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天還沒亮,李偃就站在礦洞門口,遠遠的望着丁老虎居住的小樓。沒多久,丁老虎的身影就出現了,他先是朝着窗戶上的媚娘擺了擺手,然後就上了一輛綠色的越野車,開出基地後,就朝着東南方向奔馳而去。
李偃立即跟了上去,他先是在基地外的一個隱蔽的草叢中翻出一輛摩托車,這是他前陣子跟三兇要的,早已在此藏了好幾天,就是爲了能跟蹤上丁老虎。
南大陸剛開發不久,都是土路,而且行人車輛都很少,一般的剛剛開過去的汽車壓痕至少能保持幾個小時,所以李偃並不着急,只要循着這些壓痕就能一直跟蹤過去。
很快李偃就把丁老虎已經出發的消息通知了已經在景陽穀等候的三兇,還有綠色越野車的樣貌,型號什麼的。並且自己遠遠的墜在後面,隨時通報他的行進方向。
路況雖然不好,但計劃卻很順利,丁老虎一直沿着唯一的路行進,並沒有腦洞大開突發奇想的中途拐彎,李偃也一直兢兢業業的通報着情況。
三個小時後,丁老虎進入了景陽穀,而此時三兇早已封住了另一頭的出谷口,只要李偃跟上去把這邊封住,就可以對丁老虎進行甕中捉鱉。可是就在這時,李偃突然發現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跑了過來,仔細一看,居然是戴笠宗,而後面還跟着兩人窮追不捨,一個身材曲線性感,是雙丹婆,另一個則跟巨人一樣,竟然是武開山。
戴笠宗也看到了李偃,先是一楞,然後立馬喊道:“隊長救命!”
“戴大哥!怎麼回事?”李偃趕快迎了上去,問道:“我不是讓你拉攏那些勢力嗎?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隊長不是去西大陸了嗎?真沒想到在這裏居然碰到,你真是我的救星啊!”看到李偃,戴笠宗就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既驚訝又狂喜,直接就抱了過來。確實,如果你在荒野中遇到土匪搶劫謀財害命,正走投無路時,突然看到一隊人民警察路過,那感覺簡直無法形容。
此時雙丹婆和武開山也都趕了過來,李偃把戴笠宗擋在身前,說道:“先別動手,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看到李偃也是一驚,武開山問道:“兄弟,你怎麼在這裏?”
李偃現在着急的要去跟三兇圍剿丁老虎,沒時間解釋,說道:“我的事一會兒再說,你們到底怎麼回事?爲何要追殺戴大哥?”
武開山說道:“是二椅子說這個人有問題,然後就叫上我一起來追蹤的。”
戴笠宗委屈的說道:“隊長,別聽他胡說,你讓我來南大陸拉攏關係,我一直照做,前幾天剛剛還跟武開山他們談完了一項合作,所以我想再來找一下丁老虎再試試看,即便談不成先拉近一下關係也是好的。我探聽到消息,丁老虎要去新礦洞剪綵,所以就直接開到了這裏,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一直在後面悄悄跟蹤,趁我下車解手的時候過來殺我。
“我有什麼問題?我一直在奉隊長的命令跟南大陸各勢力搞好關係,這也是爲了我們人權慈善基金會着想,希望能多賣一些貨物給我們,這有什麼不對?你們要是願意賣就賣,不願意賣我也沒損害你們的利益,爲何要殺我?”
李偃點了點頭,這才明白原來是想過來拉攏丁老虎,丁老虎也算是把自己“逼”上島的主要人物,戴大哥能壯着膽子過來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我能作證,是我讓他在南大陸四處活動的,而且確實也沒有觸犯你們的利益啊。”李偃立即迴護了屬下。
雙丹婆說道:“我也沒要殺他,只是想擒住他問個清楚而已。而且我說的有問題也不是這個事,而是狡狐的死。”
戴笠宗說道:“狡狐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的實力連赤發陀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殺死他?他已經是結丹巔峯的人,就算偷襲也不可能。”
雙丹婆道:“你當然殺不死他,不過我知道你向李偃彙報過,親眼看到他被三兇給殺死了,是嗎?”
“對啊,你既然知道了三兇殺了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戴笠宗很委屈的說道。
“那屍體呢?爲什麼找不到屍體?”雙丹婆問道:“我暗中調查過,當時三兇殺了狡狐就沒再理會,帶着人就追你來了,而後來他們也沒有太在意狡狐的屍體,可是後來我去那個地方看過,根本沒有屍體,就算是被野獸喫了也應該留下點骨頭渣子,可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攤血跡。你真的親眼看到他被殺死了嗎?”
“當時我着急逃跑,離的也很遠,只聽到狡狐的慘叫聲,但從情理上講三兇肯定會先殺死他,然後再來追我。難道他們在演戲,你覺得可能嗎?如果沒死那現在人在哪?他的地盤和隊伍都被瓜分了,他也沒出現。”
雙丹婆道:“不是他們演戲,但爲什麼沒有屍體?前陣子我一直潛伏在三兇基地附近,基本上把那天的情形打聽了好幾遍,根本沒有一個人爲狡狐收屍,那屍體到底哪去了?所以你說的肯定不是實情,我這才叫上小武一起追你的,一來抓你容易些,再一個也做個見證。”
武開山說道:“會不會狡狐根本沒死,只是打傷了暈了過去,三兇正在氣頭上也沒有多想,以爲死了就去追殺戴笠宗,其他的屬下也跟着去了,誰都沒有在意,結果狡狐後來醒過來自己離開了呢?”
