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月夜
神都城東,安逸侯府。
驚濤王退出中域汴州,但其勢力仍然佈置於宣鄂兩州,直接威脅着神都的安危。
如此一來,安逸侯權勢燻天,而他所住的安逸侯府第便立即成爲神都最爲機密神聖之地,閒雜之人甚至不能走近外牆的十丈之內。
侯府祕室中,安逸侯孔應文安排華傑道:“華傑,最近過得如何?本侯沒有虧待你吧?”
華傑斂眉道:“侯爺對在下恩重如山,只是無以爲報罷了。”
安逸侯微笑道:“那好,也該是你一顯身手的時候了,本侯交給你一項祕密的任務,下面一切就看你的了。”
華傑垂首道:“請侯爺吩咐!”
安逸侯悄聲道:“本侯要你研製一種毒藥,一種喫了以後絕對不會反叛的毒藥,規定時間內若是不服解藥便會全身抽搐或者潰瘍而死。”
華傑微一皺眉,心中甚是不安,道:“侯爺,聖醫門只救人不害人,從未以毒藥害過世人,再說此種毒藥本門中從來便沒有。”
安逸侯道:“正因爲沒有,所以本侯纔要你來研製出它,本侯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對嗎?”
華傑道:“這,好吧,我會閉關七天,專心研製此毒,希望侯爺的人不要來打擾我。”
安逸侯道:“很好,這個祕室之下便是另一洞天,絕不會有人敢來打擾於你的,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
華傑只得答應道:“是,侯爺,我還要先擬定配方,然後再問侯爺要材料吧。”
安逸侯道:“好,此事可找小趙。”
華傑退下之後,十二鐵衛之一的機心羊走了進來。
機心羊已經成爲安逸侯的新任軍師,安逸侯便有什麼疑難不解的事,便會召來機心羊商議。
原來安逸侯爲了進一步逼布衣侯現身,假手於九王爺的部屬,派出刺客殺手前往李家府李府,然後放火燒了李府,李府李山河夫妻及四十名僕役皆喪命於來歷不明的黑衣人之手。
李長卿當時處在地窖中,李父知道李有危險,將兒子打暈後綁了放在其中躲過此劫。李長卿本是來勸父親離開的,但他執意不願離開這個經營十年的地方,不知道敵人竟然這麼喪心病狂的殺人,李長卿玄功幾乎不存,僅有的兩成功力,根本就震不開綁得甚是牢靠的繩索。
直到後來,李長卿才通過卜算,知道是安逸侯的陰謀,可是他卻不能告訴江雲峯實情,因爲江雲峯還要與安逸侯合作,一起對抗野心勃勃的驚濤王。
嶽州東瓷郡李家府,火燒過後的李府,仍然不時有陣陣淡煙冒出。
經過這麼大的事情,但郡府卻沒有派人來查訪,當此亂世,安逸侯及驚濤王各自擁兵相抗,其他勢力是斷不會因小失大,若不是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往往是莫不關心的姿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由於留下的四十三人已經燒得面目全非,江雲峯將他們一一抱到有如一片廢墟的李府中心地帶。
李雨珊認出自己的父母,撲上去又是不免大哭一場,後來更是暈了過去。
江雲峯將李長卿兄妹的父母單獨抱離現場,埋在後院靠門邊的位置,然後返回,又將剩餘的四十一人就地掩埋。
他如此做的原因,完全是爲了怕李雨珊見到後又傷心起來,那樣只會對身體更加不好。
李雨珊如今傷奇毒未愈,若是再添心傷,那便要令江雲峯和李長卿二人忙碌傷神了。
江雲峯最後將李雨珊抱回地窖中,靜等消息,他知道李長卿留下楚玉嬌必定有他的道理,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單獨與她說。
一彎明月高掛天際,與羣星一起輝映着成爲一片焦土的李府,還有李府前面站着的一男一女。
楚玉嬌皺眉道:“你就那麼肯定,我心裏在想些什麼你又怎會得知?”
李長卿油然道:“你心裏在想什麼?我不會完全知道,但也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楚玉嬌不信道:“哦,久聞布衣侯神機妙算,那李公說說本公主在想什麼?”
李長卿漫聲道:“你心裏一定在想,我爲什麼會突然支開江師弟,而卻要單獨留下你的,是麼?”
楚玉嬌微一點頭道:“算是吧?那又怎麼樣呢?”
李長卿想了想,突然道:“沒錯,我確實有事情要告訴你,不過卻又怕你不相信,是關於你身世的,還是不說了吧?”
楚玉嬌略帶威脅的道:“你……你敢……你還是說了吧。”
李長卿卻不受她威脅,反而道:“我爲什麼要說?楚公主可是想以毒藥對我,那你可就錯了,我師弟的一身本領大半是我代師傳授的,你想他既然不懼你毒藥,對我用毒管用嗎?”
