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對方疑惑的表情,李偃趕緊解釋道:“呃——所謂達者爲先,您是修神巔峯,我是修神八級,領先了我三級,所以自然您是前輩,我一定要以晚輩相稱!”
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達者爲先沒錯,但至少也要差一個大級別,甚至兩個大級別以上,纔會有輩分的差距,啥時候成了差幾個小級別了?
包括二十位徒弟在內都感到很奇怪,他們本來被李偃的修爲弄的很尷尬,現在卻發現對方非要以晚輩稱呼,又感到非常奇怪。不過看到李偃一臉堅決,似乎根本不容商量的樣子,大家也只能默認了,反正喫虧的是對方,此時大多數人對於李偃的印象也有所改觀,起碼覺得他不是來挑事的,很客氣,也懂禮節,只是這個客氣和懂禮稍微過分了些。
“那我們就開始吧!”
此時李偃才鬆了口氣,總算開始了啊!他開始收回思維,認真的對戰起來。
經過十幾招的試探,李偃很快就發現,武嗣源也是覺醒了兩個屬性,金和木,光是這個天賦,就已經萬中無一了,果然能成就法身都不是簡單的人。
出於謹慎,一開始李偃都是以防禦爲主,金和木的組合有個致命缺點,就是都相對被火壓制,所以現在全身都佈滿了火靈力,防守起來比較輕鬆。
而武嗣源此時卻有些凝重,本來他在同級比武都是戰無不勝的,對於比自己低三個小級別的自然不放在眼裏,而且一開始看到對方居然是土屬性的,簡直被完克啊,但很快在李偃的靈力轉化爲火之後,就讓自己喫了一驚,居然也是兩種屬性!而且還正好有火……
他已經意識到,如果不用點“硬貨”是難以取勝了,於是武嗣源很快結束了試探性的戰鬥,開始使用武技。
“形意拳之癲螳螂!”
對於武道的發展歷史,李偃也算是有一定的瞭解,形意拳發源於古華夏,主要是武者模擬動物的形態和意境創造出來的一種拳法,而到了修煉時代後,形意拳得到了一定的發展,把五行屬性也融入了其中。
這裏主要根據不同動物的特點,融合進不同的屬性,比如這個癲螳螂,發揮的就是金屬性的威力,其主要模擬的是螳螂捕捉其它昆蟲時候的形態,特別是前面兩個大螯以及身體配合的姿勢。
此拳攻勢兇猛,靈活多變,常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讓對手防不勝防,充分的發揮出了金屬性那種無孔不入的進攻優勢,再配合上覺醒的金靈力,確實要比一般的攻擊強大很多。
不過,對於“一千年後”的李偃來說,這樣的武技就略顯不足了,它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太注重招式本身的物理外形,而少了靈力運轉,屬性滲透等等這些內涵。
就拿金之子對李偃使用的武技來對比,他的每個武技都是既有強大的物理攻擊,又附帶有屬性的攻擊,而且是以屬性攻擊爲主,即便拳法沒有打到對方的要害,僅僅屬性傷害上也足夠對方喝一壺的。
而武嗣源的這個癲螳螂,看似模擬螳螂的捕食技巧,還能發揮出金屬性的特點,很巧妙,但實際上它主要是想着如何在招式上攻擊到對方的要害,然後再附帶着把自己的金靈力輸送到對方體內,造成錦上添花般的傷害,這樣的過程跟金之子的武技恰好相反。
對於高手來說,對方的要害哪那麼容易打中啊,特別是像李偃這樣的“身經百戰”的武者,任何要害都防護的死死的,說是禁區也不爲過。只有像金之子那種讓你避無可避,不得不硬接下來,同時再用屬性強行突破你的防線的武技,纔有可能造成傷害。
從這個對比就可以看出孰優孰劣了,武嗣源的武技重點是外在的形式,而金之子的武技重點則是內在的屬性,武嗣源還停留在如何擊中對方,而金之子則早已解決了施展武技必中的問題。
如果用古代熱武器的發展來比喻的話,武嗣源的武技就像是十六十七世紀的火炮,需要炮手瞄準好敵人,同時即便是爆炸了,傷害有多大也需要一定的運氣成分,因爲炮彈的爆炸軌跡是不可預測的。
而金之子的武技則是帶着自動瞄準系統的全自動導彈,只需要確定目標就能施行精準打擊,而且爆炸軌跡也是完全可控,根本不需要發射人員做具體的操作,只需按一下發射按鈕就好了,這其中的差距顯而易見。
武嗣源似乎在這套武技上浸潤很深,看起來氣勢十足,但是實際的效果卻微乎其微,跟一千年後在自由市場上流傳,沒有任何專利的最低級武技差不多,甚至還不如像周通,歐陽曉萌他們用的。
後面的二十多位徒弟都如癡如醉的看着他們師父的精彩表演,動作凌厲霸氣還不失自然,招式連接圓潤無缺,甚至把武嗣源自身的一些特點都融入其中,簡直就是《癲螳螂》的教科書啊,不,用教科書形容太死板了,沒看師父每一招都是根據具體形勢隨機應變的嗎?
