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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痛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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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封留詩正是改扮成神算子的李長卿傑作,而鬧市中的乞丐也正是他假扮的,這一連串的佈署皆是精心策劃和特意安排的,時間算得精準異常。

  李長卿最後以其人之道,強行搶來龍鳳訣上半部,用了一個時辰將原本抄了下來。雖然字數並不多,卻因爲是上古文字,抄錄極難,幸好遇到了學究天人的李長卿。他完成這些事情之後,原本還給了燕小妹,留下一信箋便即遠離青河鎮,悄然前往正一門。

  由於路途較近,而李長卿內功綿長,是以只是兩個時辰便即趕到。

  李長卿把抄錄來的半部奇書翻譯之後才悄悄的約出其妹李雨珊。

  江宇洲本來打算把李雨珊主僕二人留在正一門,然後獨自一人西去竹城,但是卻答應了李雨珊一件事,說好了她若是能把龍鳳訣拿回來的條件。

  這幾天當中,李雨珊吵着要下山去玩,江宇洲爲了她的安全,不得已同意留下幾天,陪她在正一門各處遊玩,直到李長卿返回交與翻譯好的龍鳳訣上半部。

  李雨珊粘着江宇洲後,倒是讓小翠清閒了不少,但她卻很不習慣,不時撇着嘴遠遠的跟着。

  李長卿交給其妹龍鳳訣後,叮囑她道:“珊妹,先前說的話看來你還是讓師弟知道了,唉,真是管不住你這張嘴,算了,知道便知道了吧,記得轉告師弟,暫時不要透露我的身份和去向,過不久我會去找你們的,現在有要事前往楚王所在的梧州,到時再會了。”

  李雨珊與大哥剛一碰面又要分別,十分不捨的道:“哥你要保重,有大蝦在身邊,我會沒事的。”

  李長卿聽到李雨珊說出大蝦二字,轉念一想便猜到是說師弟江宇洲,不禁莞爾道:“大蝦,呵呵,哥當然放心,哥剛纔來時見師弟凝神沉思,似有思鄉之念,如果他要回老家,你便跟着吧,順便瞭解下他的過去,師弟雖然與我相處三年,但是未多提及他的家是什麼樣的,哥猜測他一定有段傷心的往事,妹順便可以安慰他一下,可別又鬥氣了,以免引發不好的後果……”

  李雨珊聽着其兄囉嗦的話語,心裏卻一點也不覺得煩惱,其實她心裏也是很茅盾的,一方面希望與哥和江宇洲一起生活,一方面又知道她哥註定要爲天下太平而奔波,根本不是她一個女兒家能左右的,有的只是勸其保重身體。

  李長卿走了,來得匆匆,去也匆匆。

  江宇洲練完功,獨自一人靜坐荷塘邊,似乎對着眼前的盛開荷花看呆了。

  李雨珊走近來,在江宇洲左畔坐下,緊挨着江的左肩。

  江宇洲聞到一陣似蘭似麝若有若無的處子體香,這纔回過神來,轉頭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李師兄走了嗎?”

  李雨珊驚訝的道:“嗯,我哥走了,你怎麼知道他曾經來過?剛纔——你好像在發呆,咯咯。”

  江宇洲現在內功高深,自然聽得到,但卻沒有把遇到無塵上人的奇遇說出來,不然又要聽他講故事了,鄭重的答道:“有嗎?可能是想家了吧。”

  李雨珊看到江宇洲一臉嚴肅的樣子,也不再笑他,說道:“我哥也說了,怎麼樣,什麼時候起程?啦,這是那半部奇書,收好了,你欠我一個條件的哦。”

  江宇洲收好,雖然他知道原本已經在自己身上,但這是李師兄翻譯出來的,費了不少心血,閒暇時間可以參悟一下。

  李雨珊兩眼大睜,一直盯着江宇洲,直看得江宇洲心裏沒來由的一慌,但是很快便穩住了,暗想幸好修的是‘空無訣’,感謝師傅呀,武聖離開前只是教了他一個內功心法‘空無訣’,並沒有教他玄功,除此之外都是李長卿代師傳授的。

  江宇洲收好後道:“我知道,你不是要聽故事嗎?那麼我便講一個發生在不久前一個真實的故事,換你的條件吧。”

  李雨珊第一次看到江宇洲發呆,更在剛纔看到他緊張的樣子,心裏頓覺好笑,卻又強忍住沒有笑出來,微笑道:“好啊好啊,不過這次不許再講那麼枯燥無味的了,一定要好聽的,不然不算的哦。”

  江宇洲卻沒有馬上說,而是道:“回去收拾下吧,明天我們上路,我要整理下頭緒,路上再說吧。”

  李雨珊出奇的沒有反對,柔聲道:“好啊。”

  九月二十七,江宇洲同李雨珊小翠三人帶着簡單行裝上路,目標——竹城桃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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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宇洲給李雨珊講的便是發生在桃源鎮的地方,一個叫雲峯的浪子的故事,其實便是說他自己。

  故事發生在嶽州西的竹城,雲峯和楚峯是兩個親兄弟,同爲竹城桃源鎮一大家子弟,算是中等偏上的生活水平,兄弟倆小時候很是要好。

  這個桃源鎮與世隔絕,但是住在這裏的人民卻都生活富足,且安居樂業。

  楚峯比雲峯大八歲,他十五歲的時候已經很有心計,而他們母親早死,父親讓長子楚峯文武雙全,卻只教次子雲峯識文解字。

  但是楚峯對雲峯非常好,偷偷的把從父親處學來的武功,轉授給了兄弟,後來雲峯才知道原來是爲了讓他分心,有意如此的。

  雲峯開始本不想學,但有一次給鄰村小孩欺負,被幾個人追着打和嘲笑,這才知道武功的重要,也是從那時起,雲峯認識了同樣在人叢中笑他的女孩蕭紅月。雖然兩人隔了個村子隸屬於兩個鎮,但卻只是隔了一條小江,相距不過十丈,也可算得上是鄰居。

