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左右,蔣小劍終於登上山頂。
俯瞰腳下的村莊,心中不由升起幾分豪邁之氣。
公路蜿蜒,村落座座,大片大片的莊稼點綴之中。從往日難見的視角注視着這煙火人間,彷彿脫離了那惱人的滾滾紅塵、擺脫了世間的熙熙攘攘。
山頂被一道深壑一分爲二,一側就是蔣小劍所在之處,在緩坡面,有路徑可上,另一半的腳下則是懸崖峭壁,無路可尋,小禪舍就坐落其上。
一根鐵索飛跨深壑之上,略高於鐵索一米之上,又一道粗繩鏈接兩邊,難道要扶着繩子踩着鐵索過去?我滴天,這深壑少說六七米,掉下去可就小命都沒了。蔣小劍看着鐵索泛起了愁。
但要想到達小禪舍那裏,好像只有這一條路,深壑陡峭,巖石風化。想從這側下去,再從那邊攀上是不可能了。對比深壑的陡壁和風化變脆的巖石,鐵索的安全性顯然更高一些。
山下的村莊,一個村民家裏。
“謝謝老神仙,謝謝老神仙”一個老奶奶不斷的對一個老頭道謝,就是剛剛目睹蔣小劍救落水兒童的老頭。
“我剛剛給你的符籙要放在孩子枕下,連放七天,另外按我教你的方法,今夜在孩子睡着後爲孩子叫魂,這不比普通溺水,若不做的周全,恐怕孩子會留下什麼病症,切記”老頭臨走前對老奶奶再三叮囑。
說完老頭推開了老奶奶遞上的謝禮,向昭空寺方向而來。
蔣小劍還在對着鐵索犯愁。
看來只有冒險一試了。蔣小劍橫下決心,步上鐵索,雙手緊緊的抓緊腰部的繩子,腳下試探着挪動步伐,雙腿有些緊張的打顫。鐵索共有八米多長,好在很是粗重,不會左右搖擺。
挪動了半天,只前進了一米多的蔣小劍雙手緊緊攥着繩子,難道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嗎?即便有繩子可抓,可繩子不比鐵索,萬一腳下一滑,再大的臂力也不可能在搖搖擺擺的繩子上使出力氣把自己拉回鐵索之上。正常人只能在固定、穩定的鐵槓上做出引體向上的動作,能在搖擺的繩子上做引體向上的那是李小龍。因爲繩子搖擺時,身體核心力量幫不上忙,只能靠手掌的力量依託繩子拉動身體,難度很高。住在這禪舍之中的,果然是高人啊。
想了半天,蔣小劍靈機一動。騎在鐵索上,手依然能抓着繩子,挪動屁股往前蹭,這樣就穩妥多了。蔣小劍心裏高興地不行,我果然是天才~!
說做就做,蔣小劍慢慢的控制身體騎在鐵索上,雖然有些硌蛋,但和小命比起來,蔣小劍寧願忍受胯下冰涼的鐵索硌的蛋蛋直疼。
方法很好,蔣小劍前進的速度比剛剛快多了。再一次挪動屁股時,他卻頭腦一震眩暈,視線模糊起來。
“小劍,這是我們的孩子”王雪蓮老師突然出現在眼前,睿雅嫺淑、溫婉柔美。抱着一個襁褓嫣然而笑的望着蔣小劍。多少個夜裏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時的最美溫夢,那個自己心心念念不能忘記也不能得見的她,原來自己最愛的一直是她,冰雪傲潔的氣質到自己面前時卻總是那麼目若秋水,蔣小劍的眼淚汩汩而下。
“小劍,小劍,過來,我們走吧”闞盈盈和小姨張鶴也姍然而來。站在不遠處呼喚着蔣小劍。
一股力量突然把蔣小劍拉回山腳的小湖。時值黃昏。村民們衣着復古,披紅掛綠,好像在湖邊舉行着什麼慶典,男女老少喜氣洋洋的圍着湖邊唱着,跳着。最前端的衆人抬着幾頂轎子,伴着嗩吶鑼鼓的節奏前進,好像是禍建一帶祭祀宗祠的活動,蔣小劍在他住的那個村子見過一次。
忽然一羣人影飛來,後面同樣一羣人影緊隨而至。兩派人一派一邊,把村民夾在其中。不待村民們有所反應,其中一夥人率先出手。
劍影豪光,湖水沸騰了一般,在一道道黑影下翻滾炸裂,狂風吹的衣衫獵獵作響,符籙閃着金光如箭矢般穿梭,破空聲不絕於耳,村名嚎叫哭喊着卻逃不出道道法術形成的亂流,紛紛被捲入湖水之中,亂成一鍋粥似得相互拍打按壓,都想讓藉着別人讓自己浮出水面,宛如地獄火海、萬鬼廝殺一般。蔣小劍的靈明漸漸失守。
其中一夥人像是道士打扮,另一夥人身上帶着Sofia和慕瑤那種魅人的氣質。兩派人不顧水中村民,戰成一團。
