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嬌搶過話頭接道:“妹妹真是的,峯哥哥當然考慮到這一層了,他們男人的事情啊,我們女人,有時候還是要糊塗點好。”
江雲峯接道:“安逸侯是什麼樣的人,你大哥看得很清楚,但是現如今驚濤王在暗中的勢力覆蓋到武林中,並結合近兩百萬的兵力,我們要想完全扳倒並打敗他,便必須要利用安逸侯在聲望,你想,安逸侯不但是如今武林盟主,更是聖教儒釋道三家之共主,而且更是神州青河以北權勢燻天,這樣一個強勢之人我們怎可不用。”
李雨珊充滿幽怨的道:“唉,有時候啊,我真想說,你真有些正邪不分哩。”
楚玉嬌笑着接道:“哈哈,雨珊妹妹,其實呢,這世間哪有什麼正邪,正邪只存在於人的心裏,心若存正義,行得正坐得直,又何必在乎別人亂嚼舌根呢。”
江雲峯轉頭看向楚玉嬌,答道:“不錯,楚姑娘說得對,只要我們做的是正事,正氣所在,敵人便會一路敗退,人正不怕樹影斜說的便是這個理,不管其人修的什麼功法,處於什麼門派,只要沒有傷及老百姓的利益和生命,那麼便算不得是邪教,反而是許多正派中人,所行不端,爲禍武林,這比那些邪教中人又有何分別呢?”
李雨珊嘆了口氣,道:“我說不過你,唉。”
楚玉嬌轉移話題道:“別這麼垂頭喪氣的,哎,我聽說你們有個什麼龍鳳陰陽訣,是要男女雙方合練纔可以的對嗎?”
江雲峯想了想,緩緩答道:“是的,珊是玄陰之體,現在奇書已得全部,但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是以一直沒有雙修合練,那龍鳳陰陽訣只是心法,至於招術,合練的功法便叫‘刀劍笑’,用我的虛雲刀,加上珊妹的追月劍合練方可。”
李雨珊點頭同意,道:“嗯,我現在已經完全吸收九瓊花裏面的能量,功力大爲精進,是可以修練刀劍笑了。”
楚玉嬌想到冷豔雙嬌,突然道:“哎,峯哥哥,我現在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你可真的是粗心大意哩。”
江雲峯不解,一臉無辜的問道:“怎麼?我哪裏粗心大意,令楚姑娘不滿意了?”
楚玉嬌笑道:“還記得與楚教主決殺之時以我換取晶珠的事嗎?當時你只是點住了冷豔雙嬌二人的大穴,後來聽說被你的手下人關了起來,便沒有在意,但而今我們南下待命才又想起來此事,我便去看過她們兩個,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江雲峯大驚道:“你——爲什麼不早說?”
楚玉嬌幽怨道:“早說?你也沒問我呀,哼,就知道陪你家珊妹,把本公主當成透明的了,再說了,那雙嬌也是如花似玉般的俏麗人兒,你卻想都沒有想起,唉!”
江雲峯被她說得不好意思,答道:“這個,呵呵,雲峯確有失誤啊。”
李雨珊看到江雲峯窘迫的樣子,走過來插言道:“姐姐也真是,走了便走了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她們兩個會使毒,咱們不是還有你這個用毒高手的呀。”
楚玉嬌皺眉,似乎左右爲難的樣子,道:“可是,我答應過峯哥哥,今後再不使毒的了。”
江雲峯想了想,知道楚玉嬌在跟自己較真,便道:“這個好辦,既然你聽我的,那麼,若是有用毒之人,楚姑娘便可以以毒攻毒,若是對方不使毒,你便將毒藥藏好了,不可輕易露出自己的身份。”
楚玉嬌雀躍道:“我知道哩,峯哥哥這是爲了我好,早些年中,本公主在江湖上毒害了不少人,雖大半都是惡人,卻也有正道人士在其中。”
江雲峯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你知道便好,所以,此後必須約束自己,不可擅自用毒,這樣,珊,你幫她易容一下吧。”
楚玉嬌驚叫一聲,嗔怪道:“啊——你要將我改扮成什麼樣子啊?”
江雲峯沉聲道:“你這樣太過……,唉,總之太過美豔,這樣招搖過市,必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的。”
楚玉嬌突又轉嗔爲喜道:“哦,嘻嘻,原來峯哥哥喫醋了,哈哈哈哈!笑死了。”
李雨珊奇道:“怎麼了,什麼笑死了?”驚訝的望着她。
………………
嶽城北青河邊上,望江閣,神州第二大殺手組織‘五月天’祕密總舵。
望江閣五樓,喬靈的閨房之中。
一個蒙着面的肥碩中年負手而立,沉思不語。
喬靈雖然是‘五月天’的創始人,手底下有着數百名手下唯其命是從,即使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但哪今,她面對這個蒙麪人,卻始終低着頭,一臉恭敬的樣子,等待示下。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五月天’的幕後掌櫃——大老闆袁竟秋。
袁竟秋突然出聲道:“你知道我爲什麼沒有去參加李師弟的國葬大典嗎?”
