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給的那些嫁妝很快就被我們都給分完了,好像也不是很多的樣子,畢竟義女和親生女兒還是有區別的。接下來伏皇後就又牽着劉協來問我給貂蟬名分的問題,我怕劉協再弄碎什麼東西於是很和藹可親的將他抱了起來,寢宮內一片父慈子孝。
所謂的名分無非是看給貂蟬封個什麼妃子然後根據位分再匹配相應的待遇,包括住房大小福利多少配幾個男保姆幾個女保姆這些。我問伏皇後非得封嗎?伏皇後說是的。劉協在我懷裏不斷的掙扎着想去夠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小傢伙還挺有勁。。我說那就隨便封一個好了皇後你就看着辦吧。伏皇後說臣妾不敢僭越。劉協掙扎得越來越厲害了,但俺劉能和他比起來還不是一般的有力氣。我說這事我知道了咱們明天再定。伏皇後說好那臣妾告退。劉協終於發現實力上的巨大差距導致自己無法掙脫惱羞成怒揮起小拳頭一拳打在我的眼眶上……
晚上貂蟬和袁綺已經不玩指甲油了,因爲她倆覺得我的熊貓眼更好玩,此時正在一左一右託着下巴仔細的端詳着我。我強打精神問貂蟬說皇後非要朕給你封妃你想當個什麼妃呀?貂蟬說我無所謂陛下高興就好。我說我就是因爲不知道才問你的。貂蟬神色變得鄭重緩緩開口說:“昭君當年是明妃,妾身雖然和親沒有成功,但也確實是盡過力的……不如也叫明妃吧。”
幾天後,明妃、曹妃和袁妃組成的女性代表團就要出發了。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袁綺激動得睡不着覺,一個勁的問貂蟬姐姐咱們還會看到那些妖怪嗎?貂蟬說恐怕不會了都被曹彰給降服了。袁綺好像有點不大高興,我連忙問對了雖然沒有妖怪但你們總要找人護衛的呀曹操派的是誰呀?貂蟬說曹操沒派人上次送我回來的那個白衣將軍他來護送,人家在館驛都住了半年了正沒事幹呢。我說哦那好朕明天給你們送行順便也撫慰一下他。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我親手給那將軍斟了杯酒問他姓名。
“有勞陛下下問,末將趙雲。”
貂蟬和袁綺走後,生活頓時又變得索然無味了。伏皇後給嬪妃們開會時說:“起初貂蟬是因爲不在後宮編制內所以本宮沒法管她,現在陛下冊封她爲明妃,本宮倒是可以節制於她。但看看你們的表現,現在貂蟬不在,陛下也不召你們去侍寢,那本宮管她還有什麼用?當然陛下是體恤本宮要帶孩子,所以才未召幸本宮。而就你們這個不求上進的樣子,一百年都不可能有孩子。”
當然這屬於婦聯的內部會議,我肯定不知道,我只知道劉協越來越淘氣了,並且對我寢宮內的瓶瓶罐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總在門外鬼鬼祟祟的偷窺。可能小孩子就是這樣吧,你越不給他他就越是覺得那東西好。然後我上早朝的時候寢宮屢次被洗劫,回來時總能看到一地的碎片。隨着力量和智力的雙重發展,他現在已經會搬來小板凳然後踩在上面夠更高的東西了,我迫不得已將所有的寶貝都轉移到東方朔那裏去並鄭重其事的告訴他不許用這些東西煉丹。可是劉協還是沒事就跑到寢宮來,就像探險一樣樂此不疲。直到有一天我本想美美的睡一個午覺結果一下子睡到一泡童子尿上的時候,我終於忍無可忍了。
皇後宮中,我龍顏震怒,大聲咆哮道:“管好你的孩子!”