  兩個年齡相差無幾的小孩便經常找對方玩,雲峯從七歲到十七歲這十年當中,白天時間在書館學習唸書,晚上則偷偷的向楚峯練武兩三個時辰,其它時間便與蕭紅月玩在一起。自從雲峯練武之後,鄰村的幾個小孩被他狠狠的修理一頓,再也沒有找過他的麻煩,這使雲峯認識到武力的威風和真正用途——防衛及救人。

  雲峯讀書是非常不錯的,但是練武卻與唸書不同,他比較愚鈍,總是連一些基本的動作都練不好。

  楚峯不厭其煩的反覆的教,而雲峯雖然資質較差,但是後天努力萬分,終於雲峯在練了八年之後與其兄楚峯已是隻在伯仲之間了。

  雲峯十五歲時遇到一位異人,學到一種高深的神功心法‘空無訣’,習練兩年後武技已經在其兄之上,但是雲峯暗中藏拙,每次與兄比技均以平手告終。

  與他青梅竹馬的鄰家女孩蕭紅月也已經長大,出落成大姑娘。她只比雲峯小兩個月,平時最愛紅裝,一身紅如赤霞,正如他名字中有個紅字。蕭紅月有一對清眸,她站在你面前直視你時,會讓你覺得皎如明月,澄澈無邪。

  雲峯十七歲那年,相約蕭紅月去竹嶺遊玩。

  那天雨後放晴,二人上到竹嶺,由於山路滑溜,紅月摔倒之後滾下山坡,雲峯眼疾手快,伸手去拉,就在剛好夠到紅月衣袖之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虎嘯,雲峯一時失手之下再沒有拉住,紅月因此墜落山谷,生死不知,雲峯望着手中紅色衣袖愣在當場,其後多方尋找無果。

  後來蕭紅月的家人知道了這個消息,到雲峯家興師問罪,說有人看見雲峯與他們女兒一起上的山,現在女兒一定是雲峯害死了,他們懷疑是雲峯因爲要對紅月硬來,被拒絕後便憤而殺人,並且問他爲什麼要把她害死。

  雲峯怔立良久,百口難辯,他也知道搜尋幾日無果後多半無法生還,可能被虎狼喫了,萬念俱灰之下本要以死相報,然而當雲峯從紅月墜落的山谷跳下後,卻發現下面有一處深潭,他想既然我沒有死,那麼紅月便也可能未死了。人說大難未死必有後福,雲峯險死還生後在水潭附近搜尋,竟讓他發現了一處祖宗留下的寶庫。

  而在這時候,楚峯上竹嶺時撞見未死的紅月,把她帶回到萬竹鎮蕭家,獲得蕭家熱情款待,蕭父越看越覺得楚峯要比雲峯強,有意將女兒許給楚峯。紅月墜谷雖然未死,但是腦部受到震盪記憶沒有完全甦醒,只當是要她嫁給雲峯,立即點頭同意了,楚峯也是十分高興。

  雲峯找到出路回到桃源鎮已是在五天之後,而這時楚峯已經與蕭家紅月訂了婚。雲峯告訴其兄在幾里外的竹嶺發現了家族巨寶的事,楚峯要他先不要聲張,但是當天夜間雲峯便遭到一個神祕黑衣人的截殺。

  截殺雲峯的人所使武技與他同路,雖然黑衣人故意將左手的招式換成右手使出來,但一百招過後,雲峯終於確定這個要殺他的黑衣人便是他親如手足的兄長楚峯。

  雲峯自幼熟讀聖賢書,深信世間萬物皆有生命,雖然明知蒙麪人是其兄長,而且是要來殺他的,卻並沒有殺兄長,只是重傷了楚峯。

  這天晚上雲峯聽說了紅月與楚峯訂婚的事,而且看到兩人在一起時的幸福相依,想到蕭紅月能喜歡大哥也算是一種緣分吧,既然大哥文武全才,在族中呼聲甚高,將來多半是要接替父親成爲族長的,暗中感嘆女人和兄弟都已離他遠去。

  心死如燈滅,便是雲峯其時的心情寫照。雲峯想到兩年前那位異人說過的話,要他在家鄉無法立足之時,可以前往茂州東部的一處山谷找尋他,或者他的弟子也可以幫他。雲峯臨走前告訴其兄長,說發現祖輩傳下的巨寶之時,石碑上留下一句遺言,上面說:非窮困潦倒一貧如洗時不得動用,否則必遭災禍。

  雲峯終於決定走了,但是仍覺有些不捨。於是幾天後他又悄悄回到桃源鎮家族中查探。這不看還好,哪知這纔剛走幾天,雲峯便成了家族敗類,原來是祖宗巨寶埋葬處的石碑被人擊碎,傳言便是雲峯所爲,爲的是雲峯一個人要獨吞寶藏……

  聞此鉅變,雲峯驚得啞口無言,更讓人震驚的是,雲峯的父親竟然也沒有反對楚峯所言,也誤解雲峯所爲,幸而是晚上沒有人發覺他返回,雲峯逼不得已,不得不遠走他鄉,一邊在那處神祕山谷學藝,一邊在江南一帶行俠,也因此浪跡了三年。

  雲峯雖然舍下了親情兄弟情,卻仍不時想起那道倩影,隨着時間的流逝,那道倩影深埋心底,漸漸的有些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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