蔣小劍被拉到湖水之中,看着周圍人影張牙舞爪的抓向自己,水裏的村民模糊的臉龐變成了一張張惡魘似得面孔,呲着獠牙互相啃食。
蔣小劍尿了,他被嚇尿了。
恍惚中他又騎在了鐵索之上。蛋蛋下冰冷觸感此刻卻給他一種踏實的額現實感。
幻境嗎?奇門遁甲之術?臉上殘留的淚水和胯下溼乎乎的尿騷氣讓他知道幻覺消失了。
奇門之術太過玄奧,蔣小劍看過幾眼,也全然不解。沒想到今天親身領教了。
還好自己被嚇尿了,還好自己這尿..............,不然今天怕是埋骨於此了。
終於順利的度過鐵索,走進破敗的禪屋,簡陋的桌子上擺着一尊太清像。
奇怪,這佛家寺廟的後上,卻有人供着道家祖師像。看看山腰閃着金光,氣派非凡的寺廟,再看看山頂這殘破簡陋的小屋。看來還是佛家僧人們道行深厚啊。
“太清祖師爺爺,弟子受人之託,身不由己,不敬之舉,望太清爺爺海涵”蔣小劍跪地叩了三個響頭。起身捧起法像摔在地上。
這是什麼?灰不拉幾,毫無光澤,看上去像小時候用舊了的玻璃球,雞蛋大小,麻麻賴賴、坑坑點點的。管他是什麼,任務完成,回去交差。
蔣小劍又踏上鐵索,有過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倒是快多了。
一路小跑着飛奔下山。
再次從上山的後門走進昭空寺時,碰到了在湖邊聊過幾句的老頭,老頭沒看見氣喘吁吁的蔣小劍,蔣小劍也懶得和怪異的老頭打招呼。跑到山門,騎上自行車下山而去。
回來的路上,重複的景色已經不能再讓蔣小劍再忘記騎行的苦累。硬着頭皮咬着牙一路猛蹬。回到濁口鎮時已經下午兩三點鐘。炎炎烈日透過汗水把蔣小劍的皮膚曬的通紅。
“sofia姐姐要的東西拿到了,到哪找你們?”蔣小劍給慕瑤發了一條短信。
慕瑤回覆讓蔣小劍去鎮上的別墅區找她。
站在別墅區門口,保安根本不會讓一個窮小子進入。蔣小劍打了電話告訴慕瑤來接他。
蹲在門口,抽一顆煙。兩個保安全跑出來站在崗亭門口向裏面望去,神情激動。
肯定是慕瑤出來了,蔣小劍想。
進入小區,兜兜轉轉,蔣小劍看着慕瑤的長腿翹臀在前面款款擺動,婀娜的腰肢緊實盈握,不禁羨慕起包養她的大老闆,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與這樣真正的極品尤物共修濃情啊。
兩人走進了慕瑤的別墅之內。
Sofia也在這裏,看到蔣小劍進來並沒有說話,伸手攤掌,意思很明顯。
蔣小劍趕緊掏出兜裏的玻璃球,遞了上去。
Sofia輕輕擺手,蔣小劍被一股柔軟的氣浪推到沙發上。隨後握着玻璃球的手輕輕一拋,灰不喇唧的玻璃球在空中徐徐轉動。
慕瑤和sofia一同闔目唸咒,玻璃球漸漸的放起豪光,道道紅光映滿別墅寬敞的客廳,最後化作靈氣融入二人體內。
中空的別墅客廳從一樓直通三樓,水晶大吊燈珠垂而下。
二人頭頂殘留的幾縷紅色空氣匯聚成一隻火紅色的狐狸。不同於sofia 和慕瑤柔媚氣質,空中的狐狸看上起有種威嚴莊重之感,睥睨的眼神彷彿藐視衆生一樣。
“父親,最後一縷殘魂,女兒已經幫你找到了,現在你可以安息了”sofia美目中眼淚滑落,慕瑤眼睛中也泛着淚光。
空中紅色的狐狸消散後,sofia彎腰拾起剛剛的玻璃球,充滿愛意與不捨的在手中輕撫許久,然後扔給了蔣小劍。
“這個你拿走吧!算是給你的報酬” sofia此刻不再像蔣小劍前幾次見她時那麼氣勢凌傲。
“這是什麼啊?”蔣小劍看着手裏的玻璃球,不再像之前那麼坑坑點點,通體清透,璀璨溫紅,攥在手裏觸感溫和軟滑。
“你們叫它帝王紅玉”慕瑤看着蔣小劍手裏紅球說道。
“你還在自己練習道法嗎?” Sofia抬眼問蔣小劍。
“啊..是的”蔣小劍不知道 Sofia爲什麼突然關心起來這件事。
“做個普通人不好嗎?無人指點,你很容易道法偏差最後走火入魔害了自己”
“額~!現在做這一行收入不菲,我也沒有別的手藝,總不能在工廠打一輩子工吧”
“你手裏那個,賣了它,夠你用很久了”慕瑤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