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的厲害,疼的不想睜開眼睛。
“嗯……”不覺****出聲。
額頭上有冰涼的感覺。像是小時候生病了,母親在給自己敷上浸溼的毛巾。
“塞西莉亞。”
沒想到自己發出的是那麼微弱的聲音。
“你醒了?沒想到竟然那麼快。”
四處打量了下,發現這裏是自己的房間。
調整了下呼吸,稍微恢復了點精神,雖然頭還是刺痛,但身體並沒有感覺很虛弱。
於是,堅持着坐了起來。
“露絲也在。”
“你好,戴斯先生。”
“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有人發現你暈倒在寢室樓門口,就這樣而已。”露絲回答。
“嗯……”又是一聲****,但並不是因爲頭疼的緣故。
光明諸神啊,暈倒在寢室樓門口——那是多丟臉的一件事情。
“戴斯先生有貧血之類的問題嗎?”
果然,這令人煩惱的誤會。
“露西,怎麼可以問那麼失禮的事情。”
“啊,沒什麼。”戴斯擺擺手,“我沒有貧血這樣的問題,也不會因爲太陽太猛烈而被曬暈過去。讓我想想,我最後是在……嗯……”回想最後的場景時,突然一陣頭痛。
“怎麼了,戴斯。”
帶着關心的意味,是塞西莉亞。
“沒什麼,只是想不起來到底是怎麼暈過去的。最後記得我是在魔偶實驗室那裏。有什麼問題嗎?”聽到魔偶實驗室,塞西莉亞的表情變化很大。
“魔偶實驗室,是指魔法傀儡實驗室嗎?”
露西小心翼翼地確認。
“是的。”
“您有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嗎?”露絲的聲音變得開始顫抖。
“是的,怎麼了。”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臉上是驚駭的表情。塞西莉亞原本白皙的臉,變得有些慘白。
“戴斯先生,您有沒有聽說過,學校的四大怪談?”
“啊,有,瑟琳娜老師,女洗手間,寢室樓不明呼喚,染血的浴池。”
有一件事情還和自己有點關係,所以戴斯如數家珍。
塞西莉亞拉開了窗戶,陽光照射了進來。這種時候,能夠讓自己籠罩在陽光裏,最能讓自己心安了。
“戴斯,我想我可以跟你講一個有點意思的故事。”
聲音聽起來有點飄渺不定,在夕陽的光線之中,已經看不到塞西莉亞的樣子,只能看到一輪美妙的輪廓。“嗯,我洗耳恭聽。”將枕頭擺的更加舒服,靠在上面,真的開始打算聽故事。
“你聽說過校園四大怪談,其實瑟琳娜老師根本算不上怪談了。只是剛來到學校的男生會有這樣的誤解,在之後只會對她的行爲感到有點恐懼而已。因爲她最多隻折磨你的肉體,不會折磨你的精神。”
“但是,戴斯,你覺得,一個古老的將近有千年曆史的校園,而且在神聖帝國崩潰期間,有過一次大清洗的地方,怎麼可能只有那麼些普通的事情?”
戴斯張張嘴,沒有說話,直覺上認爲塞西莉亞是正確的。
“只有校園真正的掌權者,纔會知道這所有的事情吧,而像我們這些學生,只會知道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就比如說你看到的……那個……男人。”
“是傀儡師是嗎?”
“沒錯。但是,你是否知道?每個學期的學生,都有見到過這個……傀儡師。”
“嗯。”完全沒明白到塞西莉亞話的意思,依然是平靜的看着她。
“每個學期,戴斯,是每個學期。一般的人是無法意識到這一點的,你在學校裏只待上幾年,在這幾年裏就算遇到這麼一個不會老的男人,你不會感覺到什麼奇怪。但是,當你的祖父告訴你,他曾經有遇到過這樣一個人,跟你遇到的一樣的時候,你還認爲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嗎?”
“你是說……”
“對,這個男人可能一百多年前就這個樣子了,但是現在他依然在那裏!”
背上一陣寒意。
“學校從來不說……”
“是的,學校從來都不會說。他們已經認爲這是學校的一部分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人跟警衛隊的人反映這樣的事情嗎?”
“當然會有,之前說了,他們已經認爲這是學校的一部分。即使你因爲這樣的事情暈了過去,也不會有什麼改善的。”
頭痛漸漸緩解了,拿掉頭上的溼毛巾,掀開身上的被子站到地上。
“先別想這個了,我們去喫飯吧。”
“好,去吧。”
路過寢室樓一樓大廳的時候,正好遇到傑西卡在掃地。但是戴斯像是沒看到一樣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後,戴斯才輕聲問塞西莉亞:
“剛纔在掃地的是誰?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塞西莉亞只是奇怪地打量着自己,沒有回答。露絲好心地告訴戴斯:
“這是一直在這裏打掃的魔法女傭。”
一直——嗎?