楚玉嬌轉而道:“你——究竟想怎麼樣?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世?”
李長卿仰首望天,道:“我好歹也是個侯爺,你這個公主卻是個毒公主,如此態度對我,我又如何能夠說出來呢?”
楚玉嬌只得服軟道:“好吧,算我錯哩,請布衣侯李公說出玉嬌的身世吧。”
李長卿笑道:“嗯,這真是破天荒頭一遭哩,楚公主竟然也會認錯的,不容易啊,不過我還是不想說,因爲你就算聽了也是不信的。”
楚玉嬌直欲發怒,但是看到李長卿氣定神閒的樣子,卻又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生怕布衣侯真的不肯說出來,她已經隱略知道了一些關於自己身世的消息,只是及待確認罷了。
李長卿微笑道:“算了呵呵,我便免費告訴於你吧,實話告訴你也無妨,你的親生父親並不是千毒教主楚天書。”
楚玉嬌驚訝道:“什麼——這——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李長卿問道:“楚公主,你於今只有二十二歲,而不是你自己所知道的二十七歲。”
楚玉嬌沉聲道:“這——怎麼可能,父親每年都要給我過生日的啊!”
李長卿再問道:“每年,那好,你再想想,第一次過生日時是在什麼時候?”
楚玉嬌想了想道:“我……我想想,大慨是在十七八年前吧。”
李長卿道:“那就對了,你從五歲左右開始知事,過十七八年怎麼可能是二十七歲呢?”
楚玉嬌抱着頭蹲下,道:“也許是我記錯了?哎呀我的頭——頭好亂啊!”
李長卿道:“我現在告訴第三個令你更喫驚的事情……”
楚玉嬌迫不及待的道:“是什麼?”
李長卿頓了頓,才道:“楚天書非但不是你的父親,而且他是你的仇人。”
楚玉嬌道:“這個你也知道,不過你是怎麼知道了呢?”
李長卿道:“我靠的便是這個十方幻鏡,你現在只要將頭對着它,不消多時,便可以看到從你出生以後到現在二十二年的成長生涯。”
楚玉嬌道:“啊——居然這麼神奇,真的嗎?那就多謝了。”
她將李長卿遞過來的一面看似極普通的銅鏡接了過來,然後仔細瞧去,初一看時似和普通鏡子一般無二,但是開始好怕相貌在鏡子中自動消失,然後突然白茫一片,接着便是在一所舊宅院中,一羣凶神惡煞的大漢突然出現,然後對着男女老少全是一陣砍殺,血濺四壁屍積如山,慘不忍睹。
在那些老百姓當中,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孩一直哭着叫爹爹,楚玉嬌完全代入進去,知道那女孩便是自己,然後這二十年中的一切便如時光碎片一般層層疊疊的不斷湧現,不斷變幻……
大半個時辰之後,楚玉嬌終於看完自己十歲以前的所以事情,她也終於知道了現在的楚天書其實一直戴着人皮面具,原來是怕她認出他來。
當然楚天書可以完全的抹去楚玉嬌的腦海印記,但是那樣一來便不能夠更好的爲其做事,是以沒有完全禁錮她的自由。
李長卿突然打斷楚玉嬌的沉思,肅容道:“你是不是覺得身體不適,是否過一段時間便要服用一種紅色的藥丸?”
楚玉嬌道:“這,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在本教呆過?”
李長卿道:“別忘記我是誰了呵呵,算無遺策神機鬼變之稱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你若是想徹底根除這種怪疾,我也是有辦法的。”
楚玉嬌道:“啊——太好了,快幫我根治它吧,有什麼條件嗎?”
李長卿道:“看來楚公主也是個生意人,那便省去了不少脣舌,這樣,只要你能盡全力支持我師弟,暫時在千毒教作暗探。”
楚玉嬌道:“暗探?你要本公主作奸細?”
李長卿道:“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們這是互相合作罷了,難道你不想爲父報仇嗎?”
楚玉嬌道:“可是,他終究養育了我十多年啊,我怕——怕萬一忍不住露出破綻怎麼辦?”
李長卿道:“不怕,我可以教你一個功法,叫做傳心術,你可以將你所見所聽到的事情通過雙手傳到我師弟腦海之中,不用擔心泄祕的風險。”
楚玉嬌道:“嗯,就是你方纔傳功與江雲峯時的玄功嗎?”
李長卿道:“正是,怎麼樣?這個生意可還做得?”
楚玉嬌道:“好吧,我回去之後還要查證這件事情,畢竟這事來得太過突然了。”
李長卿道:“楚公主大可放心,我很理解,我去日無多,只想盡我所能,爲他拉一些奇人異士充實他的隱龍戰隊,則雖死無憾了。”
楚玉嬌走近布衣侯,聽他耐心講解傳心術的方法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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