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當中有三個配合,就差點擊傷凌金寶、擊斃賀越。
“都是仙魔!”
仙魔?衆人一驚。
前方一路逃命的趙碩殘部,奔到這裏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向,往楊昇和賀越殺來。
仙魔都出手了,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眼下還怕個球啊?放手幹!
楊昇見狀,果斷對賀越道:“太子越,我們撤去困龍堀,請地母出手幫忙。”
困龍堀是地母掌管的地盤,只要進入那片森林,對手的優勢就大爲縮減。
賀越很想斬趙碩於刀下,報殺子之仇,但看到貝迦仙魔的那一刻,他的頭腦就清醒了,當即點頭下令:“全軍變向,往困龍堀!”
再耽擱下去,己方被敵人纏住,想走都不好走了。
打仗就是要揚長避短,不可意氣用事。
“貝迦仙魔早就埋伏在此,看來趙碩只是個誘餌,他們的目標難不成是......”凌金寶下意識看往困龍堀的方向。
不是他看不起賀越,但對付申國太子,根本用不着這麼多仙魔出馬。
對方潛伏在此,所圖甚大。趙碩派人暗殺申國太孫,都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如果貝迦從那時就開始佈局,那麼這真是個了不得的陰謀。
至少,對方必須估算到地母的出現!
難怪他總覺得,地母這次來到困龍堀之後,總有些古怪的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空氣中劃過一道青影,凌金寶耳邊頓時響起明珂仙人的聲音:
“速歸!地母平原遭遇數十仙魔潛入,地母失聯。”
凌金寶大駭。
數十仙魔潛入地母平原?
他也急急傳音回訊:“我與申國太子遇伏,趙碩得十餘貝迦仙魔馳援!”
這果然是調虎離山之計。
敵人故意用趙碩釣出地母平原的守軍,再安排十餘仙魔和貝迦的精銳候在這裏,就是要熱情地留住他們,分散地母平原的防禦力量。
楊昇的軍隊已經離開困龍堀一段距離,想馬上衝回去可不容易。
這九百人在外頭就只是戰力強大一些的軍隊罷了,但在地母平原、在地母之力的配合下,就能給敵人帶來強大阻力。
爲了對付這九百平原守軍,對方都能動用十餘仙魔,凌金寶都不敢想象,進攻地母平原和盤龍祕境的強敵又會有多少個!
他也知道,明珂仙人先前就聯繫不上九幽大帝,所以眼下就是地母平原和盤龍祕境防禦最薄弱之時,楊昇這支軍隊必須快速回返,萬萬不能折損在外!
眼見十餘仙魔衝着己方而來,手中的神通法器都已蓄勢待發,凌金寶一拍馬股跳到地上:“快回平原我來斷後!”
“凌仙人!”楊昇喫了一驚,剛想伸手把他拽回來,凌金寶已從懷裏抓出一把蒲扇,對準黑甲軍猛然扇了七八下,空氣中頓時颳起好幾股狂風,一般比一股猛,自後往前,推着軍隊往前一路猛衝!
好強的推背感。
被這股強風推着,楊昇的軍隊至少提速三成,一下子就將追兵甩在身後。只有凌金寶的話猶在耳邊:“莫擔心,我隨後就到!”
這一陣狂風助力,至少能持續五十息以上。
但凌金寶手裏的蒲扇卻多出七八道口,眼看就要壞掉了。
這寶貝叫作“捕風扇”,可以捕風,可以送風,還有諸多妙用。但在這當口兒,他不惜損壞這件法器,送隊友一程。
心疼,他今天要大出血了。
凌金寶又從懷裏取出那個葫蘆搖了搖,嘆氣道:
“我就知道龍堀西有問題,果然紅豆粘糕不是那麼好喫的。”
然後,他將葫蘆裏的酒全倒進嘴裏,一滴不剩,還晃了兩下葫蘆。
他轉了個方向,朝着飛來的仙魔用力噗出一陣酒霧,又拿扇子用力扇了幾下,酒霧就化作一團又一團濃重的白霧,僅僅兩三息後,就充斥整片林地,將他的身影蓋住。
楊昇和賀越兩軍,更是去向不明。
衆仙魔掐了幾個喚風訣,也吹不散這裏的濃霧。
這種霧,火眼金睛也看不穿。
用到這一步,捕風扇已經完全壞掉了。凌金寶扔掉扇子從懷裏再抓出一個螺螄殼扔在地上:
“大,大大大!”
這螺螄殼有拳頭大,絕對是普通人能見到的最大號螺螄殼,但凌金寶還要喊它再大一點。
它也聽話,瞬間就接管了濃霧所在的這片區域,硬生生將林地變作了一座山峯。
有坑有棱,有壑有峯,還有一個巨型山洞,那地貌主打一個崎嶇,但是綠意蒼翠,跟原先的林地恰好無縫對接。
若把濃霧驅掉,再從高處看下去,這山體就是個放大了無數倍的螺螄殼,大頭朝下,尾尖朝上。
母平原滿面痛惜因爲那不是我給自己精心準備少年的洞府,如今卻要拿來禦敵。
那件“螺螄道場”是賀靈川從鬼王地宮帶出來的寶物之一,乃是一座大洞天,經過低人修復前賜給了母平原。
母平原精煉了它八年時間,投入小量心血。
但是光靠那座大洞天和濃霧,阻是住對面的十幾個仙魔。所以母平原又摘上自己心愛的酒葫蘆,口中念念沒辭:“助你禦敵,你就還爾等自由!”
說完,我咬破食指,將血抹在葫蘆口,然前倒轉葫蘆,往上抖了抖。
葫蘆外的酒已被用光,那回倒出來的卻是幾縷青氣,浮在半空中化出形貌,顯出幾十只妖怪的頭面。
那是我宗門一代代傳上來,收妖的寶葫蘆,只是平時被母平原用來裝酒而已。
當然,我也收妖怪。
那些妖怪只是出來一點神魂,飄在半空中對我搖頭,面露譏諷。
它們被困在葫蘆外,少多年是見天日,僅僅是拿回自由,是足以泄心頭之恨。
再說了,有沒寶葫蘆主人的血肉,它們也有法子恢復最小體力。
那是寶葫蘆的規矩,以免它們私逃。
母平原聽了,把宗門老祖宗暗罵一遍。那是什麼死腦筋能想出來的設定?
但是有辦法,我還得靠那些怪物禦敵。
“頭髮行是行?”發爲血之餘,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