完全沒印象了。
“今天還是週六嗎?”
“對。”依然是露絲在回答。
“太好了,明天一起去教堂吧。”
這次露西沒有回答,因爲這個還需要塞西莉亞做主。
“很榮幸。”
真是一個讓人心安的答案。
“拉布呢?”
“您知道,現在是春天。”塞西莉亞微紅着臉,眼睛直視前方。
“啊?”完全是令人一頭霧水的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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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榮幸的,應了露西說的那些話,尼姬晚上沒有回來。
自我感覺良好,那麼,這已經足夠說明它還很安全。
只是,完全依賴這種後知後覺的聯繫,等到真正的那刻來臨時,又要手忙腳亂了吧。
尼姬能撐到自己跑到跟前嗎?跑到跟前的自己,有能力保護它嗎?
獨自一個在這裏生活那麼久,應該會有生存的能力吧。
說來它從來都不曾告訴自己以前是怎麼生活的呢,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出現在學校裏。
安穩地睡了一個夜晚,又到了生機勃勃的早晨。可以看到壁鐘時針已經指到了七點半,現在起來,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
“喲,戴斯。”
“早上好,約翰。”
“這麼早,起來去幹嘛?”
奇怪的問題,竟然遇到約翰在一樓大廳裏晃盪。
“去教堂啊,你呢?一起去嗎?”
“我嘛,哈哈。像我這樣的人是不受光明諸神的關注的。”撓着後腦勺,約翰往門外溜去,“我出去溜達溜達。”
“額,真是不敬神明的人啊,會被雷劈的。”記得小時候家裏的嬤嬤這麼說過,戴斯隨口說了出來。
一個聲音在身後兀然響起:“這算是祝福還是詛咒啊。”
“啊,早,會長。”
“早。”還是有點困的樣子,左手扶着右手向上伸得筆直,身體拼命伸展着。
“一起去喫早飯吧。”
“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不擔心你的小****不高興?”
“啊?”
“玩笑,玩笑,走吧。”歪着頭眯縫着眼睛,解釋了下。
食堂裏還是稀稀疏疏幾個人,週末的早晨一般都是用來睡懶覺的。
“尼姬,還好嗎?”
“被貝拉抱走了,貝拉還在睡呢。早上的時候想叫醒她可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貝璐特還睡着嗎?”還以爲她都有早上散步的習慣呢。
“是啊,很奇怪嗎?”
“完全不。”戴斯口是心非地應道。
“你的表情可不是那麼認爲哦。”
“啊,抱歉,我只是有幾次遇到貝璐特清晨在散步,所以有點奇怪。”
露西遲疑了下,但是用喫東西掩飾過去了。
“偶爾嘛。”
偶爾,是偶爾散步還是偶爾睡懶覺呢。簡直跟沒說一樣的回答。
“這樣模糊的回答,可不像會長的作風呢。”
“告訴我,我是什麼樣的作風吧。”
“幹練,直接,堅強,勇敢……”
“你這些都是用來讚美****吧。”
“其實我認爲會長比大多數男人還要厲害。”
“這樣的誇獎我可不樂意接受呢。”
“抱歉。”戴斯抓緊把剩下的幾口喫完。早上的飯,拿的比露西的還少,是爲了更快的喫完。
“我喫完了,因爲有點事,我先告辭了。”
“嗯,約會愉快哦。”
會長的這句話讓剛剛邁出一步的戴斯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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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馬車上,腦子裏還能浮現出會長那毫不掩飾的大笑,這讓他有點出神。
“在想着什麼?”
“啊,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沒喫早餐。”
“禁食哦。”
“誒?”
“沒有人告訴你嗎?”
“這是早晨的禁食哦。”
“啊,好像是曾經有人這樣做過。不過這對身體大概不是很好吧。”
“這可是沒有信心的表現呢。信奉神明的人,有規律的禁食是很正常的。啊,好失望,還以爲你是個虔誠的信徒呢。”
塞西莉亞像是平常一樣開始說教起來。
馬車還是跟以前那樣平穩,駕車的還是上次那位馬伕。依然能從他的眼中看到對塞西莉亞的關切和莫名的欣慰,還有他過多的問候仍然只得到塞西莉亞漠然的點頭。
馬車開始減速,不一會兒,就停了下來。
前面的窗戶被拉開一半。
“小姐,到了。”
停車的地方是弗蘭肯多大教堂前面的一個圓形大廣場,看到廣場上已經停着衆多的車輛。
大教堂的門口已經排着長長的隊伍,穿着黑色衣服的信衆低頭靜穆地緩緩前進。
塞西莉亞今天和戴斯一樣穿着學校的校服,只是戴了一串念珠,圓潤的水晶珠子在早晨的陽光下發着耀眼的光澤。
沒走幾步,突然聽到撲通撲通兩聲,然後是哭喊的聲音:
“戴斯先生,請寬恕我們吧!”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