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蛇靈光睜着拳頭大的蛇眼望向武癡,似是不相信江雲峯。
武癡卻相信了,雖然相交尚淺,相處不長,但卻看得出來江雲峯並不是那種陽奉陰違虛言欺騙之輩。
江雲峯也看向武癡,希望他說點好話。
哪知,武癡並沒有說好話,而是半帶威脅的道:“我說靈光,我兄弟你都敢不放,不想睡了是吧,這樣好了,以後你睡覺之時,我便不定時的去問候你吧,讓你時刻記住我的熱情,嘿嘿!”
說到最後,更是‘陰險’的笑了。
江雲峯聽後心裏不覺一緊,暗道:完了完了,這武癡老怪好話不說,反而威脅人家。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長蛇靈光聽到武癡半帶警告和威脅的話,竟然很是自覺的鬆開了江雲峯,然後望着飄香閣的方向,點了點頭,他已經猜到江雲峯可能來自那裏,那麼,江的朋友定然也在那裏。
武癡問道:“哎,老弟,你那個什麼神偷朋友是什麼門派,掛個神字,難道是非常有名的,怎麼老哥我卻不知道哩?”
江雲峯迴答道:“老哥,神偷門據說是百年以內所創,出自我這個不是朋友的朋友他父親之手。”
武癡奇怪的問道:“不是朋友的朋友,這是何意?”
江雲峯油然道:“這個,我也不好說,總之他暫時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敵人,只好這樣稱呼了,我們快些走吧,回去晚了,不定他把冰玉蓮藏起來,便找不着了。”
武癡叫住江雲峯道:“喂,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回答呢?”
江雲峯不解道:“還有什麼問題?”
武癡重複一遍道:“你那個不是朋友的朋友,出自什麼門派啊?”
江雲峯恍然道:“哦,他出自神偷門,他父親葉天賜據說從小便是從偷竊入手,漸漸的自己摸索出其中大道,後來在學會一些輕身術和變戲法的幻術之後,便自己創立了神偷門,並且將自己的兒子取名爲無虛,於是江湖中人便盛傳其門派是‘神偷門下無虛士’,但雖然盛名在外,此門派卻極是隱祕。”
武癡起身騰空,往飄香閣飛去,同時道:“既然這麼隱祕,你又怎麼得知?”
江雲峯隨飛身而起,答道:“這是我師兄布衣侯說的,他號稱神機鬼變,天下大事隱祕,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幾乎是無所不知。”
長蛇靈光有空中盤旋數圈之後,隨二人一道騰空向飄香閣遊去。
武癡笑道:“哦,真有趣,我一定要見見他。”
江雲峯奇道:“李師兄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老哥見他作什?”
武癡理所當然的道:“當然要見啦,你的師兄不是無所不知嗎?老子要問問他,武一樵這傢伙到底去了哪裏?”
江雲峯汗顏道:“這個你問了也是白問,因爲我師兄他也不知道。”
武癡訝異道:“爲什麼?他不是無所不知的嗎?”
江雲峯沉聲道:“說是無所不知,但是我們師傅的行蹤他又怎麼會說與他們知道,而且此事要經推算才知道,但是以師兄的爲人,是不會去推算師傅去處的。因此我說連他也不知道師傅的去向。”
武癡呵呵笑道:“唉,這老東西,沒想到事隔百年,他還在避開我,嘿嘿。”
江雲峯本想說‘師傅只是閉關了,也許是因爲劍仙子前輩的事’,但又怕武癡老怪窮根究底,是以住口,只道:“老哥,我們加快些吧。”
武癡高興道:“好啊,小子不錯,可以作我的永遠小兄弟啦。”
江雲峯道:“那是,呵呵,老哥的兄弟怎麼能差到哪去,稍候還請老哥與靈光前輩溝通下,我先來勸說讓葉無虛交出冰玉蓮,莫要驚擾了他反而生變。”
武癡點頭同意,暗中落後幾步,也不知以什麼方式在與靈光交流。
不多時,兩人一蛇停身飄香閣前面。
此時天已大亮,飄香閣前面有外門的男弟子正在打掃,此時見兩個人和一條巨蛇落身閣前,兩人雖然認識,但那蛇卻不識,兩個掃地的弟子心中暗想:那巨蛇不會是西南絕谷中的靈光吧,時常聽到其巨吼之聲,也只有美若天仙的島主能夠讓其乖乖的馴服了。
兩個男弟子心知有異,其中一個上前迎接江雲峯和武癡,另一個入內通報去了。
過得不久,李雨珊和明月率先走了出來,在他們後面的則是白衣勝雪的常樂兒,及黃衫翠羽的杜娟和紫綠相間衣裙的管曉蘭,同行來島的葉無虛卻不見出來。
江雲峯走向李雨珊身邊,安慰她道:“爲了怕你擔,所以昨晚去探查了一下,現在沒事啦,你可知道葉無虛前輩嗎?他去了哪裏呢?”
