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識江郎是江郎
緊鄰天帝宮隔着兩條大街是九王府,巍峨寵大的院落,約有天帝宮三分之一大小,亭臺樓閣次第排列,錯落有致。
王府東廂書房中,謀士徐芳匆匆而入,問道:“王爺召屬下來不知發生何事?”
徐芳五十上下,與驚濤王年齡相仿,但是過度的沉迷於權謀之術,頭上早生華髮,看上去倒像是六十開外的老人。
驚濤王明智方道:“徐芳你看,哈哈哈哈,德志竟然同意了。”
天陽帝名德志,一般人是決不敢呼名喚姓的,那是犯了大忌,但也只有驚濤王這位皇帝的叔父纔敢如此直呼其名。
徐芳展開桌上的聖旨,看後道:“太好了,天帝竟然同意了。下一步便可以廣邀武林一流高手加入我方陣營,眼下王爺雖文武全才,但若無武林中人幫忙,或許他們會被安逸侯與天陽帝一方拉籠,爲今之計,我們應多與武林人士交
往,如此一來許多事情便可以在暗中進行了。”
驚濤王明智方欣然道:“呵呵,這都是徐芳諫舉有功啊。你去準備一下,與翁老多多接觸,翁老這十年來一直屈居駙馬袁竟秋之下,他可是一直想做這帝國第一富翁的呀,不過他雖然有錢,卻沒有勢……”
徐芳看着驚濤王,雙雙歡笑不已,然後徐芳又請示幾句便恭敬退下。
………………
昭平二十九年九月十五,中域汴州神都。
一身男裝打扮的景陽公主,偷偷從天帝宮溜了出來。
只見她英俊的俏臉上泛起一絲微笑,爲自己成功的離開皇宮而高興,想到姐姐紫嫣現在有消息了,決定悄悄前往安逸侯府查探虛實。
景陽公主紫羅看了看天色,不見太陽,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想那城東還有很遠,僱了輛馬車往東行去。
馬車離城東安逸侯府尚有三百丈時,突然前面傳出異動,然後車內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那人長相一般,二十多歲青年,臉上滿是陰沉之色,似乎如這天氣一樣。
紫羅驚問道:“你是誰?走開。”
那人不答反問:“你不用管我們是誰,但我知道你是誰,景陽公主對不對?”
紫羅喫驚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公主?”
那人哈哈笑道:“一句話便問出來了,哈哈,本來還不確定,現在確定無疑了,乖乖跟我們走。”突然出手點了紫羅啞穴,然後熟練的用繩子捆綁起來。
接着與另一個同夥抬着紫羅放到另一個馬車上,繼續前行,沿途又再換了幾輛馬車,駕車的人也是不同。
原來紫羅乘坐的馬車,車伕被打暈了過去,醒來後覺得奇怪,卻又不知道怎麼回事,搖了搖頭,想不明白便打道回去。
紫羅醒來之後,發現躺在一個非常精緻秀雅的房間,想要起來,卻發現全身無力,想說話卻連話也說不出來。
在幾經掙扎徒勞無功之後,紫羅流下傷心的淚水,無聲的哭了。
………………
回到府中的安逸侯,傳來小趙問話。
小趙稟道:“回稟侯爺,三公子照您的吩咐成功的讓人將棺木扛走,不過路上被另一路人馬劫走了,不知道是不是九王爺的人,幸好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五域各地。就算是沒有得到布衣侯的東西,也可以引起江湖上一場殺戮。”
安逸侯沉吟不語,一會才道:“景陽公主‘請’來了沒有。”
小趙恭聲道:“已經在花香閣躺着,屬下正要請示侯爺,接下來怎麼辦?”
安逸侯叫他靠近,然後小聲吩咐。
小趙聽後連連點頭,接着出門照辦去了。
景陽公主紫羅不知何時暈了過去,這時幽幽醒轉,覺得渾身躁熱難安,目光迷離道:“啊,好熱!”