不過漸漸的大家就發現了不對,爲什麼師父頭上已經大汗淋漓,而那個叫李偃的卻臉不紅氣不喘的,根本不費力啊,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走思了!怎麼可能,跟師父這樣的高手過招居然還有心思想別的?
確實有可能,此時的李偃用上帝之眼就完全可以應付武嗣源了,屬性方面只需要把火靈力佈置在皮膚表面就好。他現在正在欣賞和思考着法祖前輩的武技。
儘管癲螳螂這個武技不怎麼樣,但是對於能把它發揮到瞭如此的程度的武嗣源很是折服。說實在的,李偃自己要是練這個武技的話,沒有個三五年,這樣的境界想都不敢想。光是從武技天賦上來說,跟人家就有很大的差距。
這簡直就是武技的藝術啊!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李偃,在外人看來當然就是走思了。
很快武嗣源也意識到了癲螳螂的效果很差,他也是不乏實戰的經驗,對方似乎對形意拳的防守很在行,那就換個類型,太極八卦掌!
這就不是模擬動物的形態了,八卦是通過易理計算出來的方位,其中蘊含着的是天地之理,而且太極八卦掌中還有很多“生勁”,能充分發揮出木屬性生髮的特點,確實跟形意拳完全不同了。
不過對於上帝之眼來說,似乎沒什麼區別,儘管武嗣源施展出來依然精妙絕倫,別說是二十位徒弟了,李偃看的都是如癡如醉,但是結果還是一樣,根本沒造成任何傷害。
怎麼會這樣!武嗣源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感覺自己彷彿遇到了修煉以來最難纏的對手。
“鐵砂掌!”
武嗣源又換了一種金屬性的拳法,然而並沒有多大的作用,仍然被李偃輕鬆防住了。
“沾衣十八跌!”
金的不行,那就再換成另外一個木的,慢慢的李偃就發現武嗣源簡直就是武技的數據庫,只要發現這個拳法不行,那就換一個,僅僅二十分鐘就換了十種了。李偃自己到現在學會的武技,即便算上精神類的也就十種左右,而且施展水平上根本無法跟法祖相比,還是那句話,達到那種程度自己不浸潤個三五年根本想都不用想。
很快,一個小時就過去了,法祖前後用了快五十種武技,任何李偃知道的古地球的流派他幾乎都用了,各種南拳北腿,還有柔道跆拳道,巴西柔術,泰拳桑博,只有自己沒見過的,沒有武嗣源不會施展的,而且每一種的水平都很強,堪稱大師級。
這樣的“藝術表演”讓李偃大開眼界的同時,也驚的目瞪口呆。
剛剛四十歲而已,就能把這些武技練到如此的程度,這要多高的天賦以及毅力啊,從這點上李偃就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可惜大家實在是站的高度不同,李偃是站在山上,哪怕自己身子再矮,但因爲有高山墊底,也要比武嗣源高的多。儘管法祖是雙屬性,耐力十足,儘管他的武技都練的如火純青,但還是沒給李偃造成任何傷害,甚至對方連消耗都沒有太多,而自己無論靈力還是體力都已經見底,身體也先露出了疲憊之色。
“停!”法祖終於忍不住了,不可思議的說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所有的武技都能夠這麼輕鬆的防禦好,一個小時了,你一直只是在防禦的情況下就把我擊敗了,我實在不敢想象,如果你進攻的話會有多強?像你這樣的人早就應該名揚四海纔對,怎麼可能如此默默無聞?”
“怎麼停了?”武嗣源的武技施展真是百年難得一見,李偃正津津有味的欣賞加學習着,結果被一聲大喝給打斷了,心中納悶的抱怨了一句。
“呃——”此時他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問自己,忙恭敬的答道:“我的父親給我起名字叫偃,就是要求我做事低調,所以我很少在外面露面,沒有名氣也是正常的,不過——晚輩剛剛聽前輩說我已經把您擊敗了?那這場就算我贏了是嗎?”
欣賞的也差不多了,最終目的還是挑戰勝利拿一萬分完成任務,畢竟對方是法祖,打的頭破血流多不好,到時候再被他的鐵粉誤會,惹的一屁股騷可不是自己想要的,對方認輸最好。
“如果是從常規的戰鬥上來說,我確實跟閣下差距太遠,不過我並不想如此就認輸!”武嗣源絲毫沒有氣餒之色,反而眼神中帶着堅定,還有一絲期盼和一絲挑釁,似乎在說,你敢不敢再嘗試一下?
“嗯?”李偃眉毛一挑,實力的對比很明顯了,居然還不認輸?果然能成就法身的人意志力都是異常的堅韌,既然如此,那我接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