李雨珊溫柔的整理着江雲峯有些凌亂的衣衫,像妻子一般無微不至,道:“你沒事就好,葉前輩他,我也不知道。”
江雲峯深情的望着李雨珊,道:“哦,他也許麻煩了。”
李雨珊奇道:“什麼麻煩?這牽涉到你嗎?”
江雲峯點頭道:“嗯,本來也不敢肯定,但是現在葉前輩避而不出,便甚是可疑了,他也許偷了靈光前輩的冰玉蓮。”
李雨珊問道:“靈光前輩,就是這個奇怪的老頭嗎?”
江雲峯搖頭道:“不是,那是武癡老哥,靈光是那條巨蛇,它守護着聖物冰玉蓮,可能是在與我搏鬥之時,被葉前輩鑽了空子。”
李雨珊心中瞭然,道:“哦,難怪一早便沒了你們兩個的蹤影。”
江雲峯走向常樂兒,跟她解釋此間經過。
這是二人再一次碰面,常樂兒高傲的盯着遠方,良久才收回目光。
常樂兒看着江雲峯,不冷不熱的道:“江雲峯江副盟主,你能來我島上,已經是破例了,沒想到你帶來的朋友竟是偷雞摸狗之輩,這一點請恕我不能理解了,你道此事要怎麼處置?”
江雲峯迴道:“此事如今還不能確定,如果真是葉前輩所爲,江某定然要他歸還貴島之物。”
常樂兒冷然道:“你知道便好,這靈光雖不是本島的,但是除了你們以外還有武癡老怪全部都是本島之物,誰若是膽敢取走,便是與飄香島爲敵,你應該知道後果。”
江雲峯肅然道:“多謝告知,江某這就去找葉前輩,不知他是否還在閣內。”
常樂兒仍然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道:“我師傅在裏面閉關,他當然不敢把冰玉蓮放在裏面,他根本便沒有回來。”
管曉蘭幫忙道:“也許那葉無虛躲在哪裏一個人偷偷享用了哩。”
江雲峯驚道:“啊——若真如此,便如何是好?”
正當他猶豫擔心之時,長蛇靈光突然怪叫一聲,往飄香島北面的森林飛騰而去。
武癡大叫一聲道:“老哥先去了,靈光發現了冰玉蓮的所在!”
管曉蘭道:“是北部森林,兩位師姐,我們也去吧,不然冰玉蓮真的要被葉老頭喫掉了。”
常樂兒喝道:“走!”說罷,起身騰空而去,杜娟隨後躍起,與管曉蘭一起,三人二前一後往北飛去,姿勢飄逸輕靈,嬌軀婉轉動人心絃,直看得在場衆人目瞪口呆。
杜娟開解道:“師姐!此事應該與江雲峯沒有關係,等抓到葉無虛便知道了。”
管曉蘭也接道:“是呀,大師姐,我看呀一定是那個葉老頭搞的鬼,而江雲峯並不知情。”
常樂兒冷哼一聲,放慢了速度,與她們人齊平後,左右看了二人一眼,道:“我看你們兩個被他給迷惑了。”
江雲峯隨即躍起,扔下一句‘珊妹好好等我!’,並傳音給明月,要他多關照,便一霎時沒了蹤影。
他自從得到御風之力以來,與武癡三天三夜大戰,於風之力掌握已漸爐火純青,加上武聖所教的幻影無形身法,二者相合,頓時如虎添翼般越來越快。
很快江雲峯便趕上了常樂兒等三人,正好聽到常樂兒說出‘我看你們兩個全被他給迷惑了’,一驚之下,差點道心不穩,連忙運功閉住呼吸,全力向前飛去,只一眨眼的工夫,便越過了飄香島的三個弟子。
常樂兒驚訝道:“這不可能,江雲峯什麼時候學會這麼高深的飛行術了,竟然比我們的獨步天下的飄香步還要快。”
杜娟想了想道:“也許是武癡老怪教他的吧。”
管曉蘭加快速度仍然落後於兩位師姐,她道:“是啊,我看也許是這樣,江大哥悟性好,人又英雄俊瀟灑,我看啊大有可能是他自創的哩。”
常樂兒冷聲道:“哼,看來你們果然被他迷住了,短短數日,江雲峯便令你們產生好感了嗎?”
管曉蘭辯解道:“哪有,我纔不喜歡他呢?”
杜娟在一邊也道:“嗯,是的,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常樂兒道:“哦,那曉蘭喜歡誰?”
管曉蘭連忙說道:“沒,沒有啊!”說話的同時深深的看向常樂兒左邊的杜娟,意示她不要說出來。
………………
飄香島北面寬廣茂密的森林中,葉無虛正在高興的把玩着一個似玉似冰的物事,正是武癡等人在追尋的冰玉蓮。
葉無虛左右上下的翻轉着,不時以冰玉蓮貼於臉上,頓時便有一股冰涼的感覺到滲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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