膀。
邱昊喫痛,鮮血飛濺。
公子哥呆愣片晌。
紅色的血液?
他感覺哪裏似乎不對。
滿樓護衛得到消息蜂擁而至,欲要衝入包間,被錢清兒一人架住。
對方不敢跟錢清兒動手,又迫切想進包間,推推擠擠間,大小姐脾氣上來,挨個撂倒。
公子哥雖然浮誇,可不是笨蛋,看這場景,心頭湧起不詳預感。
邱昊捂着受傷肩膀,在哭的梨花帶雨的陳圓圓攙扶下坐倒在地。
邱昊怒斥:“你敢殺我!”
王公子眉頭擰成川字,正待說話,邱昊闇雲手拍出,
突然一擊,猝不及防下,王公子被砸得鼻血飛濺。
門外護衛看到裏面出了狀況,王公子受傷,當下再顧不上錢清兒面子,莽着頭衝進包間。
老祝的扈從,那個下品鬼衛此時也一併動了。
他一直在觀察形勢,有錢清兒在,他同樣衝不進來,加上邱昊之前看上去並無性命之憂,便沒強出手。
當那十幾名護衛齊刷刷向邱昊發動時,連錢清兒都阻攔不住了,他必須站出來。
雙拳難敵四手,
爲邱昊爭取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十多名護衛,有與他同級的,也有鬼差那序列的,扈從敗陣只是早晚問題。
滿樓護衛衝殺過來,扶起滿臉血漬的王公子。
姓王的怒上心頭,也不管先前的顧慮了,指着邱昊對護衛道:“殺了他!”
護衛頭子,一名下品鬼衛,拔出腰間佩刀直指邱昊。
陳圓圓張開雙臂護在邱昊身前,“你們不能!”
王公子啐了一口,帶出一股血痰,怒罵道:“女的也不留了!把那表子一塊收拾掉!”
長刀帶着光影刺向陳圓圓,力道之大,足以一次過貫穿兩人。
“叮!”
刺耳的金屬交擊聲傳來,
護衛瞬間被振飛老遠。
錢清兒出手了。
王公子眼中噴出怒火。
“清姐,你要管我的閒事!”
“我只是路過,順道勸你莫要自誤。”錢清兒不鹹不淡道。
邱昊眼珠一轉厲聲道:“豎子,爛蛤蟆也想喫天鵝肉,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麼!等爺傷勢好轉,定要你血債血償!”
錢清兒翻個白眼,這傢伙太雞賊了,短時間內就看穿姓王的弱點。
王公子最喫不得激將,果然再度大怒:“趕緊把那男的給我辦了!”
衆護衛再度衝上,錢清兒拽着邱昊肩膀正要將他帶出戰圈,突變又起。
夾雜着凌冽風勢的靈氣捲入包間,將那羣殺向邱昊的護衛吹得東倒西歪。
風過,胥拆柴熟悉的身影顯現。
邱昊嘴角泛起一絲弧度,這傢伙也學精明瞭,會挑時間了。
大呼一聲:“胥官,這羣傢伙膽大包天,大庭廣衆竟妄圖加害朝廷命官,不是,是陰司正差,如此惡劣行徑,視陰司法典如無物,當真可怕!”
胥拆柴冷着臉陰聲道:“鼠輩安敢!”
近乎上品鬼衛的戰力展露無疑。
衆護衛一陣寒顫,架起王公子就想溜。
邱昊高聲道:“別放跑了賊人,尤其是那公子哥打扮的。”
胥拆柴馬上聽懂,
這是要他殺無赦,
除了那位公子哥打扮的。
欺身上前突入重圍,跨了近乎兩個級別的戰鬥,那就不是堆人頭能解決的問題了。
幾個呼吸,衆護衛皆躺倒在地,過半人數當場沒了生氣兒,剩下的縱然不死,這輩子也廢了。
王公子站立中央瑟瑟發抖。
胥拆柴捏着他脖頸將他舉到半空。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王家血脈!”
胥拆柴纔不管那些,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胥官手底下力道反而加重幾分。
邱昊愕然,“他說他是誰?”
錢清兒沒好氣道:“四商王家,王大掌櫃的獨子。”
“王家?”邱昊震驚。
胥拆柴恰到好處鬆開大手。
王公子揉揉脖子,“你們乾的好事!殺我家丁,毀我滿樓,今日之事,我一定...”
他話都沒說完,邱昊一嗓子嚎出。
“王家爲何要殺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天地銀行何時得罪過你們!”
王公子心裏咯噔一下,果然是那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