喬靈垂首問道:“我,大老闆行事莫測高深,屬下實在不知。”
袁竟秋長嘆道:“這便是我不敢去的原因。”同時,扯下了蒙面黑巾,露出裏面奇醜無比的臉來,原來是臉上紅腫,凹凸不平中伴有紫黑的斑點,面目難以見人。
啊!——
喬靈驚呼道:“大老闆,你……你的臉,怎麼了?”
袁竟秋微怒道:“說起此事,卻也是個教訓,你們以後切記了,不管是誰人送與你的東西,只要不能確認其安全性,便可以輕易碰它,不然,便是我這個下場。”
喬靈恭敬的點頭道:“是,大老闆,靈兒記下了。”
袁竟秋回想道:“就在前幾天,據說是一個得自李長卿師弟的物事流傳出來,我親眼所見,那物是一個方盒,外觀精美,確是師門見過之物,但裏面卻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我當時不知,見前面一人摸過盒子並打開來沒事,但哪知到了我手中,卻彈出一股毒煙,由於閃之不及,雖經救治,但仍未能好。”
喬靈疑惑不解道:“大老闆,照您所說,此物既是傳自布衣侯,那麼,這裏面暗藏機關之事他應該早就知道了,會不會……”
袁竟秋擺了擺手,斷然道:“不會,李師弟怎可能害我,唯一可能便是,他也沒有算準,不知道我會去碰那錦盒。”
喬靈突然提道:“可是,那布衣侯不是號稱神機鬼變嗎?他怎麼會算不到自己師兄會有此舉……”
袁竟秋揮手打斷她的話,斷然說道:“好了,不要說了,我現在心很亂,現在有一件重要之事要你去辦。”
喬靈聞言,心中一懍,接道:“是,大老闆。”靜立一旁等待下令。
袁竟秋聽到喬靈所說,暗想似乎也有些道理,若是李長卿真的算到自己有今日,那他可就是有害我之心了。
想到這裏,突又浮想起當時打開錦盒後,毒煙散去,空中出現八個字來:若生殺念,天不容爾!
喬靈不安的問道:“大老闆,您——沒事吧?”
袁竟秋這時纔回過神來,看着喬靈眼中的憂慮,答道:“哦,剛纔說到哪裏了?”
喬靈不明所以,接道:“剛纔您說有任務要分派給靈兒,請大老闆示下。”
袁竟秋點頭笑道:“嗯,對,對,看來我是真的老了,靈兒,你從今天起就不要呆在望江閣了,留下明月一人便足夠了,你帶着‘弦月’‘圓月’‘半月’三人,立刻北上與我師弟江雲峯會合,他已經從神都出發前往瓷郡。記住了,你要無條件的支持他,甚至是不惜性命也要保他安全。”
喬靈應諾道:“是,靈兒遵命!靈兒定會捨命保護江公子安全的。”
袁竟秋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重新戴上蒙面巾,擺手道:“你下去準備即刻出發,另外,叫明月上來一下。”
喬靈躬身道:“是,靈兒這就去叫。”
吩咐明月上去五樓後,喬靈率其他三人帶着三十餘名精銳殺手乘船北上。
很不巧的,當她們一行趕到北岸之後,探聽得知江雲峯一行已經南下,於是又折迴向南。
………………
武安元年四月十一,深夜。
神都城東,安逸侯府。
安逸侯府的書房之中,一坐一站兩個一模一樣的孔應文互相對視着。
袁奉真肅立一旁,默言不語。
忽然,坐着的孔應文站了起來,對一旁的袁奉真說道:“老袁啊,你可真是妙手天成啊!呵呵,很好,你,以後便是本侯在此地替身了,一應行動,必須聽從羊軍師的安排,知道了吧?”
那名假侯爺恭敬的點頭道:“是,侯爺,屬下遵命行事。”
袁奉真問道:“侯爺,你真的要隨同我們南下?”
孔應文點頭道:“不錯,本侯要親自主持攻打驚濤王的大計,我們此番行動,必須成功,不可失敗,因爲失敗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
袁奉真躬身道:“是,屬下這便去安排。”
孔應文卻一擺手,示意他不動,道:“不急,風雨已經離開侯府了吧?”
袁奉真如實答道:“軒轅風雨已經同江雲峯的正教中人一同上路,他們會在過了青河之後分道揚鑣。”
孔應文笑道:“嗯,那就好,這假的侯爺,便是本侯的一道神祕工具,哈哈哈哈!”
袁奉真讚歎道:“是,侯爺此計絕妙,等到驚濤王等人以爲侯爺還在侯府中時,必然會產生輕敵而致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
孔應文眼中放射出兩道光芒一閃即逝,道:“正是,人一旦輕敵,他所犯下的大錯,便往往會要了他的命。”
袁奉真肅容接道:“侯爺此言甚是,袁某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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