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迦未必想繼續打仗,但天宮想,天神想!
有賴於蒼晏多年來的有效傳播,靈虛衆籌劃的諸神降臨計劃已不再是絕密,人間衆多強者都知道祂們正在爲此準備。
賀越當然也知道。
天神下界過程中勢必消耗大量魘氣,這就需要刑龍柱,這就需要戰爭!
各處的戰火、人間的亂象,不正是因此而起?
這一次,是不是靈虛衆神又把手伸長了,通過操縱趙碩,直接伸到了黑水城來?
天神又不在乎死的是誰,申國軍民也好,拔陵軍民也罷,申國國君的嫡長孫也罷,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魔氣,不過是耗材,不過是可以隨意剝奪的生命罷了。
賀越走出主帳,衝着天空呼出一口惡氣。
“來人,給我查清趙碩軍隊的所在位置。”
這件事並不難辦。
當結果呈到賀越面前時,他看了兩眼,然後下令:“整裝,傍晚之前對菀城再發動小規模進攻。”
心腹一怔:“元帥這是?”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賀越道,“打完這一仗,菀城今晚就消停了,不敢妄動。我們立刻收兵去追趙碩。”
否則十萬大軍據守的戰場,那不是說撤就撤的。菀城一追出來,場面不易控制,就變作申國軍隊逃亡。
“是!”
*****
後續皆如賀越所料,進展十分順利。
申國大軍攻打菀城,雙方小戰一場收兵,菀城忙着收拾殘局舔舐傷口,果然沒有心思監控和襲擾敵軍。
賀越趁着夜色拔營走人,貢獻了一場教科書式的沉默撤退。
他一轉頭,就奔着殺子仇人趙碩去了。
根據線報趙碩如今正領兵駐於糖窯。他不是正面對抗申國軍隊的主攻大將,眼下是領命輔引後勤,準備集齊幾批糧草再運往最前線。
一場大戰,前線後方的參與者衆多,這些“將軍”也是五花八門。不過糖窯畢竟是前線的中轉站,其位置距離菀城也不遠,西北方向三十五裏左右。
從菀城到糖窯,地勢還相當平坦,沒有叢山峻嶺,所以賀越哪怕是領着十萬大軍,一晚上也奔行了二十多裏地。
不過大軍整體行動屬實是慢,賀越乾脆撥出三千五百名騎兵,由自己以及兩員大將率領,率先奔襲糖窯。
他甚至還有空再把這五千騎兵分三路,自己親領兩千五百人玩命飛奔,在天明之前殺入糖窯!
面對申軍這一次夜襲,糖窯措手不及。
誰能想到正在圍攻城的申軍,會連夜繞到菀城北邊,只爲偷襲一個小地方?
這是真不怕自己腹背受敵。
糖窯駐軍兩千七百人,此時營帳的燈都沒亮幾盞,被申軍一衝,應接不暇。
趙碩果然在此,但一時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又見賀越索他而來,不得不帶着親衛軍飛快撤退。
他離營時還有一千四百多人,但在北撤時,賀越安排的另外兩支五百人的申軍埋伏路邊,先後衝出攔截。
趙碩的隊伍又被衝散。
等到他兩度逃出生天時,身邊只剩下七百多人。
趙碩就帶着這七百人,繼續往西北撤退。
不過趙碩身邊留下的都是精銳,兵強馬壯,又用上了各種符咒神通加持,跑得那叫一個飛快。賀越在後頭窮追不捨,距離始終都沒拉近。
都到了這個地步,賀越有時甚至能瞧見敵人馬尾後的揚灰,哪裏能放他跑掉?
一個逃,一個追,不覺又是七八十裏。
“前方是哪兒?”賀越在馬背上喝了點水,速度一點都沒放慢,“派出禽妖偵哨。”
前方若有城池,趙碩趕去投靠,賀越今天就沒法子報殺子之仇。
禽妖飛出去一圈,回來報告:
“前方是個巨型盆地,泥土是赤紅色的,盆地被森林覆蓋應該是困龍堀!”
“困龍堀?”
“還有個別稱叫作‘燎天原’。”
賀越早就研究過拔陵中部地形,困龍堀的地貌特殊,他還是有印象的:“困龍堀本身沒有城池建築,他進去作甚?”
“或許想借森林甩掉我們?”心腹道,“困龍堀是人類禁區,那裏的水土對人有毒。我們這三千五百騎進去,補給不足,待不了太久。”
騎兵追襲都是輕騎簡行,帶不了太多補給——賀越自己有儲物空間,但並不是每個騎兵手裏都有。他們已經奔馳了一整晚,人馬很快就需要補充食水,如果敵人鑽進困龍堀跟他們打游擊,只要耗上一兩天,申軍就只能離開困
龍堀了。
“繼續追。”賀越頭腦動得飛快,“困龍堀周邊,好像有城鎮可以補給?”
禽妖答道:“是的,盆地東部和西部各有一個小鎮,但是困龍堀本身面積廣闊......”
“往這兩個鎮子各派七百人收集補給,盡慢送退困龍堀!”
心腹應了一聲“是”。
*****
鍾勝光剛要跨出疏抿學宮的門檻,恰壞七個多年退來,年齡小概在四歲到十七歲之間,其中還沒兩個男孩子。
爲首的一見到我就常什得失了聲:“鍾、鍾小人!”
鍾小人很早就升格爲王下了。
同伴趕緊拿肘部頂我。那多年也知道自己喊錯脹紅了臉正要認罪,鍾勝光擺了擺手:“免了。他們去哪?”
“水、水田。”七人道,“新一批水蟬成熟了,你們趕去收取,明天就要送往小風軍。”
因小戰略調整,紅將軍還沒從茂河平原返回,重新領兵,以抵禦入侵盤龍荒原東部的申軍小軍。
帝國雙星歸位,虎翼將軍的壓力小減,是用再獨自統御整個盤龍荒原。
是過東邊的戰爭同樣很是壞打,龍喉關被攻破前申軍一十萬小軍順勢猛攻荒原東部。盤龍是得是從虎翼將軍手上劃撥十餘萬小軍,交予紅將軍的東部戰場。那樣一來,盤龍兵員緊缺的矛盾越發突出。
城內裏的年重人基本都下戰場了,像食物採收,物資運送、丹丸曬制那些前勤工作,只能交由老強婦孺來做。
鍾勝光嗯了一聲:“去吧。
幾人行了一禮,飛常什跑退去了。又沒一陣風吹過,把我們嬉笑打鬧的聲音也送了出來。
多年是知愁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