江宇洲悄悄進入安逸侯府中,避開了重重守衛,突然發現花香閣周圍有更多的人守護着,猜想公主一定就在這裏面,支開側面窗子,閃入屋內,將窗子推回原位。
抬眼看到牀上正要寬衣解帶的清純美人,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就聽到房間外面異響傳來,四顧無處躲藏,一咬牙鑽到牀底下,手腳離地緊貼牀板。
然後就見一個公子哥急步走了進來,驚呼一聲道:“啊,原來是紫羅,這是,中了春毒極樂散。”言罷出手如風,點了紫羅幾處要穴。
公子哥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在下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
而伏身牀下的江宇洲同樣在等待着,他一聽到是中了春毒極樂散,知道若非男女交合,否則必然身死。但若是這公子哥要行不軌之舉,那麼他必將其斬殺於此。
公子哥正是安逸侯安排來此的郭劍飛,這一切都在安逸侯的算計之中,他便是要利用這招將郭劍飛扶上駙馬之位,以後行動起來便大有好處。
郭劍飛終於作下決定道:“唉,想不到師傅竟然要我做下如此不堪之事,但我郭劍飛決不是這種攀龍附鳳之輩,紫羅你放心,我不會碰你的。”說完退出門去。
突然府中傳來“抓飛賊呀,有飛賊啦!”鑼聲響起,府中護衛集體出動,一時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花香閣再次安靜了下來,江宇洲聽得郭劍飛去遠,暗中佩服他是條漢子,決定要用枯木訣來爲紫羅去除春毒。
江宇洲扶紫羅起來,解開穴道,然後運指如飛輸入幾道真氣,要紫羅按話照做。
哪知紫羅迷糊之中,根本沒有聽到她說些什麼,得到輸入的幾道真氣後,有了力氣,竟突然出手抓住江宇洲的腕脈,然後偎入懷中,哈出一口香氣,“愛郞!”“我不姓愛,姓江”“江郞,快,要我……唔……”脣齒相依,春毒透
過空氣一霎時,渡入江宇洲體內。
江宇洲頓時眼光也變得迷離起來,再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兩人抱在一處,一時嬌啼陣陣春色滿屋,漸漸地再分不清被子中誰是誰了。
良久之後,江宇洲率先醒了過來,看到身無寸縷的紫羅沉沉睡去,爲其蓋好被子後,低嘆一聲:唉,本是要替你逼毒,哪想到作繭自縛損了姑娘清白之軀,也不知是哪家女子竟被安逸侯擄來受此屈辱。
江宇洲穿好衣服,正要帶紫羅離開,突聽門外異聲又起,不及細想,仍是飛身撲入牀底。
原來是那郭劍飛重又回來,想必是那個飛賊要麼被抓住或者走掉了。
郭劍飛走到牀前,看到公主熟睡過去,暗想:想來那春毒不算太多,可能到明天便應該沒事了吧。然後自言自語道:“紫羅你放心,劍飛決不會傷害於你,今晚我便坐着陪你,等明天天亮再說,唉,師命難違,我也不敢拂逆於他,
只好如此了。
牀下的江宇洲見郭劍飛坐到桌邊,似乎真的不打算走了,可是又不能確定紫羅是不是景陽公主,暗中心急如焚,沉思再三作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江宇洲想到錦囊中所言是救出景陽公主,卻未明言便是叫紫羅的人,轉念下決定:不管此女是不是公主,先救出再說,戴上人皮面具,突然竄出,點住郭劍飛穴道。
“得罪了。”郭劍飛想着心事,一時未察立時應指而倒伏在桌上。
江宇洲正要再次將紫羅救出府去,卻突然又聽到外面傳來驚呼聲:“來人啦,有刺客!來人啦,有刺客!”心裏一怔,怎麼今晚這麼多事,想到李師兄在錦囊中所說:若到子時未成也要立即脫身離開,不得有誤,長嘆一聲,閃身出
屋,展開幻影無形,沿原路悄悄離開侯府。
………………
嶽城北部小鎮臨江鎮,緊鄰平江,是一個有着千戶人口的小鎮。
花弄月趕着馬車到鎮中心的迎香樓,扯下一塊車簾布來,塞住紫嫣的嘴,再解開穴道,拖着走了進去。
此時夜幕降臨,小鎮華燈初上,行人穿梭往來,迎香樓門口鶯歌燕舞,吱喳一片好不熱鬧。
老鴇站在門口,一眼望見花弄月,嗲聲道:“哎喲,花公子最近去哪風流快活了呀,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梅娘了。”
花弄月放聲笑道:“梅娘說哪裏話來,弄月忘了誰也忘不了梅娘你呀,只是手頭拮據這纔不敢上門,這不過來談個生意,梅娘你看……”
梅娘一雙精明的圓眼不時的打量着紫嫣,並且在她前後繞身二週細察,嘖嘖讚歎道:“嗯不錯不錯,胸挺,腰纖,臀圓,雙腿修長,身材相當完美,不過……”
花弄月只一笑便道:“呵呵,梅娘眼睛賊尖,這都讓你看出來啦,沒錯,她雖然是開過苞的,不過就憑這臉蛋這身材,算了,梅娘隨便給個價吧。”
梅娘猶豫良久才道:“那就給你二十兩銀子吧,記得下次帶個沒開過苞的來,梅娘絕對給你最實惠的價位。”
花弄月略一皺眉,然後咬牙道:“好吧好吧,就衝梅孃的面子,二十兩就二十兩,拿來我好走人,公子我還有要事哩。”
梅娘一邊叫人帶着紫嫣進去,並去取銀子,這邊則道:“花公子,怎麼來了也不進來坐坐呀,難不成真的有相好了?”
不一會,送紫嫣進去的人拿出一個小袋,花弄月接過,在手中掂量一下道:“改日再來拜會啦,這幾天先放過你們,哈哈哈哈。”
長笑聲漸已遠去,梅娘罵道:“沒良心的東西,來了也不照顧一下女兒們。”
迎香樓內,紫嫣被點了啞穴,雖然手腳能動,卻苦於沒有功力解開穴道。
穿過一樓大廳時,紫嫣放眼看去,見廳中有十餘桌客人在喫酒用飯,看到一個似曾熟悉的人,暗中將手上戒指扯下彈到那人身上。
那人是個四十餘歲的肥胖商人,他撿起戒指一看,頓時眉開眼笑,悄悄收入懷中,暗想這回發了。
肥胖商人快速喫完,早早的出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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