伏皇後還是一貫的低眉順眼,語氣中卻是不肯服輸。“陛下,這是臣妾的孩子,但同樣也是陛下的孩子。”
我沒法說這不是我的孩子,劉協其實是劉協的孩子,和俺劉能沒有半點關係……然後我很無奈的發現自己詞窮了,只能悻悻的轉身摔門走了,就好像自己很沒有道理的樣子。
這樣不行,我在心底暗暗對自己說。
後來我問曹操你給曹衝找老師了嗎?曹操說還沒呢衝兒還小。我說我想給劉協找個老師管教一下。曹操很奇怪的問劉協不是有老師了嗎?我說誰呀我怎麼不知道?曹操回答袁紹呀陛下您親自封他做了個什麼太子太傅,聽說皇太子很是頑劣一定是當老師的太不認真負責咱們應該教訓他一下。
我說算了算了,是皇太子自己的原因。曹操說人之初性本善皇太子多好的一個孩子天性純良人見人愛……現在被培養得天怒人怨就是因爲老師沒教好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說咱先不聊這個了那科舉考試的事情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曹操說這個制度好是好但損害了整個士族地主階級的利益只怕很難開展呀。我說丞相你過慮了除了他們階級,那些窮人家孩子有認識字的嗎?曹操說可能也有但絕對不會多。
我說那就是了無非是他們階級內部鬥爭嘛,怎麼說也都算是人民內部矛盾,應該不會反應太激烈的。曹操說陛下您說得很有道理要不明天咱們就提出來試試?我說那就試試吧。
第二天早朝,曹操剛提出這個創意,孔融馬上說好,袁術馬上說不好。我用眼神示意曹操先別說話,偷偷告訴他讓他們自己先吵,吵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介入。
然後,就一連吵了好幾天。
董貴妃哭天抹淚的跑來說陛下您得替臣妾做主呀?我說怎麼了誰還敢欺負你嗎?她說太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下面省略十章)。我說你是做長輩的就忍忍吧,弄壞的東西朕賠給你。於是董貴妃抱着一堆東西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於是第二天,十多個嬪妃一起來聯名告御狀,告得都是當今太子。我驚奇的發現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罪行怎麼就罄竹難書了?!我說好好好朕賠賠賠。
第三天,東方朔來了,說他和於吉釣魚的時候,太子從後面把於吉推到河裏去了。我連忙問救上來沒有?東方朔說他自己爬上來了但太子覺得這個遊戲挺好玩又把他給推下去了,他就不肯再上來了,現在還在河裏面泡着呢。我說走走走趕緊走過去看看。
趕到的時候於吉正在拉着岸上的小草拼命往上爬,因爲那時太子正在往河裏尿尿。
我和東方朔把於吉拉上了岸,太子看見我一刻都沒有停留,轉身就跑了。我看着他的身影一點點變小然後在拐彎處消失,長嘆了一口氣鬆開了緊握着的拳頭,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朝堂上關於科舉制的爭論終於暫時告一段落,因爲他們都吵累了,但也沒吵出一個結果。我說那就推行吧誰要是不同意就繼續吵反正朕無所謂,袁術說我也無所謂了反正我兒子已經當官了孫子輩的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我說那好就先在許都推行其他地方發個公函通告一下,至於是否推行讓他們自行決定好了,畢竟我大漢幅員遼闊,不能所有制度都生搬硬套,要允許各地以實際情況爲準繩進行發展。這時孔融問我那要是科舉考什麼?我反問你覺得考什麼合適?孔融牛氣沖天的說我大漢以儒治國漢武帝廢黜百家獨尊儒術那當然要考四書五經。
我說當然可以考但也不能全考,畢竟四書五經就那麼幾本,你只考這些就沒人學別的了。孔融說本來就沒必要學別的。我說就算是儒生也還是要全面些的好不能畸形發展,再說書是死的學問是活的就算大儒也未必能通過刻板教條的考試。孔融說如果是大儒自然通讀四書五經不可能不會。我問他孔子是大儒嗎?孔融端正了神色挺直胸脯說我家先祖是儒家學派的創始人自然是大儒,陛下還是儘量不要說這種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
我問孔融,“孔子先生……他讀過《孟子》嗎?”
然後孔融就沒話說了,我讓曹操成立一個專門小組研究考試方向,剛開始的時候可以少設幾科但一定要以全面二字爲宗旨。鑑於大漢目前的國情,人民羣衆普遍文化素質不高,我們就每科單獨取士。按照這個思路你們去研究吧朕要走了。曹操說好好好陛下您慢走。
回到寢宮我就叫上東方朔張小讓,拿着頭一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匆匆的逃走了。說實話,那個宮牆還真的有點不大好翻。宮外,魏延正帶着幾個從人等着我們。
這個頑劣不堪的劉協,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你嗎?
河北,因水災而流離失所的流民大部分都回到了自己的土地上,儘管今年的收成已然無望,但在我說盡好話後袁紹開恩從軍糧中撥了一部分給他們做口糧,當然不可能管飽,不過要是省着點喫再加上野菜昆蟲什麼的也能勉強支撐到下一個秋天。現在,我就在這邊飽經滄桑的土地上行走。
龜裂的大地是這個行星深深的傷痕,人和蓬草寄居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