李偃搖頭道:“如果離開的話,正如戴大哥所說,他的地盤都被分了爲啥不出來說句話呢?以他跟各個勢力的交情,又本身佔理,出來讓大家主持一下公道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我李偃會幫他說話的。”
雙丹婆點頭道:“他怎麼說也是我的情人,我也會幫他說幾句,況且誰都不願意看到三兇這麼囂張,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幫他說話的。至少地盤不會被瓜分掉。以他的頭腦,不可能不清楚這點,所以肯定是這傢伙撒謊!”
戴笠宗苦着臉解釋道:“我真沒有說謊,說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李偃也爲難起來,從邏輯上講,似乎雙方都有理,一時也不好分辨,而現在丁老虎已經跟三兇打起來了,自己必須馬上去援助,於是說道:“正好三兇就在前面不遠處,我們不妨親自問問他們當時的情況。”
“什麼,三兇也來了?”武開山驚道。
雙丹婆反應很快,立馬後退一步,警惕的說道:“李偃,你們到底暗中搞什麼鬼,你不是帶着團隊去訪問西大陸了嗎?怎麼出現在這裏,還知道三兇的行蹤,你們是不是已經聯合起來了?”
“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記住一會兒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帶着眼睛看就行。”李偃邊說邊朝着景陽穀奔去,順便解釋了幾句道:“我確實跟三兇聯合了,不過只是爲了查兇手而已,三兇爲了報仇,我爲了找到誣陷我的人,都惹到我頭上了,你總不能讓我束手待斃吧?”
“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耍什麼花樣,小武,我們跟上去看看。”
於是包括戴笠宗在內,一行四人朝着景陽穀奔去。剛入谷沒多久,就發現四道身影正朝着自己奔來,前面的丁老虎非常狼狽,身上多處受傷,一隻眼睛都被打沒了,只有一個大血洞,正在拼命逃跑,而後面的三怪似乎也不輕鬆,老二王仲一隻胳膊沒了,看傷口處參差不齊的血肉,好像直接被撕了下來;老四王季奔跑的姿勢很不協調,似乎是腰部受了傷;而王伯雖然看起來正常,但嘴角邊也有血跡,說明三人都已經受傷。
不過總的來說,丁老虎的傷比三人加起來還重,看他的動作早就沒有了三金丹的那種霸氣,本來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的速度絕對可以甩開三兇的,但此時卻被死死的黏住,如果耐力不繼的話隨時都有可能被追上。
“丁賊,別跑,我們今天不殺你誓不爲人!”
“就算死,也要爲三弟報仇!”
丁老虎喘着粗氣用盡全力往谷口跑,可是就在這時突然看到李偃四人迎了上來,頓時就感覺到不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李偃一拳打了過來,此時的丁老虎已經是強弩之末,勉強出拳迎了上去,但根本就不是李偃的對手,頓時就被打的倒飛了回去。好在李偃出拳的角度不算正,丁老虎是斜飛了出去,沒有直接撞到三兇的懷裏,否則直接就死了,不過李偃這一下是壓倒丁老虎的最後一根稻草,此時他已經傷的幾乎無法動彈了。
“李偃,你終於來了,”王伯打了聲招呼,同時對雙丹婆三人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你這樣也挺好,拉他們兩人來做個見證,揭露丁賊的禽獸行徑!”
“呃——”李偃尷尬的說道:“不是我拉來的,是碰巧遇到了,不過做見證也好,省的說我們濫殺無辜。”
“哈哈哈,”丁老虎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於是用盡力氣狂笑了起來,說道:“李偃,你真虛僞啊,還濫殺無辜?在這種無法無天的地方,還有人是無辜的嗎?你們這樣殺人還找理由的我是第一次見。
“我早該想到,那次在李偃基地門口我的實力就暴露就太多了,讓你們都感到了威脅,今天既然被算計,是我自己大意,也無話可說,成王敗寇而已。不就是想要我的礦山地盤嗎?殺了我,星空礦業肯定支持不住,拿走就是了,何必說的這麼虛僞!”
王伯說道:“丁賊,別把自己說的這麼光明磊落,好像還是個英雄一樣,殺了我三弟就要償命,我們哪裏不對了?這個理由還不夠?李偃也是被你嫁禍的,怎麼就沒理由?當然,你的地盤我們也會笑納,這就是殺我三弟的下場!”
丁老虎露出不屑的表情,根本沒有搭理王伯,而是對着李偃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騙的這三個傻子,非要認定我是殺人兇手,不過這也是你的本事,不愧是潛龍杯第一的天才,居然找個人假裝替代你去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而本人卻暗中聯絡他們圍殺我。”
李偃發現似乎有些不對,皺着眉頭說道:“我沒有騙他們,很多證據表明你就是殺人兇手,我只是幫他們討公道而已。”
“嗯?”丁老虎楞了一下,然後大聲說道:“放屁,我沒有殺人!”