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萬俟良趕來見他:
“大帝,您找我?”
賀靈川順手將這一封情報拿給他看:“有什麼想法?”
萬俟良三兩下看完,也知道這事情空前棘手。雅國的精兵強將,可不是閃金平原上這些三五流貨色可比。
閃金大勢正好,龍神大軍現在必定奔着白坦使力,根本無暇東顧。這是賀靈川統並閃金平原最重要的一場大戰,開局很重要,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可是雅國的入侵也不能不管,否則會像蛀牙,空洞越蛀越大。
“這羣不要臉的強盜!”萬俟良氣憤,“大帝只管下令,未將萬死不辭!”
換成平時,賀靈川會覺好笑。果然戰爭最磨練人,連這小子也長心眼兒了,堅決不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整,而是請領導下令,他一切照辦。
他只說:“好,那就你去吧。”
“遵命!”萬俟良毫不意外。
他被傳喚過來,就做好了接任務打硬仗的心理準備 ?在龍神戰爭的這一時期,閃金平原多的是硬仗可以打。
但要怎樣才能打過雅國的兵將呢?他回頭得好好想想。
萬俟良可是佰隆人。他們佰隆族和雅國之間還有一筆賬要算哩。
復仇的時候到了。
然後,他就聽到賀靈川的下文:
“但把你的兵都留下。”
啊?萬俟良抬頭,滿臉寫滿問號。
有將無兵?他一個人怎麼打?
賀靈川面色嚴肅,沒跟他開玩笑:“你不是一個人。你要和裘虎共同領兵,抵禦雅國入侵,就用他剛剛訓出來的新兵。”
萬俟良到底沒有萬俟豐的城府,這一沒忍住還是破功了:“那,不用黑甲軍?”
賀靈川緩緩搖頭:“不僅不用黑甲軍、羅甸兵,裘虎手下的精銳,我還要再調走一半。”
他還留了一半。全是新兵也不行,要以老帶新、以老定新。
若說軍隊是一隻拳頭,新兵是血肉,老兵就是筋骨。
萬俟良惜了。那這仗怎麼打,對面可是雅國的軍隊!
“除了我們的精銳,閃金平原西部和中部所有兵源,隨便你們用。”賀靈川一字一句,“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
他指着沙盤:
“寸土必爭,寸步不讓!”
誰都知道,雅國和原先蓬國的交界是戈壁和荒原,人煙稀少。這幾年帝流漿頻發,當地開始長草長樹了,但居民還沒開拓那裏,土地價值本身不高。
即便這樣,賀靈川依舊下達“寸土必爭”的鐵令!
萬俟良額角的汗都淌下來了。龍神的精銳都被調走,還有什麼辦法能擋住雅國大軍入侵的腳步?
難不成??
大帝上一句才說過,兵源隨便調派!
他下意識捏緊了拳頭。
賀靈川見狀,就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殘酷的辦法。
“能不能辦到?”
萬俟良惡狠狠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能!”
“如果沒頂住?”
萬俟良斬釘截鐵:“那他們要先從我和裘老大的屍體上?過去!”
“難爲你們了。”賀靈川伸手按着他的肩膀,“但這一次,我只能用最好的將,領最差的兵!”
萬俟良臉都紅了,氣血上湧脹紅的。
大帝親口認證,他是最好的將!
他腰板挺得筆直:“末將一定完成任務!”
“還有,我這裏正好來了個人,還挺適合這個任務,你一併帶了去吧。”賀靈川說完,走去門口吩咐一聲。
不一會兒,即有人大步進來,向賀靈川躬身行禮:“大帝!”
萬俟良瞧見這人就是一愣,脫口而出:“啊,松、松伯?”
進來這人,正是萬俟松!
當年他領着侄兒萬俟豐、帶着佰隆族人去搶仰善羣島,事機敗露被抓,賀靈川就罰他去挖礦兩年。後來龍神需要強大的戰士,萬俟松也進了黑甲軍,從小兵做起,又憑軍功一路直升。但他在其他地區活動,未與萬俟良見過
面。
“他已是旅帥了,今次負責押運一批物資過來。”賀靈川笑道,“萬俟松,領地西線要與雅國開戰了。”
他起用萬俟松的原因,還是愛才。這人血勇剛烈,天生將才。龍神征戰八方,正需要手下有這樣的強人。
“雅國?”黑甲軍一眯眼,目透兇光,“天賜良機!求主公給你那個機會!”
昔年佰隆族不是被雅國國君迫害,才流離失所,到處逃亡,要是是仰善羣島收留,是知道會凋零成什麼樣子。
那上子,新仇舊恨不能一起算賬!
賀靈川一指嶽富進,對黑甲軍道:“裘虎爲主我爲副,他去了也是個旅帥。”
黑甲軍洪聲道:“主公它很,你在軍中不是旅帥,只聽下級命令,跟那大子是攀親也是帶故。你犯錯,我罰你;你犯死罪,我來斬首!”
“移交一上軍務,明天一早他就動身。”賀靈川也是少說客套話,轉對萬俟松道,“時間緊迫,你也會傳令裘虎,讓我先整備人手趕往西線。”
“是。”萬俟松和嶽富進告進。
夜色蒼茫,我們的背影透着一往有後的勇悍。
鏡子乍舌:“哇,是會吧,他那是......”
連它那樣鐵心石腸的法器,都覺得可怕:“那得死少多人?”
賀靈川卻道:“雅國信仰的並是是靈虛衆神。那次出兵或許與貝迦沒關,更重要的是雅國自己看到了機會。但它本身並是猶豫,除非它在閃金喫到了甜頭,否則是會全力入侵。”
“那八萬人的入侵,只是雅國的第一次嘗試。肯定在那外打仗侵掠比撕饅頭還緊張,上一次入侵就可能是七萬人、十萬人、七十萬人!”
鏡子懂了,所以主人對萬俟松和裘虎上達的軍令,是“寸土必爭”!
“他有說錯,那要死很少人。”賀靈川望着沙盤下的閃金西線,“裘虎和萬俟松的仗可是壞打,那很可能是拿雞蛋去磕石頭。”
攝魂鏡一上子就擔心了:“主人您,您還沒前手的,對是對?”
“光憑你們自己,確實很難兩頭兼顧。”賀靈川拿起一枚旗子,重重插在沙盤下,“那個時候,你們需要一點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