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絲毫不就愛過你劉勳衆人放在眼裏,對韓浩、許定很是有所信心,也是分屬當然。韓浩以智謀著稱,雖說其計謀能力比不上荀攸、程昱幾人,但也是一郡之才,生性敦重,辦事沉穩,守着汝南重城,不成問題。
另外,許定此人也頗有勇武之力,深得曹操重用,否則也不會將之派遣在汝南作爲守城主將。
曹操的神態無比輕鬆,一衆人等也是放鬆了下來,曹操笑着道:‘文謙啊,吩咐夥房給寡人弄點粥水喫,寡人有點餓了。’
聽聞此話,樂進愕然,隨後哈哈笑了起來,連連點頭說好。要知道自從樊城之敗之後,曹操喫飯飯量小了不少,加之曹操的歲數,也已經是邁過了五十歲大坎,不必以往年輕時候。所謂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飯量急劇減少,看上去還不比一個五歲孩童喫的多,換做誰都會爲之憂心。
現在曹操說要喫東西,一定程度上,給別人的感覺便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大魏皇帝曹操,回來了,膽敢說出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魄力皇帝,回來了!
樂進急忙叫曹丹去夥房去安排食物,然後自己上前,將曹操從牀榻上扶起來,爲其穿着好衣服。
喫完粥水之後,荀攸見曹操的精神好了不少,也是放下心來,拱手諫言道:‘陛下,宛城告破,那劉辯極有可能繼續北上,攻取虎牢關與函谷關,威脅我方西側,見與此情,還請陛下派出兵馬,西向支援!’
話音未落,許攸卻是出言道:‘陛下,攸倒是覺得,我們可以遷都,將許昌讓給劉辯!’
許攸這一言剛說出來,曹操、荀攸、樂進幾人皆是充滿敵意的看了過來,那許攸話到嘴邊,又活生生的嚥了下去,荀攸的眼光還好,曹操和樂進二人的眼睛,簡直是要把許攸給喫了!
就在氣氛無比尷尬的時候,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賈詡卻是呵呵笑了出來!
聽聞笑聲,曹操也是知道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若無其事的看向賈詡,問道:“文和(賈詡字),你爲何發笑?”
賈詡笑着,雙手環保在胸,嘴角洋溢着奸邪的笑容!
以荀攸和曹操對賈詡的理解,一旦其露出這個笑容,便是說明他腦袋裏面又有壞水要出來了,荀攸呵呵笑着問道:‘文和,你可是想到了什麼好計謀啊,快說出來聽聽,也讓我爲你好好推敲推敲。’
聽聞此言,賈詡衝着荀攸翻了翻白眼,衝着曹操拱手:“陛下,或者文若(許攸字)方纔所說,便是我想所說的。”
“什麼?你也贊同撤出許昌?”荀攸很是意外的問道。
賈詡呵呵笑着搖頭,並不理會震驚的荀攸,而是轉過頭看向許攸道:“文若,你且將你心中所想,說出來聽聽。”
但是許攸,卻是有些擔心的看向了曹操,直到曹操微笑頷首,許攸方纔拱手接着說:“陛下,劉辯雖然勢力滔天,其麾下良將近千人,兵馬總數高達三十萬,但是陛下可不要忘了,劉辯麾下的人,大都是雜湊班子,他們之間必然是有着競爭力,如是我們將許昌讓出來,只怕豫州東側的劉軍都會爲之瘋狂,爲之輕進,屆時便是我們反攻的大好時機!”
許攸一口氣將他的計劃盡數說了出來,深怕曹操誤會他就跑敵人,故而請求遷都。
曹操聽完,灰沉的瞳孔之中,也是逐漸的出現了精光,呵呵笑着道:‘你且說說,你的詳細計劃。’曹操眯着眼睛看向許攸,詢問道。
衆人的目光皆是投遞了過來,許攸不禁爲之一陣侷促,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陛下,方纔這個計謀,也是我臨時起意,並不詳細,短時間內,想不到完美之方案。’
對此,曹操的眸子深處,出現了一股子失望,暗道這個許攸本是一個經天緯地之才,但跟在袁紹麾下時間久了,做事經常虎頭蛇尾,現在真的要挑擔子了,腦袋能夠想到的東西,也十分有限,格局不大,只能提出個大概的方向罷了。
最終,曹操的眼睛還是看向了荀攸和賈詡二人。
荀攸緊蹙着眉頭,看其表情,眼下也是沒有頭緒,還是賈詡迎着曹操的目光,上前一步,資信無比的道:“陛下,豫州東側的劉軍,可分爲三大陣營,分別是以趙雲、典韋爲首的原屬人馬,張郃爲首的袁氏降將,還有原屬袁術麾下的一衆部屬,他們之間,勾心鬥角之事在尋常之時,還能掩蓋。但是面對着攻破許昌這等功勞,只怕他們不會在輕易想讓了吧。”
曹操幾人,安安靜靜的聽着,而賈詡,將持續着他的表演時間,繼續着他的人性分析演講。
……
再說劉辯佔領宛城之後,也是陷入了兩難之地!
荊州兵馬,並不能夠稱之爲精銳,想要繼續北上,只怕除開劉辯自己親自帶路,否則都將不會是曹軍的對手!另外,這些兵馬本就不是經過劉辯的手訓練出來的,長時間征戰下去,只怕還會給劉表自己利用他的想法!
所以,攻佔了宛城之後,劉辯並沒有像夏侯惇所預料的那樣,繼續往北邊進發,而是吩咐蔡瑁領兵鎮守宛城,讓江夏黃祖,鎮守樊城,劉表居中統籌,劉辯自己則是領着兵馬,返回返程,跨過育水,進入了棗陽城內。
在棗陽城內休息了一晚,劉辯便是帶領着自己的一千護衛隊士卒,從棗陽出發,開進到了鵲尾坡!
鵲尾坡之中,有着劉表給劉辯留下的兩萬荊州精銳士卒。劉辯視察了一番,這羣士卒,的確可以在荊州兵種之中,稱之爲精銳,但是在大漢這個舞臺之上,只能稱之爲普通士卒罷了。
這兩萬士卒的統兵之人,正是蒯越和蒯良的大哥,蒯祺。
劉辯着重的打量了這個蒯祺,暗道大名鼎鼎諸葛亮的姐夫,長得是個什麼樣子。只見此人長得是文質彬彬,其下顎留着一小撮山羊鬍子,身着華麗長袍,濃眉大眼,眉清目秀,其樣貌,比之大名鼎鼎的美周郎周瑜,也是不遑多讓。
此人舉手行爲之間,甚是合乎禮儀,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來,劉辯暗道,難怪此人能夠得到劉表的重用,這個形象只怕給他加了不少分。
迎接隊伍之中,站在蒯祺身邊,有着一個道風仙骨的老者,髮鬚皆白,身着灰色長袍,手裏握着一根柺杖,雖說年老,面上的皺紋卻是不見多長。
一番詢問之下,劉辯方纔知道,此人便是蒯祺的老丈人,也就是諸葛亮的老父親,諸葛圭!
諸葛圭沒想到劉辯會如此主意自己,不禁受寵若驚,急忙躬身行禮,劉辯急忙上前將之扶起,道:‘老先生,日後你見我不用行禮。’說完,劉辯不再和諸葛圭多說,而是看向了蒯祺,呵呵笑着道:“君乃我漢達成蒯通之後,智勇雙全,今日能夠在鵲尾坡相識,也是一番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