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碧兒心顫了一記。
眼看那刀尖子就要刺進她身體裏,只差最後一毫!
郎玉香快步上前,握住丁青的手:“爹,她不過是效忠三姐的忠僕,您饒了她一命吧!
三姐能有這麼忠心的屬下,是她的福氣。”
曾幾何時,孃親也有這麼忠心的屬下。
娘死後,她雖然被狄漢秋收養,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楊烊事先偷偷教導自己。
他知道孃親想讓她做個普通人,可在她成爲修行者之後,一直默默幫助她。
在她在東祕司謀得一官半職,被手下的人不滿,排斥她年紀小、是女人之後,也是他偷偷給她處理。
可以這麼說,她能做到東祕司三使之首,靠得不是前東祕司首座遺孤的身份,更不是現任東祕司首座的養女。
靠的是楊烊的教導,還有他在東祕司的人脈。
直到他將那帶血的香囊交給自己,並在自己面前自盡。
那時,她是崩潰的,不明白爲什麼要死?
直到後來,她離開東祕司,接觸了島上許多形形色色的人,還有跟着爹到島外經歷了許多以前她沒見過的。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那是楊烊對孃親的喜歡。
他把他能做的,都做了,他問心無愧,可以去見孃親了!
雖然杭碧兒是女人,但她對三姐的忠心,也可以做到將生死置之度外。
所以,她不想杭碧兒死。
“你回去吧!
你的峯主是我三姐,也是爹的女兒,我們不會苛待她,更不會殺她。
你儘管放心就好……”
“???”
杭碧兒心裏有許多疑問想問:峯主有姐妹?峯主的爹這麼老?
“可你們把峯主帶到哪裏去了?如果我要找峯主怎麼辦?”
說實話,杭碧兒是不信郎玉香的話的。
只是,她沒說出來。
死,她不怕,可如果死了,誰去救峯主?
與其硬拼,不如智取。
“極樂……”
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全,郎玉香便察覺身後出現一架飛輦!
飛輦之上,那股之上那股殺氣太明顯,哪怕相隔數里,郎玉香都察覺到了。
回頭的瞬間,妖異的瞳孔一縮:東祕司的飛輦!
杭碧兒輕笑,輕輕後退:“哼,你以爲五毒峯辦事就那麼草率?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能不首先聯絡買家?”
早在她出發之前,就已經飛書東祕司,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回執一封書信。
而安沭村,是五毒峯第一封飛書就提出的交易地點!
所以,當丁青問順深城的具體的位置時,鄒結媚順勢道:安沭村。
飛輦上,夏建賢首當其衝,站在飛輦的最前方。
當他看到地上的兩女一男之後,立馬尋找他的小師妹。
不過,這次他的小師妹倒是差點讓他認不出來。
“小師妹啊,你的口味變了!
莫不是跟這老頭兒太久,所以,想從一個假小子做成女人?
還是說……你已經成了女人?”
夏建賢眼睛一眯,嘴角一勾,話中的寓意意味不明。
這幾個月來,他始終忘不了,小師妹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地捅進師父心口的場景。
還有他攔住她時,她說的那句話:“大師兄,你覺得你能活到天網來嗎?”
他捏緊了拳頭,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小師妹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此刻,看到郎玉香現在的打扮,他好像明白。
他的小師妹萌動春心了,有喜歡的人了!
只是,是個老不死的。
郎玉香臉色一黑。
可就算生氣,她的妝容依舊讓她看起來像一個柔弱又嬌媚的小女人~
郎玉香看向他身後的凌洪霄,冷笑:“怎麼,大師兄,這次帶了幫手就這麼肆無忌憚了?”
說着,抬起左手,小手握成拳頭之際,那小拳頭上面一閃而過的靈氣火焰,將飛輦上的一衆東祕司新三使者嚇了一跳。
這郎玉香的修爲竟然已經出神入化到這地步?
“大師兄,你覺得你這次能活着離開嗎?”郎玉香再次發出靈魂質問。
小小的身體裏放出的氣勢遠高於夏建賢。
兩人視線相對,硬生生把夏建賢嚇得後退半步。
一旁的杭碧兒看傻眼了。
這怎麼回事,夏前輩不是東祕司新任三首座嗎?
怎麼還會怕郎玉香,再說,之前他郎玉香的師兄,這麼點震懾力也沒有?
一直坐在椅子上,不曾出聲的凌洪霄緩緩起身:“叛徒!
欺師滅祖,居然殺了教你養你的義父,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歹毒。
今天我就代東祕司清理門戶,省得你再禍害他人!”
話音一落,凌洪霄便飛身而下,周身全是浩瀚的靈氣。
不愧是修煉了六百年的強者,一出手,周圍的空氣都發生逆轉。
飛輦上三位新上任的使者,以及夏建賢都雀躍地盯着凌洪霄,準備看着郎玉香被二首座打死的一幕。
當凌洪霄揮起拳頭的瞬間,他手上的靈氣焰比郎玉香剛剛的還要濃厚。
“郎玉香,接老夫一招,老夫叫你重新投胎做人!”
凌洪霄一聲怒吼,說得所有東祕司的人激動人心。
“哼!”
郎玉香不屑一笑:“倚老賣老,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想要去投胎,那本小姐就允了你!”
說罷,驚虹境八方風雨法身立即立在周身,那八丈高的法身看得嚇人。
硬是讓凌洪霄揮出去的拳頭遲疑了半息。
這丫頭居然開了八方風雨法身?她不是七竅玲瓏法身嗎?
怎麼會……
他活了六百多歲,不過,纔有了八方風雨法身,可她……才十二啊!
凌洪霄努力讓自己鎮定,收起自己眼中的嫉妒。
“轟”地一聲,同樣的八方風雨法身大開!
“看,二首座開法身了!”
“修行講究的是底蘊與紮實,一個十二歲的八方風雨法身怎麼可能與六百多歲年的八方風雨法身相提並論?
這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東祕司的使者們嘲諷道。
聞言,夏建賢笑道:“你們可別看我這位小師妹,幾個月前,還只是七竅玲瓏法身開九葉。
旁人哪個不是幾十上百年才能晉級一個法身?
可她短短幾個月就做到,就是不知道這法身結不結實,會不會跟紙糊的似的!”
說罷,整個飛輦上的人都笑開了。
郎玉香也笑了,她抬眸看向夏建賢,瞳孔中的目光如利刃般能將人刺穿:
“那就勞煩大師兄好好鑑賞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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